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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殺一人而安天下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各位師兄,有何貴乾。”蘇問裝傻充愣的問道。

其中一人輕搖紙扇走上前來說道:“當日聽聞蘇師弟一人獨闖縱院,連敗我縱院三名弟子,所以師兄特來領教高招。”

“師兄,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為。”蘇問冷聲笑道,警惕的向後退了半步,而對方幾人也隱約圍了上來,斷去他的退路。

那人淡然一笑道:“師弟方才不是還說三百教棍無傷大雅,委實是心癢難耐,切磋而已,點到即止。”

“切磋嗎?我若是不接,師兄是不是要霸王硬上弓。”蘇問歪著腦袋問道。

“你說呢?”那人步步緊逼,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來。

“杜一辰,你想打架,我陪你。”

隻見錢森邁步走來,毫不避讓的站在對方麵前,一身聚而不散的暴戾之氣,似乎下一刻就會出拳。

“錢師弟,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杜一辰變換了聲色,冷冷喝到,一雙眸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而來。

“心癢難耐,切磋而已,還望師兄點到即止。”向來少開口的錢森今日竟然破天荒的說了兩句話,偏偏這話比他的拳頭還要凶猛,捶打的杜一辰凶相畢露。

“乾什麼的。”風休突然推門走出,杜一辰抬頭看去,儘管對方年歲不大,可衣袍上卻是繡著教習二字,立馬展露笑意,輕輕合上紙扇,接著扇柄敲了敲錢森的肩膀,目光越過前者停在蘇問身上,緩聲道:“是師兄冒犯了,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杜一辰轉身離去,另外幾人也不好再做停留,風休滿臉狡黠的走到蘇問身旁,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在對方的屁股上,後者好似炸毛的貓咪,噌的繃起身子,殺人一般的怒視著對方。

“知道痛還惹事,嫌麻煩不夠多嗎?”風休冷聲道

“天地良心,我什麼事都冇做,他們先找上門來的,鬼知道他們是誰。”蘇問齜牙咧嘴的捂著屁股,憤憤然說道。

錢森回頭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正巧杜一辰也適時的轉過頭來,兩雙眼睛再次相對,這一次卻是全然冇有和善的掩蓋,徹徹底底的凶相畢露。

“去年大比第七名,付丹陽給了他兩本武學買你半條命。”錢森簡單明了的就將其中的緣由道出,還特意給蘇問提了個醒,對方可不是郎九言那樣的小角色。

“你知曉的挺多啊!”蘇問扭過頭說道,按理說他二人並無交情,對方卻肯為他出頭,蘇問有些苦惱又平白無故欠了份人情。

“你進縱院的時候我若能攔下你,付丹陽也會給我一本。”錢森直言說道。

蘇問不知該用怎樣的表情對待這個沉默寡言的家夥,不過回想起來心裡倒是踏實許多,這人情還真是欠的有理有據,“要我半條命,我怕他冇這副牙口,大不了以後在學府躲著他點,難不成他還敢當街行凶。”

“他爹是兵部尚書杜澤,除非你離開京都,不然他想找你麻煩隨時都可以。”風休悠悠然的說道,每次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越是急迫不堪,語氣就越是散漫的很。

“兵部。”蘇問砸了咂舌,這地方聽起來熟悉的很,轉念才想起第一次來學府時,那位當街攔住他與陳茂川的正是兵部侍郎之子,若說隻憑他爹的侍郎身份就敢如此以下犯上,除非是傻的,可要是有人硬逼著他這麼做,一個尚書倒是足夠了。

“看來是新仇舊恨了。”蘇問搖頭苦笑,不知不覺還是被扯進了某兩人之爭,轉身衝著錢森說道,“看你在縱院混的也不咋地,不如來我橫院。”

“哼。”閉上嘴的錢森就算有根撬棍也休想從他嘴裡再摳出半個字來,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

風休摸著下巴,滿臉嚴肅地說道:“誰允許你擅自往院裡拉人,你我誰是教習。”

“哼。”如出一轍的口音,蘇問拖著紅腫的屁股推開大紅門而入。

一座大紅門隔絕出兩方天地,連心境都隨著一腳邁入而變得幽靜,就在大紅門關上的刹那,蘇問神情徹底變換,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

“痛死了。”

——————

傍晚時分,七貴駕著馬車等在學府門前,遠遠的便瞧見蘇問一瘸一拐的走在學府大道上,突然一道嬌小的身影引去了小仆人的目光,小眼睛被嘴角頂起來的兩坨臉頰肉擠得更小了,鼻子兩旁的雀斑好似掉出來一樣鼓起,無比的開心蕩漾在心頭,直到喉嚨中那聲心心念念了千百遍的名字最終化成一聲乾咳散去。

穆巧巧蹦跳的跑到蘇問身旁,緋紅的臉頰上滿是急促,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一雙小手反複揉搓著一枚白玉瓶子,奈何嘴巴張動了好幾次都冇能說出話來。

“傻丫頭,你姐姐是為你好,可不要和她怨氣。”蘇問輕笑著拍打著小姑娘的腦門,拿走對方手中的藥瓶,在眼前晃了晃,“我也冇有生氣。”

似乎就是在等最後那句話,穆巧巧露出笑容,果然哭相並不適合她,小仆人也最喜歡看她笑,兩人並排走出,言笑晏晏,七貴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等待著對方的目光有那麼一刻能從蘇問身上轉移到他的身上,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巧巧姑娘。”

他不敢像少爺那樣喊得親密,但也同樣期許著對方能夠念出他的名字。

穆巧巧轉過頭看著有些黢黑瘦小的小仆人,眼神中閃過一抹迷茫,七貴半張著嘴,突然發覺連念出自己的名字也同樣的費力,小丫頭在很努力的一番辨識後終於從對方的口型中依稀想起了什麼,不失禮貌的笑著道:“你是七貴哥哥。”

小仆人欣喜若狂的點頭,他從來冇有少爺那樣的雄心壯誌,要讓整個天下都知道他的名字,隻要眼前的佳人能夠記住便足夠了,也許對於早已習慣卑微的他來說,在祥和鎮發下的第一個宏願,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少爺總是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人活著就應該有所執念。”

得以釋懷的小丫頭在學府門口歡快的招手道彆,駕著馬車的小仆人偷笑著舞動著手中的馬鞭,蘇問看在眼中,喜在心頭,你若真心喜歡那丫頭,就放手去追,其他的少爺幫你搞定。

“少爺,去那?”七貴歡喜的問道。

“先去沂水殿。”蘇問輕聲說道,看著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魚竿已經伸出去了,可惜誰也不願做第一個咬鉤的人。

亮出腰牌後,守門的侍衛也冇敢阻攔,然而在沂水殿外,蘇問卻被告知岐王身體抱恙,謝絕見客。

“少爺,矮川連你也不見。”七貴有些生氣,以前被少爺逼著念書的時候,書中那些被嬌生慣養的權貴們似乎總是動不動就病,也好拿身體抱恙來做敷衍的借口,自從陳茂川入了京以後,幾乎斷絕了來往,心

思向來單純的七貴最能察覺好壞,從前的那個矮川已經越來越疏遠了。

蘇問看著大門緊閉的宮殿,以及殿外神色肅穆的仆從們,默默地鑽回馬車中,“回去了。”

馬車一路駛出皇城,也有一份折子一路緊趕慢趕的送往禦書房,趙鐘明侍候在陳茂域身旁,小心翼翼的說道:“蘇問分明對岐王更加在意,陛下為何要將這個禍患留在身邊,近日京都多了不少來路不明的修士,都是衝著蘇問來的,倒不如趁機......”

趙鐘明冇敢說完的後半句,陳茂域自然心領神會,可他並冇有直接說出,而是反問一樣的口氣說道:“趁機什麼,趁機連那些向岐王示好的老臣們一起除掉嗎?”

趙鐘明不敢言語,恭敬的站在一旁,陳茂域站起來,將手頭的折子丟入火盆中,說道:“以後蘇問再去沂水殿無需派人監視了,他心向著誰我並不在意,關鍵是誰能把他抓在手中,你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學府弟子嗎?他可是朕最不可或缺的棋子。”

“若是如此重要之人,臣立刻調派人手保護他,絕不讓人傷及他一根毫發。”趙鐘明連忙說到。

“不用,朕要的不是錦上添花,而是火上澆油,等他什麼時候明白了,自然會來求著朕,這平京城終究還是朕說了算。”陳茂域站立在禦書房的門前,從這裡他可以看的更遠,“讓陸逆去安排,殺人這種事,還是得找專業的人去做。”

“那到底是殺還是不殺。”趙鐘明摸著腦袋,有些迷糊的問道。

“趙統領你的腦子就不能活份一點嗎?你該問要殺誰。”這時,周不疑叼著煙杆從門來走來,嘴裡吞雲吐霧到。

趙鐘明哭喪著臉,慘笑道:“周公子,你知道我老趙一介武夫,腦子有的時候不好使,還請明示。”

“有的人用刀背,有的人卻要用刀刃,如果蘇問這麼容易就死了,後麵的戲文可就不好唱了。”周不疑輕笑著說道,好似說笑般,趙鐘明也跟著哈哈一笑道:“懂了,臣告退。”

“栩卿回來了。”陳茂域負手問道。

周不疑點頭,將又向煙鍋頭裡加了兩匙煙葉,燒的火紅後,狠吸一口,隨著煙霧吐出一句冇頭冇腦的話來,“朱佑騁已經答應了,趙嵐還差些火候。”

“兵部侍郎秦源之子那事你怎麼看。”陳茂域答非所問道。

“杜澤算不上是老油條,王久茶背後肯定有劉玉度支招,至於左嚴明,那可是朝中為數不多的老泥鰍,不是那麼好抓的,李居承雖然最得勢,可除了他的幾個義子,也就冇什麼黨羽了,最多就占著個尚書省,關鍵還是淮太師手底下的三部和門下省,他們似乎有意朝岐王靠去,就連征南將軍府也是如此,畢竟是淮太師的女婿。”周不疑一口旱煙吐出一串姓名,兩人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卻都聽的十分認真。

“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自然是十成,兩位王爺極力支持是早晚的事,能夠重獲封地,哪怕小些,也好過在京都受氣,至於淮太師那邊,隻要是不利於李首輔的都會大力支持,所以關鍵就在於李居承是不是能夠壓得住手下的義子們,尤其是那位武安侯。”

“那又何來的十成,隻是一個武安侯就足夠占據八成可能。”陳茂域皺眉道。

周不疑突然放下煙杆,沉聲說道:“隻要陛下肯下令處死李在孝,武安侯絕對會在分州之事上,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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