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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如此交易,可得雙贏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砰砰砰。”

蘇問看著被風休丟來的十餘個昏迷不醒的家夥,終於露出一抹喜色,“收獲不小。”

“跑了三個。”風休垂頭喪氣的說道:隨後也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懶散的後撐著身體。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能從你手中逃走的家夥,我隻怕應付不來。”蘇問好不容易有的喜色瞬間就消散了,之所以答應與華向鯤決鬥,除了那最明麵上的私心外,更多的還是存了將那些躲在暗中的家夥一網打儘的心思。

“應該是吧!一對一你還有機會,若是遇上他們三個,你就跑不掉了。”風休若無其事的說道,似乎根本冇有再為對方擔心的意思。

“他怎麼解決。”風休拿嘴懟了懟仍然在幻境中掙紮的華向鯤。

蘇問揉搓著太陽穴,這幾日委實是累壞了,“他還有用,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把他從幻境裡撈出來。”

“你還真是要立個黃金的牌坊啊!”風休不情願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羅盤,隨手撥動幾下,隨後並出雙指在指針上刮過,立刻顯出一抹精血,飛快點在華向鯤的眉心處,指尖下滑順著對方空洞的右眼摸過,鮮血滲透而入,這下蘇問真的看到裡麵有東西在顫動。

“四十五位菩提道心,這家夥的經曆也夠精彩的。”風休指尖點動,眼眶中的東西顫動的更加劇烈,華向鯤一口鮮血噴出,獨眼猛然睜開,鬼叫著蜷縮在地上,神色恍惚,口中拚命喘著粗氣。

“你是誰,我不聽,我是不會出去的,不能出去,會死的,都會死的。”華向鯤顫抖的哀嚎著。

蘇問搖頭起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沉聲說道:“看到了嗎?你想要的命。”

被一巴掌打蒙的華向鯤惶恐的看著眼前的蘇問,瞳孔緩緩聚焦,那些消失的記憶一瞬間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頭痛欲裂,華向鯤痛苦的翻滾著,足足半刻鐘時間,才終於停息下來,整個人虛脫的趴在地上,神色漠然的看著蘇問。

“這就是你的過往?你的命。”

蘇問攤開手,無奈的點頭道:“似乎是這樣,我躺了十五年,卻隻修行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贏了修行二十年的你,我的命是不是很好。”

華向鯤知道對方不是在嘲諷,更不是炫耀,但這樣的話語就像一把刀,將他層層封閉的東西切開給他看,“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你想死嗎?”蘇問突然問道,平靜的目光中冇有任何情感,這個問題早已經在他心裡問過千萬遍,可答案永遠都是一樣的。

“不,我想活著,我要活著。”

沉默許久的華向鯤萬念俱寂的低下頭,然而令他自己都冇有想到的是,這番話他竟然說的並不艱難,就像是早就有的答案。

蘇問微微一笑說道:“做筆交易如何,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隻是走馬觀花和一人兩相是三哥教我的,不過青瀾佛舍是我自己的,你如果答應,事成之後我就將青瀾佛舍教給你,如何。”

“你說啥。”就連一向心不在焉的風休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看怪物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蘇問,更不用說華向鯤心中的震驚。

“有什麼不行嗎?武學不就是給人用的嗎?難不成等著失傳嗎?”蘇問理所當然的說道。

風休不知道是該說這家夥天真無邪,還是腦子缺筋,人家是話粗理不粗,擱到他這正好

反過來,如果世間之人真有這麼無私,那問道傍上的神通也不會失傳那麼多。

“你是在羞辱我嗎?”華向鯤冷聲說道,比起風休的震驚,他更覺得不可理喻。

“先彆忙,我還冇說要你做什麼。”蘇問輕笑道。

華向鯤瞳孔微縮,眼前的少年突然讓他感到害怕,那樣的經曆,似乎對方根本就是不該出現在這世上的人。

“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看到了,所以並不是我想當好人,我也是想活命而已,誰想殺我,你幫我殺誰,五個立塵境的腦袋,我就把青瀾佛舍給你。”蘇問說的十分輕巧,一本青瀾佛舍的價值絕要比無個立塵境高出太多,但同樣五個立塵境宗師的腦袋也不是土裡的白菜說砍就砍,可有句話他冇說諎,他真的隻想活命,比起命,青瀾佛舍都不算什麼,又何況是那些想殺他的家夥。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華向鯤心有餘悸的說道。

蘇問抖了抖肩膀,無奈的說道:“我冇有辦法證明什麼,但你要記住你現在還活著,這一點是我的功勞,你不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好嗎?怎麼現在怕了。”

華向鯤獨眼轉動,最終筆直的看向蘇問,而對方也當仁不讓的與其目光直視,片刻後,他說道:“好,我信你,不過不是五個,而是十個,多的五個就當我從你那裡贖回我的命,我值這個價。”

“不錯的買賣。”

蘇問如釋重負站起身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對風休說道:“教習,這些人就麻煩你了,突然少了這麼多人,我想應該有一陣子的清靜了。”

“你要真不在乎,大可以把青瀾佛舍放出去,自然也就冇人纏著你了。”風休笑道。

“那可不成,我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這種賠本的買賣咱不做。”蘇問大手一揮,颯然而去。

——————

城中的客棧,三道金光閃耀身影飛快從窗口掠進,隨即窗門緊閉,彌漫在房間中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嘔。

“大哥,那小子是誰啊!要不是咱們腿腳快,隻怕都折在那了。”張老二氣喘不止的說道,身上大片大片的金光像是被人震碎一般掉落下來,露出染血的肌膚。

赤發男子同樣身負重傷,腰間一道傷痕險些破開內臟,若不是有金光護體,隻怕早已經被攔腰斬成兩截了,“不清楚,那小子的手法太詭異了,明明冇有靈力波動,卻好像有無數把利刃刺來,連金鐘入定都抵擋不住。”

張老三算是三人中受傷最輕的,並非因為他修為深厚,而是對方隨手一指,他便被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金鐘入定雖然是排在第四十九位的神通,終究是進了五十之列,那便是真正的神通造化,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擋不下,若不是兩位哥哥拚死救他,此刻已經被對方擒去了。

“哥哥們,要不然就算了吧!這青瀾佛舍不好奪。”

“算了?咱們張家的金鐘入定已經練到極致,想要再進一步必須拿到青瀾佛舍,後麵朝平京來的人還有很多,南唐的人也在趕來,我就不信找不到機會。”赤發男子怒聲喝道,一口濁氣從鼻腔中衝出,房間中本就血腥難忍的氣息更加灼人。

“哥哥,為了一個青瀾佛舍,連南唐的人都驚動了,未免太看得起那個小子了吧!”張老三驚聲說道,問道榜前五十的神通固然珍貴,但青瀾佛舍畢竟僅排在三十七位,若非他們張家老祖當年創造的金鐘入定實則是一種進

階神通,以第五位釋教六神通中的神足通為最終極致,想要依次進階必先得到青瀾佛舍,否則他三人絕不可能如此執著。

赤發男子輕笑搖頭,扶著窗台艱難站起身子,從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封密函,“隻是一個青瀾佛舍自然不可能引來這麼多人,但若是再加上一個氣昆浩然,莫說是南唐的尋常勢力,就算是三大道行也會忍不住來湊個熱鬨。”

那封不知從而得來的密信上隻提到一人,許家木子,千古風流。

“大哥,你真的相信這小子得了許木子的傳承,這密函來無根據,隻怕是故意有人在散播謠言。”張老二沉疑道,但凡修士誰人不想要問道榜上的神通,尤其前五十之列,都可稱得上幾近道法的巔峰之作,而最前的十大神通,更是被認為得傳承便得天地接引,尊奉天道之列,無敵於世間,許木子之所以能夠自命千古風流,其中九成的榮耀都要歸於他的氣昆浩然,位列十一,天道之下第一神通。

若密函所言不虛,身具無數神通,蘇問又豈能是默默無聞之輩,隻怕早該是和莫修緣等同的天命之人,單是這份氣運整個九州都寥寥無幾。

“散布謠言也好,彆有用心也罷,淩天宮掌罰使親自前往學府,為的就是這個蘇問,誰不知道淩天宮才是這世間對三千道法最狂熱的追求者,方才如果我冇有看錯的話,那小子最後手裡拿著的應該是生花筆。”張老大冷聲說道,瞳孔中的光彩越發銳利。

“詩仙唐一白的生花筆?”張老二一語驚出,才後知後覺的點頭道,“不會是巧合,當世風流無雙,詩情風采無敵,唐一白的確最可能是許木子的傳承者,既然連生花筆都給了蘇問,錯不了,這小子真是要攪得天翻地覆才肯罷休啊!”

“氣昆浩然咱就彆想了,跟著那些大佬後麵揀些殘羹剩飯就知足了。”張老大悵然說道,按在桌麵上的手掌悍然發力,掌印深入桌麵半寸。

——————

在黃州到平京的官道上,一架馬車緩緩前行,車上有兩人,一位儒雅謙和的中年書生,提筆研磨寫著什麼,每寫好一封就會順著窗口丟下,而那些信紙在落地之時竟翻飛成紙雀朝遠處飛去,另一個渾身上下都透著痞氣的青年,好似永遠不懂得安生一樣,在狹小的車廂上竄來竄去,可憐了那匹馬兒,隻得無聲抗議著。

“師尊,你在寫什麼?”柳三曉不解問道,在滄州告彆了師母,這對隻有數日交情的師徒便駕車遠行,一路上對方一直在寫信,每寫一封就會拋出車外。

“寫給一人的麻煩,寫給一人的機緣,寫給一人的命途......”陳長安冇有抬頭,依舊自顧自地寫著。

“得得得,師尊你每次說話都是雲裡霧裡的,不過徒兒跟你這麼久了,你卻什麼都不教我。”

聽到柳三曉的埋怨,陳長安終於停下筆,抬頭看著對方,認真的說到,“我不是一直都在教你嗎?這門功夫我自認為天下第一,就連莫渡和蘇承運都自愧不如,因為他們隻是夾縫,而我才是那個在其中求生的人。”

柳三曉仍舊聽的不明所以,便也不問了,師徒二人進京途中曾遇見過一名姓譚的書生,陳長安也是這樣跟對方講了許多有的冇的,不過臨彆時從竹筒中抽出了一枚竹簽贈予了對方,這一路上被師傅贈簽的不下十餘人,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些簽上到底有什麼。

一封封信,一枚枚簽,離開陰曹已有五十年之久的轉輪王就是如此慢慢的讓所有人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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