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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開靈宮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陣燕飛掠,蘇問挺立相望,兩具法身分站左右,不躲,不擋,隻是冷眼而觀。

“害怕的不敢動彈了,哈哈,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展昌彭囂張的叫罵道,若不是心有餘悸,隻怕要親自下場將對方的腦袋摘下來。

蘇問深吸一口氣,終於三道身影交錯起來,可在呂小場看來局勢並冇有任何改變,除非蘇問也懂得某種了不得的陣法,隻是就現在來看除了瞎跑一氣外,連一絲連動的靈力都未曾察覺到。

“襲殺。”

身處陣燕中心的樂師兄沉喝一聲,四人猶如一體,手中印法翻飛,淡淡的虛影從他們身側勾勒而出,刹那間便如朝陽般刺目,一共二十四做靈宮凝顯飛燕背脊,仿佛一隻背負蒼穹的大鵬,一道道靈氣柱從地底湧出,與陣燕交相呼應,一聲嘶鳴,玄鳥化形,鋪天蓋地的威壓隨之而來。

“起。”

一步躍空的蘇問直直迎上燕首,呼嘯的靈力亂流形如把把利刃劃破蘇問衣衫,一道血痕從眼角劃過,三重法身順勢層疊,一道淡青色的光影在他胸腔徐徐勾勒,宛如一道青龍破體而出,盤繞在法身之上,漫卷的靈力在一刹那被光影衝散,呂小場莫名的揉搓了一下雙眼,卻發現依舊如是,蘇問身側竟有千花顯現,三身循環,一氣升天,這一刻三花聚頂,再現神通。

“一氣化三清,蘇承運這次似乎變聰明了。”平等王看著此刻沐浴三花的蘇問笑道。

陳長安冇有回應隻是暗自掐動指節,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平靜的臉龐卻因為徒然停滯的手指而僵直,輕歎了口氣隨即又是自嘲的笑了笑。

“你又歎氣又笑,難道我說錯了。”平等王看著身旁這位許久未見的老友,自從對方入了輪回之後,就像是變了一人,變成了蘇承運、莫渡那種總是會莫名發笑的人。

陳長安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消失,重新用袖籠遮住雙手,“算不上錯,隻是某些人太聰明了,承運,奉天承運,可若是這個人根本就不信天,又承的誰人的運,你故意敗了兩世,就是為了這一次嗎?莫渡知道了隻怕會氣的發瘋,不過也或許他早就習慣了。”

“你神神道道的說些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平等王滿臉遲疑,果然是一類人,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

“你如果舍得退去這身皮囊,安心在這世間走完百年,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陳長安繼續打著啞謎。

平等王像是聽到禁忌一般連連搖頭,心有餘悸的說道:“這話你也就能對我說說,我爛在肚子裡誰人也不告訴。”

“平等,長生真的好嗎?”

“彆再說了,轉輪。”平等王第一次露出了不悅的神情,轉過頭不與對方應答。

陳長安慚愧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玄鳥飛還入簷巢,三花生頂顯青蒼,隻顯光陰間,雜音寂滅,撩動的聲勢連上官靈兒和華向鯤都不由自主的停手相望,飛燕厲鳴,凝出一道十丈長的光刃墜下,蘇問三生相依,靈力如瀑布壓頂,瞬間將他壓出陣陣血霧。

“瘋了,瘋了。”呂小場晃神的連聲說道,

他隱約猜出了對方想做什麼,可這無異於尋死。

蘇問無視從皮膚中滲出的血珠,三具身軀相生相立,體內二十三條經脈時緊時舒,將整座大陣的靈力儘數吞入體內,若是常人吞下這些隻怕早已爆體而亡,好在蘇問的體魄在靈力源源不斷的孕養下張力十足,可就這樣有進無出,早晚要被撕破個口子,其下場不會比地窖中的丘然好多少。

“我看你能吞多少。”樂師兄目光冷徹如潭水,再度催逼大陣之力,肉眼可見的靈力洪流從燕身傾瀉而出,二十四座靈宮與陣燕虛影隨即暗淡,幾乎所有的氣機都隨著那股洪流湧向了蘇問。

蘇問依舊隻進不出,其中一具法身突然慘叫一聲,身軀止不住的膨脹起來。

“還冇好嗎?胡仙草,下次說什麼也要讓你製些猛藥來。”蘇問一手按在那具靈身之上,對方體內激蕩的靈力這才得到宣泄一般灌入本體,二十三條經脈頃刻間被撐至飽滿,幾欲撕裂般的痛楚讓蘇問越發的清醒。

就在所有人都將目光凝聚在被靈力洪流包裹的蘇問時,位居陣燕翅翼的那名飛燕堡弟子忽而感到一陣胸悶氣短,體內的靈力迅速枯竭起來,抬手看去,一道烏黑的墨線順著他的食指冇入手腕。

“毒,我什麼時候中的毒。”

還未等他思量,屬於他的五座靈宮頹然崩塌,本就少一人坐鎮燕尾,如今又失去一邊,整座大陣轟然崩潰,困阻蘇問的靈力洪流不受控製的朝四周宣泄而去,得以脫困的蘇問借助法身的肩頭飛身而去。

手掌貼衣而過,龍舌劍出鞘的瞬間切開一塊衣角,那名中毒弟子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被一劍穿喉,隨即蘇問一手握住衣角在對方食指一抹,將那枚戒指褪下,用布包好收入懷中。

“原來如此。”呂小場看到蘇問手中的小動作後茅塞頓開,以那名飛燕堡弟子的警覺是絕對不會給他近身下毒的機會,可關鍵就是那戒指中的線,隻怕每一次與龍舌接觸,都是一次下毒的機會。

深受陣法反噬之苦的三人艱難止住身形,樂師兄回身一掌,正好與追殺而來的蘇問掌心相對,兩人幾乎同時噴血倒退。

此刻的蘇問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皮袋子,一點外界的力超過了界限,隨時都有可能炸裂,可是連連飛出十餘米的他竟是喝了一聲舒服。

兩具靈身糾纏而去,阻擾了對方視線,蘇問隨手摸過嘴角的鮮血,鬼魅般的低身前行,呼吸間已然逼近一人,反手成爪按在對方麵門,五指深深嵌入皮肉之中,順勢前行,生生將對方提起砸向地麵,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頰已是有出氣冇進氣。

另一名飛燕堡弟子發瘋一般的抽出兵刃在身前死命的揮舞起來,直覺刀鋒似是劈中了什麼,正欲欣喜時眼前鄒然炸起陣陣光芒,下一瞬,脖間從冰涼到溫順,無聲的嗚咽帶著血腥氣味,雙眼惶恐的看著眼前的身影漸行漸遠。

破碎的光點冇入蘇問體內,本就不堪重負的身軀變得越發遲緩,一步邁出,在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色腳印。

“你很難忍吧!我若是再將你的另一具法身斬落,你這副身軀也會跟著完蛋吧!”樂師兄惡狠狠的掃向對方。

“那就看看你和我誰更快。”蘇問冷笑一聲,兩人幾乎同時起步,走馬觀花再遇淩空飛燕,隻是這一次,對方心頭有了躲閃之意,因為他想活命。

兩道身影在相交的刹那,樂師兄腳尖猛點地麵,燕子抄水躍入空中,錯開蘇問,直逼向遠處的法身。

“哈哈,你完了。”見對方無措的停在原地,樂師兄猙獰的大笑著,落地的刹那更是前所未有的靈動,手中的長刀迅猛揮下。

刀鋒墜地,精準的一刀橫貫法身的腰身,潰散的靈光在空間閃耀,化作點點光影朝著蘇問而去,樂師兄看著這一幕如釋重負的喘息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也許吧!”

蘇問突然輕笑一聲,就在那些靈光冇入他體內的刹那,磅礴的靈力仿佛一條滔滔大河在他的經脈中奔湧,直到最後一條溪水容納,飽滿的水缸終於要溢出。

“開門。”

一聲低吟,大河之水東流到海,這一刻蘇問所等待的機緣終於到了,喀喀喀,一陣炒黃豆的爆鳴聲從他體內接連發出,一座古樸的虛影在其身後緩緩浮現,緊接著第二座,第三座......直到五座靈宮巍峨屹立。

“靈宮還能這麼開。”呂小場激動的咬破了舌頭,隻覺得心頭被一把大錘狠狠錘擊過。

“這怎麼可能。”樂師兄神情變得木訥,對方非但冇死,反倒開了四座靈宮,轉眼間從一座變成了五座,根本就是賊老天的玩弄。

四座靈宮的叩門便將所有靈力消耗殆儘,蘇問還不滿足,自己怎麼說都是拿命去搏了一次,僅僅換來四座靈宮,果然修途之中每一分成就都來之不易。

麵對恩人蘇問冇有留情,給了對方一個不算痛苦的死法,其實自身也是強弩之末,艱難的扶著一張椅子坐下,瞥了眼一直旁觀的呂小場,慘笑一聲道:“怎麼樣,你還要繼續嗎?”

呂小場挑了挑眉頭,探手握住身後的劍柄,出鞘半寸又重新插了回去,不禁意的說道:“我一天隻出兩次劍,今天已經出完了,不過你要記住,我既不姓小,也不姓場,我姓呂,雙口呂。”

“我姓蘇,草頭.....誒,你彆走啊!我還冇說完。”

穆長壽皺眉看向那名盲眼劍師,明顯煩躁了起來,“這就是你們掛劍宗的態度嗎?”

那名劍師灌了一口酒,砸嘴道:“穆都司,我們掛劍宗的弟子講究劍心通明,不可做有違劍道的事情,再者敗的人是飛燕堡的弟子,也不該來問我吧!”

展長空冷哼一聲,今天他們飛燕堡丟了兩次人,必須要有人找回顏麵來,掛劍宗自持與枯劍塚有些關係,可以端的清高,可他飛燕堡白手起家能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察顏觀色的本事,穆長壽已經有了不悅,三水郡第一宗門之爭在今天便要坐實。

“陳殿主,晚輩打的在開心也無用,還是你我下場較量較量吧!”

長袖善舞的陳支念無所事事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你個老鬼終於舍得動手了,快困死老子了,快讓老子看看你這些年有多少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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