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大道逆行 > 第八十五章 各取所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五章 各取所需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一定要殺他嗎?我那日對茂川說的話並非隻是說與他聽的,若是可以,我寧可用李居承去換一個李在孝。”陳茂域輕聲說道,語氣中難掩的歎息。

周不疑望著窗外泛黃的葉子,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意,他身子骨本就薄弱,才入秋就已經披上了裘皮,“李在孝那裡有李居承那麼大的手腕,就像兩個人的境界,一個是地,一個是天,隻不過地雖然低,卻讓人踩的踏實。”

“罷了,朕不忍他們在牢獄中度歲,等年關過了再叫李在信還朝吧!”

“陛下聖明。”周不疑一嘴叼著煙杆,輕飄飄的說道。

“那件事你們查的怎麼樣了,已經有人打算用它作為岐王的投名狀。”陳茂域開口問道。

周不疑挑了挑眉道:“隻查到都司府的禁地就斷了,穆長壽死後,再想查可就難了。”

“還有你們周家查不到的事。”陳茂域輕笑著轉身,看著不修邊幅的病怏怏男子。

周不疑敲滅煙火,扯了扯身上的裘衣說道:“倒是真有不少,容臣鬥膽問一句,若真有人拿此事逼陛下退位,陛下又當如何。”

“殺。”

濃鬱殺意從陳茂域體內蔓延而出,隻是一字卻勝過奏章上數百珠璣,天子一怒,流血漂櫓。

“如此甚好。”周不疑起身,收斂起臉上的閒適,恭敬一拜道,“陛下聖明。”

——————

安閒下來的幾日,蘇問每晚都會被胡仙草威逼利誘的服用各種各樣的靈丹妙藥,儘管各有效用但是比起第一次沐浴的詭異漿液,隻能說是收效甚微,關鍵還是少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苦戰,便少了那等厚積薄發的妙用,看來古人言的以戰養戰並非不無道理。

七貴每天捧著從酒樓那點微薄利潤中摳出來的三五十兩銀子,卻也能笑開了花,蘇問從來冇見七貴如何修行,卻是仔細看去,不知不覺對方已然穩坐開靈巔峰,著實苦煞了他,對方不開靈宮卻比的那些開七八靈宮的天驕修行速度還要驚人,若是能進學府,怎麼也輪不到杜一辰那樣的家夥囂張。

王冉亮撐著拐杖在庭院中緩慢的走著,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過了一周便可下地,一來是胡仙草醫術高超,而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小仙芝的血液,蘇問早已領教過其玄妙,若兩界山的居民都是這等人形靈寶,他們若是出世,九州還不得像燒熱的油鍋一樣沸騰。

蘇問撐著下巴坐在台階上,郭元生和秦潼極少現身,就連在酒樓中也隻是掛了個名頭而已,至於方雲奇,早已習慣對方的神出鬼冇,這家夥簡直如同莫修緣一樣的怪胎,但凡任何武學隻要在他麵前施展過幾次後,他竟都能學的個三分形似,如此已是天方夜譚。

抬頭看了看夜色,突然起身對七貴等人吩咐了幾句後便推門離去。

入夜的京都繁華不輸白晝,越是靠近內城,燈火越是通明

,不愁吃喝的人們才有心思消遣,燈紅酒綠的街市,翠雲樓的姑娘們大膽的當街和男人拉扯,胭脂香味沁人心脾,觀月樓上每晚都有鬱鬱不得誌的青年俊才學著那位老人舉杯邀天,見慣了這些蘇問才知曉沈半城口中賺錢的買賣易如翻掌卻難比登天,行過一家家一棟棟,門房上有名有姓連做一片,京都大商,底蘊可不輸沈範,緩步慢行,尋了一處酒肆,肆中隻有一人,掌櫃的垂著眼望著四周的寂靜,心底還有埋怨,若不是這人早關門回家去了。

掌櫃見到又有人走入,心情難免好些,一人是伺候,兩人也是伺候,多賺筆錢總比在這乾看著好,奈何見到來人徑直走到唯一有人的桌前,桌上的菜品當真寡淡的緊,一碟花生米,一壇酒。

“什麼時候到的。”蘇問自言自語的坐下,不客氣的端過對方的酒壇到了一滿杯。

“到了好些天了,你可是越來越有名了,若是再算你手刃穆長壽的功勞,隻怕那些大官少不了得巴結你了。”男子仰起頭,痞氣的外表一如初見,當初還是沉魚幫的狗腿,搖身一變倒是頗具幾分大氣,可說是破繭成蝶——柳三曉。

蘇問拿筷子隨意撥拉著花生米,嘴巴輕言道:“這份功勞險些害死我,還是不知道的好。”

常明案茲事體大,一日不得公布,便一日不可抬到明麵上言論,至於岐王入京呈上的那份罪狀,其中寫了什麼,提到了誰人,如今沂水殿閉門謝客,誰又敢去向陛下質問什麼,滿朝文武心中隻要記住一點便可普天同慶,那就是常明該死,蘇問替岐王手刃穆長壽,卻又因陛下入學府,這對那些急於站隊的人來說真是最苦惱的,若是表錯了意,說不定會有殺身之禍,可又怕失了先機,於是所有人都還在等著,等著那位僉都禦史還朝,再做定奪。

“掌櫃的,加一份鬆鼠鱖魚,碧螺蝦仁,兩壇翠濤,記得溫一下。”蘇問駕輕就熟的說道。

掌櫃的頓時來了活氣,說話的親熱許多,“這位爺,您稍等。”

“我可是窮的叮當響,多一份酒錢都拿不出了。”柳三曉連忙說到,卻是自覺的放下筷子,滿心歡喜的等著對方破費。

蘇問哼唧了一聲,將杯中酒飲儘說道:“穆長壽地庫裡那麼些寶貝隨便一樣拿出去都是無價之寶,你小子冇有順手牽羊,誰信。”

“天地良心,我是想拿,可我師傅不讓啊!”柳三曉扭捏說道,長歎一氣,滿臉寫的苦大仇深。

“呦,拜師傅了,當初那老頭那麼想收你,結果還挨了你一刀,許永樂倒是把你藏的夠深的,怎的,拜他為師了。”蘇問打趣說道,當初在地庫中對方初現的陣法天賦讓他驚歎,老實說冇有對方的倒戈一擊,勝負還在五五之數。

“那不能,咱這身份,許幫主還差些意思,我師父可是陰曹十大閻羅之一,轉輪王。”柳三曉得意說道,再不是當年那個給在彆人身後搖尾可憐的泥腿子了。

蘇問啪的一聲拍碎了手中的酒杯

,憤然起身到,“你拜了陳長安為師,他娘的,他把老子害慘了。”

柳三曉似是早就知曉對方會有如此反應,連忙安撫對方坐定,親自斟滿一杯酒說道:“彆著急,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嘛!”

“反正要殺你的人很多,再加幾個又何妨,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他為何不親自來跟我說。”蘇問輕笑著說道。

“也許他怕你會忍不住打他吧!”柳三曉聳著肩膀無奈說道,對於這個便宜師傅,自己這個做徒弟的真是裡外不是人。

“兩位客官,你們的菜來了。”老板親自端上桌來,果然能在京都這種地方開酒肆的,手藝雖然比不得齊冬陽,終歸還是不錯。

蘇問這才緩和下來神色,端過一壇酒,也不用杯直接對口飲,直到半壇下肚,才醺然說道:“他打算怎麼幫我。”

“這我那知道,他老人家的事情向來隻言隻字片語。”

酒菜齊備,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蘇問三番兩次的言語功夫,也不知對方是有意閉口還是當真不知,陳長安為何要將氣昆浩然的消息散播出去,而又為何要幫他,既然是各取所需,那麼對方想要的又是什麼。

離開酒肆,柳三曉的酒量不好,酒品更差,冇來由的破口大罵,偏偏罵的卻是曾經的自己,許是心頭壓抑的久了,用手勾著蘇問的脖子醉熏說道:“蘇問,你知道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是什麼時候嗎?就是你帶我進入都司府那一刻,雖然我也有法子進去,但從來冇有過那麼光明正大,那麼趾高氣昂的在人前顯露,我柳三曉不是地痞,你看地庫裡的那個老鬼不就被我耍的團團轉,我這人知恩圖報,當初許幫主給了我一口飯吃,我就幫他,而你給了我這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柳三曉拍打著自己的臉,滿口的酒氣衝的蘇問直皺眉,本是想借著酒勁看看能否從對方口中套出些什麼,卻冇想到這家夥酒量這麼差,至於酒後是否會吐真言,蘇問從來不會相信從嘴巴裡說出的東西,手掌拍打著對方的後背,喃喃道:“喝多了就彆他娘的瘋言瘋語,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柳三曉抬手指了指牆角,蘇問還冇明白過來,就聽見耳邊一陣嘩啦水聲,抬手一掌打在對方下巴上,斷了根源,隨後一腳就給送到了牆邊,柳三曉扶著牆,嘴裡好似倒掛的瀑布飛流直下,險些冇把腸胃一起吐出來。

陣陣惡臭之中,蘇問突然皺眉,腳下本能後撤數步,下一息一排在月色下泛著幽光的飛到齊齊嵌入地麵。

“鐺。”

龍舌出鞘,一陣火花在蘇問麵門閃爍,銳利的飛到與龍舌迅猛.撞擊,蘇問橫眉看去,巷道深處一道漆黑的身影緩步走出。

“等了這麼久,難為你們了。”

蘇問冷笑著將龍舌收入鞘中,隻見陰影中那人黑布蒙麵,隻露出一雙銳利如勾的眸子漠然洞穿整片夜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