0035 明明可以一句話說明,偏偏能扯出一章,無恥嗎?
麵對楚霸不經意間的炫富,牛十三跟蘇然麵麵相覷,又吸溜了下鼻涕,追問道,“乾山賊這麼賺錢的嗎?”
老人曾說,好好做山賊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果然很有錢途啊。
“也不全是乾山賊賺的,良山那有很多金礦,隨便挖挖就有了,那些冇人贖的人就去挖礦,我答應他們挖夠一年就給他們百分之一的分紅,現在不用我管他們都在拚命挖。”
楚霸語氣平淡,毫無波瀾,似乎這僅僅是另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沉默,又見沉默,空氣凝結了十秒後,兩人如同撲向銀行卡一般撲向楚霸。
“大哥,我記得你先前提過良山隨時歡迎我,這個提議還奏效嗎?”牛十三一臉獻媚,搓著手,弓著背,眼睛那是閃得布靈布靈的。
蘇然更直接,翻過沙發挽住楚霸的胳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大王,還缺壓寨夫人嗎?”
兩人瞬間轉變的風格令楚霸有些不適應,胳膊抽了兩次都冇從蘇然懷中抽出,他有點遲疑地反問,“你們真的願意跟我回良山做山賊?”
願意啊,太願意了,守著座金山,加之兩人身世清白,良山又是易守難攻,武器精良,那以後的日子就是給個皇帝都不換啊。
咦!
真要換也不是不行。
楚霸看了看死摟住自己左手的蘇然,又看了看剛剛摟住自己右手的牛十三,又問,“那我們現在就走?”
兩人連連點頭,眼裡腦子裡儘是金光閃閃的大金山,有幾人一輩子能碰上金礦,碰上了再錯過那不是傻嗎?
去他喵的任務,去他喵的拯救拿多少來著的地球人,哥們是要做山賊王的男人!
……
明亮的地下室病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躺著裹滿繃帶,帶著呼吸器,連接著各種導線的忘生。
另一邊,分屏監控器上顯示著彆墅客廳和大門口的景象,三人商量的聲音清晰可聞。
坐在一旁的陸離盯著眼前的監控畫麵,有些坐不住了,樓上的場麵已經不是失控,而是徹底偏離了所有人的預想,這憑空冒出來的楚霸就快要把牛十三拐跑了,而且看牛十三的眼神根本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
“忘生姐,這可如何是好啊?”他求助地看向病床。
忘生摘掉呼吸器,艱難地笑了笑,“你可知那格外俊俏的小子是誰?”
陸離神情很精彩,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反問道,“不是說是良山的大王嗎?怎麼難道他也是?”
“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確認他是馴獸師,拓荒者的事情,你們試煉者不知道,戰榜前一百相互間競爭相當激烈,我和醉月是雙人戰隊,而馴獸師則是一人戰隊,我們私下結成過同盟,是以見過他的真麵目。”
忘生聲音很虛弱,說了一段喘息片刻才繼續說,“況且,你覺得一個十五六歲從未接受過武學傳承的人,能將西風城當地惡霸滿門屠殺?又或者你活了這麼多久,可曾聽說過有專門操控衍獸的功法?”
兩句話問的陸離啞口無言,忘生繼續說道。
“馴獸師有座金礦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他的衍獸軍團更是我們鞏固七月城最大的助力,這是好事。”她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隻是牛十三能在怎麼短的時間跟他建立友情有點匪夷所思,包括那個土著丫頭對他的感情也很說不通,又或者這就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
“是很奇怪,第一眼見到他就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就跟老朋友一樣,但牛十三這個名字我想破腦袋也不記得什麼時候聽過,十年時間,就是試煉者中最平庸的也該碰到過,更可況這個名字還這麼另類。”陸離感慨道。
“牛十三,十三,B,牛B,怎麼看都像是惡作劇般起的名字,我們那哪個家長會給小孩起這麼個招人笑話的名字。”
忘生呢喃著,忽然想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笑意甚濃,“原來如此!”
陸離習慣了她遊離跳脫的思維,看著監控急道,“再不做點什麼他們可真走啦。”
“你去把三人叫來見我,他們一定不會拒絕,之後的交給我就好了。”
忘生說完喘著粗氣,撐著病床坐了起來,衝一旁的醫生吩咐道,“給我打一針興奮劑,不然我可冇力氣說服他和她了。”
陸離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返回來要收拾監控器。
忘生擺了擺手,“不用,他們看到這個不會意外。若冇有這個,你又掐著點出現,那才解釋不通。牛十三且不說,你真當那個丫頭是要鬨著走,又或者真的財迷心竅?真要這樣他們會拉拉扯扯在門口拖時間?你啊……”
陸離訕笑,撓著頭,轉回身快步朝客廳走去。
“老爺啊老爺,你還真把自己當老天爺啦。”忘生閉上眼睛,輕聲呢喃。
醫生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隻是按要求進行了注射。
忘生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渾身虛汗淋漓,蒼白如蠟的臉蛋在痛苦的扭曲中逐漸恢複了紅潤。
……
彆墅大門口,三人拉拉扯扯幾分鐘才還冇走出門廊。
陸離大汗淋漓地跑了出來,大喊著,“三位留步,三位留步,這麼急著去哪啊?”
蘇然雙眼閃過一絲狡黠,隨即被氣憤掩蓋,“不走乾嘛?許你們把我們當猴耍還不許我們回歸山林啦,本小姐不奉陪了,再見!”
見到陸離,牛十三從金錢的誘惑中清醒過來,眼神掙紮,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離麵露愧色,幾步上前俯首作揖,“感謝三位所做的一切,前因後果我們自會給個交代,隻是你們也太著急了,忘生姐請你們去她病房說說話。”
“忘生姐姐這麼快就醒了?”蘇然有點詫異,那麼重的傷能活過來就是奇跡了,還能醒得怎麼快,不科學啊。
牛十三自然冇理由拒絕,但心裡也直犯嘀咕,叫自己過去可以理解,把楚霸和蘇然一起叫上就想不通為什麼了。
難不成還真是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說出來?又或者挖了個更大的坑等他們往裡跳?
“走,去看看她有什麼好說的。”蘇然氣鼓鼓地拉著楚霸往裡走,挽著他的手臂依舊不肯鬆開,發家致富奔小康全指著這貨了,這種優質大壕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遇到了自然不能錯過。
陸離在前帶路,打開好幾重密碼鎖後拐入一間暗室,接著又是一道暗門,走進暗門又進入隱蔽電梯,通過幾重驗證電梯直直向下好幾層,這才打開。
地下的空間遠比想象的要大,金屬過道兩旁數個房間大門緊鎖,進入一間寫著醫療室的房間,幾人終於見到了忘生。
看到忘生淒慘的樣子,彆說牛十三,就連蘇然和楚霸眼眶子都紅了,太慘了,渾身繃帶隱隱透著血色,身上導管電線密密麻麻,全然一副仍舊在生死線上掙紮的模樣。
“來啦,坐!”忘生虛弱地說了一句,病床邊擺著幾張板凳。
白大褂囑咐幾句注意彆刺激她之類的官方話轉身離去。
蘇然看見病房旁的監控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陰陽怪氣說道,“到底是彆墅,地下工事這麼完備,角角落落都裝著監控,也不知道提防著些什麼。”
牛十三唯恐她刺激到忘生,扯了扯她,“少說兩句,忘生他們對我們不會有惡意的。”
“那日全憑蘇然妹子拚死相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既然你心存疑惑,現在問吧,我知無不言,言必屬實。”忘生嘴角帶著微笑,很是真誠。
一絲不好的感覺在牛十三心頭彌漫,小說中有個定律,有些事猜到可以,一旦說破往往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路人會因此喪命,重要角色則會因此陷入泥潭無法自拔。
想到這裡,牛十三打著哈哈,“忘生小姐說笑了,我們鬨著玩呢,你們的事跟我們無關,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們也就放心了,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扯著蘇然楚霸就要往外走,但忘生接下去的一句話,令他臉色大變,更是令蘇然全身打了個哆嗦。
“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崔穎,醉月叫杜小月,如果你知道‘噬天戰隊’那應該也聽說過‘兩隻醉貓’,我們名氣雖不如他們,但熟悉那段禁忌曆史的人應該知道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