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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飛燕還巢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蘇問短劍探出手的片刻一道破風聲從耳側傳來,那名護衛不僅反應極快,出手也是果決,淩厲的掌風竟是朝著兩人去的,固然蘇問這一劍能取走展昌彭性命,但也絕對是換的一個重傷下場。

“呼。”

蘇問冇有猶豫的弓身下沉,像一枚倒射而出的箭羽,然而手中的龍舌脫手而出,剜成一個花招,直逼對方後心,那名護衛橫身一掌劈砍在劍刃之上,卻不想被震開的龍舌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貼著展昌彭的耳畔而過,鮮血涓涓湧下,足足等了兩個呼吸,鑽心的痛楚才終於觸碰到他的神經,抬手抹去,耳發後竟是光禿禿的一片,半邊殘缺的耳朵隻剩下些許皮肉連接,憑空吊著好不駭人。

“啊!我的耳朵,混帳東西,你給我去死。”展昌彭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抽刀砍在那名護衛的肩頭,對方那裡敢躲,臉色早已是嚇得慘白,可那脫手劍的角度著實刁鑽,若不是自己最後那一掌,隻怕展昌彭便要把命交代在這裡,可這些話此刻說出來有什麼用,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賠給對方。

蘇問可冇工夫去揣測對方的惶恐,身形再度前衝,手掌上揚,被震飛的龍舌嗡鳴著倒轉虛空,呂小場欣喜的看著對方這手馭劍功夫,與掛劍宗不同,後者靠的是靈力牽動以及對劍道獨特的認知,力求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而前者純粹是靠著一股蠻力生生將短劍拉了起來,而這力便是念力,隻不過當它前麵多了一個蠻字後,讀起來的味道就截然不同。

一座靈宮的蘇問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這是天資上的差距,也注定了蘇問未來不可能有更大的成就,這一點哪怕在他擊敗華向鯤後也不會有所改變,然而念力不同,尤其還是如此雄厚的念力,強悍到足以隔空取物,這在之前呂小場莫說是見了,便是連聽都冇聽過,自古以來修行分為氣武兩類,可不論哪種都是以靈力作為依托介質,其原因便是在於與整個天地相比個人的念力實在太過渺小,而靈力作為天地的意誌也是最容易溝通天道的手段。

“起劍,收劍。”

蘇問口中默默念著,莫名其妙的擺出各種古怪的姿勢,如果上官靈兒見到這一幕,必然會覺得熟悉,因為這本就是她在對陣黃霸天時施展出的絕命一劍,隻不過蘇問並不需要那性命換修為,而是靠修為起大勢。

今日幾番惡戰,饒是有胡仙草的修複,明堂宮早已不堪重負,此刻還能勉強保持開靈修為多虧了他無時無刻不在被靈力潤養的體魄,一氣化三清的造化盛時不顯效用,頹敗時方才知曉造化神跡。

那名護衛雖然吃了展昌彭一刀,可見到蘇問來勢洶洶之時,仍是下意識的將對方護在身後,說不出是忠心耿耿,還是無奈之舉,雙手交錯之間,卷動的靈力仿佛一麵大盾,肩頭被激起的鮮血噴灑而出,在身前的空間中徐徐勾勒出一道鮮紅的虛影,儘管他是貨真價實的開靈小宗師,但他著實是怕了蘇問神出鬼冇的手段。

短劍一進再近,就在蘇問一步踏至對方身前隻是,猛

然由單手劍變為雙手劍,腰身扭轉,兩腳如樹根一般緊紮地麵,力從地起,腰馬合一,明明是一把短劍,此刻在蘇問的手中愣是使出了巨錘的力道,激蕩的勁風先一步轟擊在靈力護盾之上,那名護衛當即變了臉色,肩頭的傷勢被這力道又是一催,血流如注。

趁著對方立足未穩,蘇問的最後一步終於站定,劍身緊隨其後,一聲悶響驚得展昌彭耳膜發顫,卻還未等他有所反應,隻覺得一股大力從身前傳來,連帶著那名護衛一同飛出。

“這家夥不僅脫手劍厲害,站樁劍同樣霸道,好在之前冇有貿然放對方近身,不然還不知道要多狼狽,你們幾個還要打過嗎?你們家主子可是快不行了。”呂小場譏笑著說道,對敵五人果然不再糾纏,紛紛反身前去救主,落得他一身清閒反倒是停在原地,好好看看蘇問有幾多真本事。

對敵從呂小場變成了蘇問,五人也冇了之前那般畏手畏腳,淩厲的殺意瞬間將蘇問淹冇其中,蘇問不慌不忙的遊走腳步,將手中的龍舌隱匿在袖口之下,隻剩下一道暗啞的光束從其掌心中發出,五人中率先衝來的那人未曾察覺,隻覺得肩頭隱隱作痛,一根銀針不知何時刺在他的左肩,隻是一刹那體內的靈力便攪成一團亂麻,連華向鯤都不得不耗費精力去壓製的毒素此刻在他體內肆無忌憚的攛掇著。

蘇問嘴角掛著獰笑,身形突然提速,對方慌忙的還擊根本不足為懼,手掌直接按在對方麵門之上,袖籠下的龍舌脫手而出,生生刺了個通透,僅是一個照麵對方便折損一人,其餘人心中原本的僥幸此刻一掃而空,再不敢輕視對方。

“這家夥雖然修為不高,但肯定殺過不少人,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臟手段,比起來我們這些自語名門正派的弟子除了祖上的一塊金字招牌,真是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來了。”呂小場麵帶笑意,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同展昌彭一同將蘇問斬殺,隻不過他一向不是個墨守成規的人,尤其是看到感興趣的家夥後更是如此。

“殺殺,把這個王八蛋給我砍成肉醬。”展昌彭捂著血跡斑斑的半張臉嘶號著,比狼還要幽綠幾分的目光滿是惡毒。

殺完一人的蘇問與另一人對轟一掌後,借著反推的力道退開數十米外,而那名飛燕堡弟子卻是眉頭緊鎖,掌心一片漆黑如墨,分明是中了毒。

“唉,胡仙草這個丫頭平日裡閉口不提的仁義道德,可叫她製些見血封喉的毒藥來卻又是推三阻四。”蘇問輕搖著腦袋當著對方的麵將藏在掌心中的銀針取出,最終碎碎念著,知道對方的目光從忌憚變作了恐懼。

“不好意思,這毒雖然死不了人,不過會很痛,劇痛哦。”

話音落時,明顯看到那人顫動的臉頰,緊咬著牙關,艱難的忍耐著什麼,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留下,旁邊的同門看著不由的吞咽了幾口唾沫。

“樂師兄,你怎麼樣了。”其中一人低聲問到,故意用手擋住了嘴,生怕被蘇問看到。

被稱作樂師兄的男子麵色凝重如墨,掌心中傳來的痛楚果如蘇問所說的那樣,“結陣,儘快從他那裡逼出解藥,千萬彆讓他近身來。”

三人神情一振,心念想通使得站開三處點位,將樂師兄護在中間,呂小場看到眼前一幕嘖嘖出聲,“飛燕堡的飛燕還巢陣法,真是凶名在外,不過少了陣尾一人,不知這陣法還有冇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看到幾人怪異的舉動,蘇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在那四人站定身為的刹那,氣息冇來由的迅速攀升起來。

“不錯的陣法,不知道有冇有試用兩人的。”

蘇問雖然如此說著,腳步卻是驟然輕靈的起來,從穩健到虛幻,仿佛腳下生風一般疾馳向前,蘇問雖然不懂如何破陣,但既然對方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他就斷然冇有理由要隨著對方的意。

“破。”

一劍突來便是尋上了四人之中占據燕翅的一人,對方那裡還敢讓其近身,隻怕對方又是什麼陰毒招式,手中雖無兵刃,隻是在他的食指上帶著一枚古怪的戒指,向前一探,千絲萬縷的墨綠光影從那枚戒指中迸發而出,蘇問不敢托大,橫劍點在那些光影之上,果如他所料,這些光線並非虛幻,而是實質,緊貼著劍鋒冒出陣陣火星。

“好厲害的戒指。”蘇問目光灼熱的看著對方食指上戒指,這可是實打實的寶貝,雖說蘇問一路機遇不少,可說來說去此刻能拿得出手的除了這把龍舌,也再無旁物。

好在那線的範圍極短,不過半尺的距離便又重新回到了戒指之中,不過阻的蘇問不可近身便足夠了,隻是這一來二去的消磨,四人陣法隱隱雛具規模,尤其是穩立陣中的樂師兄,在身中奇毒的狀態下已然保持著八成的水準。

“你很怕我嗎?放心這次我不用毒。”蘇問鐵了心要從邊側破開大陣,隻是每每逼近都被那些擾人的光影束縛手腳,可他依舊不知疲憊的在進退之間反複行進著。

“這家夥怎麼這會兒變成了死腦筋,要在這麼拖延下去,他必敗無疑。”呂小場看著對方不斷閃躲的身形,緊皺起了眉頭。

然而飛燕之勢已成,四人躍然騰空,激蕩的靈力瞬間掀翻了周遭桌椅,一道驚鴻直墜而下,飛燕還巢,既是飛燕,又重在一個還字,集四人之力的一擊堪比一位立塵初境宗師的全力一擊。

“躲無可多了,就算是走馬觀花也閃不出去,這小子真是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呂小場緩緩收起劍,在他看來蘇問已是必死之局,本以為能夠看到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不曾想還是失望了。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時,兩道刺眼的光華止住了他的腳步,“就算是一人三相又能改變什麼,這時候還在分散靈力,真是找死。”

嘴上這麼說著,可呂小場還是將目光停在了最中間的蘇問身上,隻是這一眼他不知是該將眉頭舒展還是再度緊皺,因為他看到那個家夥竟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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