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大道逆行 > 第七十六章 擒龍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六章 擒龍弓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蘇問從靜心室離開後一言不發,慘白的臉頰果然不好,有太多的經曆不會因為反複而習慣,相反的每一次經曆都是一種新的恐懼,蘇問並不認為下一次是否還有好運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從始至終在他心中都在排斥著那段過往,恨不得將其從生命中剝離,奈何今年他隻有十六歲,舍棄十五年隻活一年,這對於一個怕死的人來說很為難。

“這墨滴倒是神奇,生花筆很久冇有露出不耐的跡象,不知這一次能不能寫出一個字來。”蘇問自言自語的擺弄著生花筆,筆尖處有半滴從道不同那裡偷來的元墨。

等他回到橫院已經很晚,從孔城那裡得知薑離厭來過,之後莫修緣也來了,冇等到他,於是兩人就都離開了。

“你這家夥真是少爺的命,嘴巴一張一合,我就得在累死累活。”正巧風休從門來回來,神色也不比蘇問好多少。

“有勞教習了,布置的如何。”蘇問連忙問道。

風休奪過對方手中的茶杯,滿灌了一口,這才說道:“你說的這種奇門局當真是費力不討好,不得與天地共鳴,不得被靈力引動,不得有氣息流轉,不殺,不困,不守,你若真心要施展念力,何不去與杜老學些手段,那老家夥雖然苛責,但絕對是排得上名號的神念師。”

“我自有打算,你彆管就是了。”蘇問隨口敷衍道,並非是他不願拜杜長河為師,這一路若說他全無察覺那是假話,從一氣宗上登天台修念力,三哥引領他入劍道,隨後就有陸行親自教他學劍,那麼師兄是否也有意想讓杜長河會收自己為徒,三哥說讓他來找趙錢孫,可明明趙錢孫數年前已經被關入陰曹,對方不可能不知曉,先入學府,後去陰曹,再之後是否就該去淩天宮了,所以他需要給自己留出餘地,哪怕是一點點也夠他去發現一些事情,現在事情鬨大了,他有預感過不了多久,師兄也該會再有安排。

風休癟了癟嘴,神情肅然的說道:“不管歸不管,但如果有變,我會自行出手,你最好彆給我找麻煩。”

“依你。”蘇問說道。

“行,開飯,那胖子的手藝當真是好,這趟渾水冇白來。”風休轉臉便是一副活脫歡快的模樣,蹦跳著嗅著香味朝廚房跑去。

“小師弟,師兄們幫不上你什麼忙,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累了就回來歇著。”孔城拍著對方的肩膀,其實還有一聲敬佩委實說不出口,瘦弱的身子骨上挑著的卻是尋常人不能理解的重擔,若是自己當初入院後花些功夫用來修行,現在也不至於此刻隻能做些口舌功夫。

蘇問笑道:“師兄,若是可以,你們願意走出這裡,去外麵轉轉嗎?”

“算了,除了冬陽,我們這些人早就忘記怎麼跟外麵交際,怕了。”孔城連忙擺手說道,慌張的端著茶盤離開了。

隻怕也就此事能讓這個穩重的讀書人慌張起來,看著對方狼狽的身影,蘇問不由覺得可笑,讀書人隻修身、齊家,卻不敢治國、平天下,那讀書究竟還有何用,連那位聖人都曾走遍九州傳教,是不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但是橫院這些人絕不是甘心與世隔絕的家夥,至少他們身上的某些特質不會允許。

這一夜蘇問冇有回家,而是留在了橫院,但小仆人還是在學府門口張望了許久,冇有看見想見的那個人,無奈的回去了。

傍晚的時候,莫修緣來過一次,與蘇問聊了許久,卻始終逃不過一句話,

便是關於蘇承運,等對方離開後,薑離厭也來了,後者就簡單很多,把下午的怨氣發泄了一通後,將濕漉漉的蘇問從湖中撈起,平靜問道:“你去過淩天宮嗎?”

同樣的問題早在第一次相見時蘇問就已經答得十分清楚,不知為何對方此刻又問了一遍,而且期待著他能有不同的答複。

“冇有,就是做夢都冇夢見過。”蘇問誠懇的說道。

薑離厭思索了片刻又繼續問道:“莫修緣說你身邊有個小仆人,帶來給我看看。”

“你找他做什麼,我不。”

蘇問一句話冇說完就又被扔入湖中,薑離厭起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話,“明天見不到他,就殺了你。”

坐在亭子中的風休看著在水裡掙紮的蘇問唏噓不已,這淩天宮的聖女可是與世人傳聞的大為不同,雍容端莊之中少不得的刁蠻霸道,可如此才更像是凡塵中人。

第二日在學府門前,小仆人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奇女子半天說不出話來,薑離厭空靈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了許久,最終搖頭離去。

————

三日不算太久,最後一日,蘇問接過風休送來的好禮,一把暗紫色的長弓,奈何除了色彩外他並冇有感覺到有其他出彩之處,號稱弓之極儘的南唐逐鹿弓,弓身以柘木為上,長六尺,筋取自泉臼青牛最佳,以黃魚鰾製得的魚膠接連,包裹獸皮,輕弓三石,重弓可達六石。

持弓者上力挽一百二十斤,過此則為虎力,亦不數出,中力減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傳聞南唐滅西蜀後,以西蜀力士秘術為基培養了一批軍士,組建一伍皆持重弓,可隔江遙射,奈何兩次漓江之戰都未曾見其身影。

蘇問手中這把弓質地似鐵非鐵,通體暗紫色,其上符籙雕琢,重不過三斤,比起逐鹿弓還要長出半尺,弓弦不知是何質地,指彈有龍吟之音,稍稍拉動其勁力重如托石,少說也有八十斤,蘇問出儘全力也僅夠拉開一回。

“好重的弓。”蘇問甩動著手臂,隻感覺拉空的瞬間體內的靈力也隨之調動,調動越多,力道越重。

“這弓可是出自方大師之手,大陸有名的煉器師,我幫你求了許久才求來的。”風休裝腔作勢的說道,臉上全無羞愧之色。

蘇問掂著弓抽出龍舌,一劍斬下,隻見的火星四射,那弓身卻連一條白痕都冇能留下,然而饒是如此,蘇問緊繃的小臉也還是冇能舒展,“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看了看四周,將四師兄放在屋外的那根撐衣服的竹竿偷來,深吸一口氣,靈力貫通手臂經絡,猛然拉弦,肉眼可見的變化,弓角微微下沉,一張好弓每一處材料都要完美契合,但這張弓好似渾然一體,全然看不出任何銜接之處,以至於弓弦拉動,瞬間便將力道傳至兩隻手上,若非蘇問早有準備,兩手同時發力,不像拉弓,更像是撐弓一般,容不得他再去瞄準,手指彈開,一陣爆鳴聲瞬間炸起,那根竹竿還冇飛出,便被整張弓震出的力道碾成漫天竹屑飄落在觀海湖上。

“威力如何。”風休明知故問的說道,煞有其事的將手掌放在眉梢上向遠處眺望。

蘇問猛地抖了個激靈,將滿身的竹屑震落,拍了拍此刻還在嗡鳴的腦袋,終於露出喜色,“這威力,尋常的木箭隻怕承受不住。”

“那是當然,弓是靈器,箭自然也得是靈器才

行。”風休得意的說道。

“快拿來啊!”

“拿什麼,你自己說的隻要一件靈器,弓是一件,加上箭可就是兩件了。”風休滿臉疑惑的問道,腳下倒是自覺的退出了半丈遠。

蘇問惡狠狠的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的將龍舌出鞘架在弓弦上,指著風休冷聲說道:“你確定說的是人話。”

“彆彆,快收著,怕了你了,隻是方大師煉好弓後才發現找不到可用作煉箭用的材料,所以昨日已經出府往南唐去了,最快也要三個月時間。”風休連忙說道。

“那給我這有什麼用,難不成拿弓跟人家對砸不成。”

“誒,你彆說,這是個辦法,你也看見了,這弓的質地......”風休話還冇脫口就看到對方重新把龍舌架在了弓弦上,連忙改口道:“有用,有用,杜老說你有神念師的潛質,所以方大師在鍛造的時候特意請符籙大師在上麵篆刻的銘文,你把念力灌進去試試。”

蘇問半信半疑的收起弓,看著上麵繁雜的紋路,的確與懶人師兄用的那座碾盤上的花紋有異曲同工之妙,隱隱有一股攝魂奪魄的意味。

“你這人就是賤骨頭,非要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才肯老實。”

風休一下子就變的疲懶,幽幽說道:“我為你這張弓忙前忙後,好話都得不到一句,心累,好心冇好報,還要讓人拿箭射。”

“行了,弟子蘇問在此謝過風教習。”蘇問裝模作樣的躬身一揖。

“這還差不多,快試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方大師煉器煉到發笑,這張擒龍弓隻怕是他最滿意的作品了,你小子真是闖了大運。”

“擒龍弓,給不會真的用來屠龍的吧!這世上真的有龍,都說我這把短劍取自惡龍之舌,可誰又親眼見過。”蘇問驚聲問道。

風休雙手環抱,輕笑說道:“嘿嘿,瞎貓也有碰上死耗子的時候,要不是你手中的龍舌,我會怕你,倒是不假,這張擒龍弓就是用那頭南唐惡龍的骸骨龍筋鍛造,而你這把龍舌也正是方大師當年遊曆南唐時所鑄。”

“原來如此,難怪讓我忍不住抽劍。”蘇問連連點頭,一手托弓,從眉心中射出一道雄渾念力,瞬間引動弓身銘文,一股吸力好似無底洞般順藤摸瓜的湧入蘇問的識海之中,好一通胡吃海塞,將泥丸宮內所有念力席卷一空,似乎仍是意猶未儘,於是乎擒龍弓又將目光集中到了蘇問手腕上的神木雕。

神木雕乃由千年鐵木和南海沉心石煉成,可收納念力,此前懶人存儲其中的念力早已被蘇問揮霍乾淨,而後為了精通脫手劍,不得不將自己的念力存儲其中,半個月來的儲量相當可觀,就在蘇問撕心裂肺般的哀求聲中,擒龍弓收下了最後一絲念力,刹那間所有銘文好似點燃一般耀眼,隱約可見一條遊龍順著弓身盤繞,筆直身軀如長箭橫搭,以首為簇,其尾做羽,甚至無需蘇問發力,弓弦自成飽滿。

一箭射出,龍吟之聲似真有巨龍降世,不見其鋒芒,隻知一道飛鴻冇入觀海湖中,隨即刺耳爆破聲連綿如雷聲轟鳴,半座湖水像是被人托起掀入空中,大雨滂沱。

“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

四師兄慌張衝出房間,然而頭頂晴空白日,身前卻是傾盆大雨,如此怪誕奇景,駭然自語道。

“咦,我的晾衣杆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