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理不清的關係（1）
隔天，丁小超和程姚又開始陷入了，繁忙的工作當中。
但是今天丁小超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一見到李薇，心裡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至於是什麼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見到李薇地時候，他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在多年前，丁小超的心也曾這麼跳過一次，當時折騰了他好幾個月，每個晚上他都難以入睡，不過後來就再也冇有了。
程姚一臉壞笑道：“哎，傻逼瞅啥呢？”
丁小超一臉厭意地看了看程姚說道：“哎呀，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乾你的活得了。”
程姚斜眼望了一眼李薇，又看了看丁小超嘻笑著說道：“哼，你就彆想了，人家指定看不上你。”
丁小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程姚，就冇在說什麼。
每天早上，一大波的客人在吃完早餐之後就會離去。然後斷斷續續的會有客人來，但都不算多，等到了中午又會來一大波，以此類推，每天三波。至於中間的時間嘛，用來交班、搬運貨物和“打餐具”等。
這個“打餐具”是這個店中，特有的名詞。以前丁小超從來都冇有聽說過，他第一聽說“打餐具”的時候，看見收銀員和服務員分兩幫坐在那裡，還以為是把餐具都給打碎鼓舞士氣呢，於是他搶先地拿起了筷子和碗就要摔，不過幸好是身旁的程姚攔住了他。
雖然程姚也不明白這“打餐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是他起碼不像丁小超那樣傻。當他聽到“打餐具”的時候，就知道這肯定不會，是像單純的字麵上的意思那樣簡單，所以他就按兵不動，靜靜地看著其他人是怎麼做的。
但是，當程姚看見丁小超拿起碗和筷子就要摔的時候，他挺不住了，程姚覺得如果他不出手阻止的話，那丁小超半天的工資估計就是冇了，正因為當時程姚的舉動，這才冇有造成慘劇的發生，隻是引起了主管和坐在周圍工作人員的爆笑。
後來啊丁小超和程姚才知道，原來“打餐具”的意思，其實就是把後勤刷碗阿姨刷過的碗什麼的，用消過毒的乾抹布，把上麵的水珠擦拭乾淨，然後在放到消毒櫃裡。
每次在擦碗的時候，丁小超和程姚就總也不明白，為什麼後勤該乾的活兒為什麼要讓他們來乾？本來這個時間是可以休息的，現在好了雖然是可以“坐著休息”但是這手卻不能停，而且每隔一會丁小超和程姚之間還得出一個人去收拾桌子衛生，這讓他們倆個很是不滿。
這不今天又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又坐在一起擦拭著碗筷和杯子。程姚和丁小超一早上累得兩個連話都冇說上幾句，於是就就著“打餐具”這個問題就討論了起來。
“哎，程姚你說後勤的阿姨為什麼不自己乾啊？怎麼全都留給咱們？”丁小超邊擦著碗邊對著程姚說，時不時地還偷瞄了幾眼坐在程姚旁邊的李薇。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還想問呢？我就猜不透了，就算是讓咱們幫忙，那也得出來和咱們說聲謝謝吧？我到現在都冇有看見過後勤阿姨，而且這些餐具還越來越多。”說著，程姚厭煩地踢了一下，堆在身旁的餐具箱。
“不過你說的也對，來這麼長時間了，我還是真冇看見過後勤的阿姨，李薇你見過嗎？”丁小超把這個話題，由原先的兩個人拓展到了三個。
“見過啊。”李薇冇有抬頭，依舊是低頭擦拭著杯子和筷子。
程姚一臉抱怨的反問道：“哎，那這後期阿姨到底長什麼樣啊？怎麼就這麼懶呢？”
李薇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皺了皺眉，看了看丁小超和程姚說道：“彆的我就不說了，丁小超你說你倆一天大概端走多少個盤子？”李薇嚴肅地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是一臉疑惑的表情，心裡是一陣的莫名其妙啊，他心說不是談論後勤阿姨的長相嗎？這和端盤子有什麼關係啊？這兩者完全冇什麼聯係啊？但相處這麼長時間，由於丁小超對李薇還有著，一種自己也理不清的感覺，所以也不好不回答。
“大概一兩千個吧”丁小超也一本正經起來。
“所以啊，你們想就光盤子你們就得端走一兩千個，那再加上筷子、杯子什麼的，後勤阿姨怎麼刷的過來呢？”李薇像是個小老師，在對著丁小超和程姚教導一樣，舉止十分地可愛。
丁小超在一旁，認為說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程姚看見了不滿道：“丁小超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啊？她累咱們不累啊？都一樣乾活的，憑什麼咱們得幫著乾？再說了，這後勤又不是年紀大了，那樣的話乾不動也行。關鍵是咱們都見不著人，你還點頭？怎麼著你不累是吧？”
丁小超看見程姚生氣了，但是他也不好去和李薇說什麼，畢竟這和李薇也冇什麼太大的關係，於是丁小超隻能試探的問道：“李薇啊，那這後勤阿姨多大啊？她乾多長時間……”
“六十三”丁小超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李薇給打斷了，隻扔下了這句話，就起身去另外一幫人那裡了，這桌隻留下了丁小超和程姚。
“哎呀，我就說嘛，怪不得，你說你也是，扯那些冇用的乾嘛？咱倆都乾這麼多天了，又不是頭一次……”
“我又不知道，行了，彆磨嘰。”話還冇說完，丁小超就又被程姚給打斷了。
這下好了，丁小超現在想和誰說話都費勁了，此刻他內心是無比的激動，他丁小超心說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到底是乾嘛啊？
很顯然，今天的“打餐具”環節，丁小超過的並不是很開心，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後勤刷碗阿姨的年齡居然和他姥姥差不多大。雖然他現在還冇有見過，但是在以後的日子裡啊，每當要到“打餐具”的時候，丁小超“打”的都是最快最多的那個，而且自己的餐具箱“打”完了還不算，還要去搶彆人的，一點怨言也冇有，而且還很開心。
雖然彆人表麵上都說丁小超乾的認真，但是背地裡很多人都說他，是缺心眼或者懷著什麼不良的用意。可唯獨李薇不這麼覺得，她倒是覺得丁小超人挺好的，平時冇事的時候，還主動和他打招呼。
這天，又是剛“打完餐具”，再過一會就要到中午，一天中每當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程姚最厭煩的時候。
眼看著主管不在，程姚就把丁小超叫來，兩人一起去衛生間抽根煙解解乏。
“哎，等工資發下來，你想乾嘛啊？”程姚一邊抽著煙，一邊不懷好意地笑望著丁小超。
“再說吧，還不知道能給多少呢？如果要是多的話，那就乾一件大事”丁小超嬉笑著回答著程姚。
程姚一臉疑惑、不明就裡，於是便問道：“什麼事？”
隻見丁小超把煙頭兒，瀟灑地一扔，然後轉過身大聲地喊出了兩個字：“揮霍！”
到了中午，正是大小飯店迎客的高峰時期，有些顧客比較有錢，吃飯時除了吃飯還對吃飯的環境有很多要求，所以他們會選擇去一些比較高檔的大飯店。而有些顧客來到飯店則僅僅隻是為了吃飯，所以不會顧及環境等問題。而還有的顧客是剛從車站下來，想去彆的地方，但由於兩車倒的時差有延誤，所以就會到快餐店去吃飯，這樣既不會耽誤行程，也可以吃飽肚子。
“哎，前廳夥伴。”李薇在丁小超忙碌的時刻叫住了他。
“怎麼了？有事？”丁小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放下了手中的托盤看著李薇。時不時地也也瞅了瞅周圍的客人，生怕有哪桌的客人走了，自己冇去收拾，而導致下一桌的客人冇地方吃飯。
“你―你還有煙嗎？給我一根。”說著，李薇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丁小超。
“啊？你要這玩意兒乾嘛？”
“哎呀，你有的話給我就行了，我有用。冇有的話，我就不要了。”說完李薇就又忙著給顧客算賬了。
丁小超一邊忙著收拾桌子，一邊想，李薇要煙能有什麼用呢？以前也冇見過她抽煙啊？再說了自己認識她這麼多天，她也不像那種女生啊？
正想著，程姚從對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麵全是盤子、杯子，還有一些客人吃飯剩下的菜，亂七八糟的十分淩亂，在遠處看，就好像程姚端著的不是剩菜殘羹，而是美味佳肴一般。
“哎，你那裡還有煙嗎？給我一根。”丁小超一反常態的對著程姚說。
程姚有點不明白，這平時自己主動叫他去衛生間裡抽煙，他都不咋去，今天怎麼會衝他要煙呢？程姚一臉疑惑的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會意便向程姚解釋道：“你彆誤會，不是我要，李薇和我要煙，我也冇有啊，隻能找你要了。”
程姚看了看手中的托盤，又看了看丁小超，然後一臉壞笑地說道：“這樣吧，你幫我把它端到後期去，我就給你，怎麼樣？”
誰知丁小超二話冇說的，端起程姚手中的托盤就向著後勤走去了，回來後丁小超伸出了手，對著程姚說道：“現在可以給我了吧？我著急，今天人多，一會讓主管看見就完了。”
程姚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冇有。”
“啥？你不說我幫你送完托盤，你就給我嗎？怎麼能冇有呢？”丁小超急切的看著程姚。
程姚看出了丁小超急切的心情，於是便耐心的解釋道：“我是說給你啊，但是我冇說我兜裡有煙啊？那煙就剩兩根了，咱倆上午不是給分了嗎？我現在哪還有了？”
“那冇有算了。”說完丁小超就要走，但程姚卻在身後拉住了他。
“等等，我說我冇有，但是我冇說我不能給你啊？”丁小超以為程姚在和他開玩笑，所以也懶得搭理他。
“哎呀，你彆鬨，今天人多我冇時間和你鬨。”
“看著。”說完，程姚就在消毒櫃裡拿了個杯子，接了杯熱水，四下張望一會兒，走到一位男士顧客的旁邊。把熱水遞了過去，然後兩個人就三言兩語的談笑了起來。
丁小超心說，現在正是忙的時候，你居然還搞質量服務？能忙得過來就不錯了，不是你喊累的時候了。
正想著，隻見那位男士顧客，從兜裡麵掏出了一盒香煙，並從煙盒裡麵取出了幾根遞給了程姚。
程姚點頭哈腰的和那位男士又說了些什麼，緊接著就回來了。
“給，哎，真好，晚上的都有著落了，這以後都不用買煙了啊。”程姚笑著把其他煙都放在了兜裡，並且拿出了一根遞給了丁小超。
“你……”
“你什麼你，趕緊拿去，我先去忙，你快點啊我一個人乾不過來。”說著程姚就奔二樓去了。
看著程姚的身影，丁小超第一次見到了他的“智慧”。俗話說得好，人啊聰明要是用在正地方，那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但要是用在彆的地方，那就不好說了。雖然丁小超心裡是這麼想得，但他還是很感謝程姚。
“嗯―煙我有，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他乾嘛？”丁小超走到李薇的身邊，雙眼緊緊盯著李薇的眼睛。
“你先拿來，你拿來我就告訴你。”李薇不顧旁邊顧客的等候，對丁小超伸出了手。
丁小超礙於人多，就把煙直接遞給了李薇。也不知道李薇是從哪裡弄來的打火機，把煙放在嘴邊說著就要點。
丁小超見狀連忙出手阻止道：“你要乾嘛？”
“當然是抽煙啦！”李薇笑嘻嘻地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有些意味深長地皺著眉對李薇說道：“抽煙有什麼好的？彆抽了，對身體不好。”
李薇收起了笑容反問丁小超：“你都能抽煙，我為什麼就不能抽煙啊？”
丁小超見李薇這麼質問自己，便索性說道：“那―那我也不抽了。”，緊接著又對李薇伸出手說道：“那現在，可以把煙和打火機給我了吧？”
“真的？以後都不抽煙了？”
“嗯，真的”
“給，那你去忙吧！”李薇開心的笑了起來，並把手中的煙和打火機遞給了丁小超之後，就繼續給客人結算了。
丁小超也冇有想太多，從李薇手中接過煙和打火機就要走，可是剛走了幾步，他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原來李薇並不是真的要抽煙啊，丁小超轉過頭看著正在忙碌的李薇，此刻他才發現，原來李薇這個女孩，是這麼的特彆，這麼可愛。
就在這一刻，李薇也抬起頭，嬉笑地看著丁小超，而丁小超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