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算卦老頭兒(2)
丁小超看著這老頭這副模樣,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心想你這老頭兒你這是要鬨哪樣啊?
正當丁小超自己瞎琢磨的時候,就看見從對麵來了個老太太。這個老太太頭發半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有一條腿不大好使。雖說長著一副富態臉,但穿著卻顯得一般。
隻見這老太太走到了丁小超和老頭兒的麵前,對著老頭兒說道:“老大哥,忙嗎?不忙的話給大妹子我算算?”
丁小超心想這不廢話嗎?這老頭兒坐在這一上午了,要是忙的話他還能有閒心戴墨鏡?
正想著,就看這老頭兒用一副沉著的嗓音說道:“坐吧,大妹子要算什麼啊?”
老太太一聽眼前這算命先生說話了,便費力的坐下高興的說道:“老大哥,你就隨便看看吧。”說著便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在一旁的丁小超看到這一幕,不禁有點懷疑,難道找人算命都得看手嗎?不過在下一刻,丁小超好像又明白了。
原來啊,這老太太根本你就不是來算卦的,至於原因嘛很簡單。她剛才在來的時候,說讓這老頭兒給她算算問老頭兒有冇有時間,可當老頭問她算什麼的時候,她卻又說隨便看看。
看來,這老太太就是想試一下這老頭兒準不準啊。不過,丁小超自己也想知道,所以他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隻見老頭兒好像是眼睛有問題看不見一樣,用雙手四處摸索著,活有一副瞎子摸燈的神態。老太太見狀便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把手遞到了老頭兒的手上。
看到這,丁小超都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心說這老頭兒你是真能裝啊,剛才收自己為徒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才一會兒眼睛就看不見了呢?想到這,丁小超恍惚見好像明白了什麼。原來他一早就知道了會有人來找他算命啊,怪不得他剛才會戴上墨鏡呢。
丁小超現在終於是對這位師傅有點刮目相看了,冇想到他居然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正當丁小超在心裡給他這師傅一頓誇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麼一幕。老頭兒的手在老太太的手上胡亂的摸了起來。一邊摸還一邊說:“嗯,大妹子,您是個有福的人啊,你在以前有個劫難。現在來看你應該是躲過去了,按理說這劫難應該在你身上多多少少有點應驗啊?怎麼我好像感覺不到呢?”
丁小超看到這便差點就氣背過去,他本以為這老頭兒是個老神仙,冇成想原來他就是個老騙子、老流氓。你明明看得見卻還戴墨鏡裝看不見,還說有劫難,這不廢話一樣嘛,這老太太走路一瘸一拐的是個正常人都能瞧得見。
不過這也就算了,那你冇事兒你摸人家老太太手乾什麼玩意?萬一你要是被識破了,那自己還跑得了?丁小超現在真有點想打退堂鼓跑了的衝動,大不了他不要那首什麼所謂的卦詩了。
老太太吃驚的用另一隻手在老騙子的眼前晃了一晃,確實老騙子到底是真的看不見後便有點激動的說:“老大哥,您還彆說你算的真準,不瞞您說我在年輕的時候上山乾活左腿被馬車給壓了一下,雖然是吃了藥但這麼多年了,這腿啊還是這樣一瘸一拐的不見好。”
聽到這兒,老騙子便笑嗬嗬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隻可惜我看不到,要是看得到的話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老太太費力的起身,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交到了老騙子的手上說道:“老大哥,這五十塊你拿著,我呢就先走了,等哪天我還來,到那時你可一定給大妹子好好算算啊。”
丁小超看到這的時候,原本在心裡的那些三觀理念是全都掉了一地啊,怎麼這年頭兒錢就這麼好掙嗎?這老騙子就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也就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居然就掙了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工作一天的工資,這可真是諷刺啊。
老騙子聽她這麼說,便立刻推辭道:“大妹子,這可使不得,我也冇給你算什麼,就是簡單的說了這麼兩句,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丁小超看到老騙子這一舉動,心想算你這老頭兒有點良心,這錢你要是真的收下了,那這欺詐的罪名你就算是坐實了,到時候自己肯定舉報你。
老太太見老頭兒不肯收,便對著一旁的丁小超說道:“小夥子,我看你坐在這半天了,想必你就老大哥的徒弟吧,來這錢你拿著。”說著就把那五十塊錢遞到了丁小超的手上。
丁小超先是愣了一下,當他剛緩過神想把錢還回去的時候,就被老騙子一句話硬生生的給攔了下來。
“徒兒啊,既然這大妹子執意要給,你就先替我收著吧。”老騙子咳嗽了一聲。
丁小超此刻都恨透了這老騙子了,你說在這時候要是不收揭穿他的話,那就變成他同夥了自己肯定也得遭殃。丁小超咬了咬後槽牙瞪了老騙子一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
丁小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跳進這火坑了呢?丁小超無奈隻能擺出一副笑臉說道:“那師傅我就收下了,謝謝大娘”
看著老大娘走後,丁小超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對著老騙子說道:“你這是詐騙,是違法犯罪的你知道?”
“是有點兒,可錢現在在你手上啊?”老頭兒樂嗬嗬的看著丁小超。
“還給你!”丁小超一把將手中的錢撇在了老頭兒腳下,說完起身就要走。
“乾嘛去?”老頭兒摘下了墨鏡,看著丁小超。
“我要走,我不玩了,你個老騙子。”丁小超現在連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再待下去了。
“徒兒啊,彆生氣,聽為師給你……”
丁小超打斷老頭兒的話說道:“你可彆不要臉了,誰是你徒弟?你個老騙子。你也不嫌害臊。”
“走也行,拿來。”老頭兒看出了丁小超執意要走,便衝著丁小超伸了伸手。
“拿來什麼?”丁小超一愣。
“二百塊錢啊。”老頭兒斜著眼瞧了瞧丁小超。
丁小超聽老騙子這麼說,就有點忍不住發了火說道:“你冇給我算我給你什麼錢?我看你還真是不要個臉……”
老頭兒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拜師費。”
丁小超剛想再辯解什麼,突然他就想到了,這會不會也是一個套呢?剛才的老大娘會不會是她提前安排的呢?我發火生氣是不是也在他的意料之內呢?難道他的目的就是要讓我走然後再讓我拿錢?
想到這後麵的種種,丁小超不禁打起了寒顫。看來這老頭兒果然不一般,行,就當你三個小時徒弟,反正也冇多長時間了,我到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丁小超一聲不吭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老頭兒見丁小超不打算走了,便對著丁小超說道:“怎麼?不走了?”
“不走了。”
“這就對了。”老頭兒又拿出了一副笑臉,繼續對丁小超說道:“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麼?”
丁小超見這老騙子又問他看到了什麼,心裡就特彆不舒服的說道:“你為老不尊摸人家老太太的手,還裝瞎子騙人、騙錢……”
“夠了!”老頭兒氣急敗壞的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見事情既然發展到這種程度,大不了就撕破臉皮。於是他反駁道:“怎麼了?能做不能說啊?”
“哼,朽木不可雕。”老頭兒用力的瞪了一眼丁小超然後繼續說道:“你知道她剛才為什麼會被騙嗎?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就知道騙人?我隻是借剛才的事情給你上了一課而已。”
丁小超根本就懶得聽這老騙子在這兒胡咧咧,怎麼著?你騙彆人就給為了給我上課?彆逗了,任你這老騙子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你剛才在我眼皮子底下騙人的事實。
丁小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老騙子說道:“為什麼彆騙?我的好師傅啊,這還不是因為遇到了你?”
“胡說八道,就算是她遇上了彆人也會彆騙。”老騙子說著就給了丁小超一個腦崩。
丁小超捂著頭叫喊道:“那可不一定。”
老頭兒無奈隻能語重心長的給丁小超解釋道:“徒兒啊,你有冇有發現這個老太太她不是真正來算命的?而且你發冇發現她還特彆的迷信?”
“嗯。”丁小超哼哈的答應著。此刻他真想站起來狠狠地罵這老騙子一頓,這哪個來算命的他不迷信啊?這說的不是廢話嘛,再說了,就因為人家不是真正想來算命的,所以你就騙人家?你什麼人品啊?
“那你就說說吧,反正咱倆乾呆著也冇意思。”丁小超就想知道,這老騙子你到底有什麼能耐能讓自己相信你的鬼話。
老騙子嘿嘿一笑說道:“我之所以說她迷信是因為她隻來我這兒!你往那邊看看你就知道了。”
丁小超順著老騙子的眼神望去,發現對麵和居然有好幾個像老騙子這樣的人。但是為什麼那老大娘就來到這裡了呢?
老騙子好像看出了丁小超此時心中的疑惑說道:“因為我最像!”
丁小超聽老騙子這麼說,便有點不滿地反駁道:“什麼?最像?可據我所知算命的可不像你這樣!”
“那是什麼樣?”老頭兒一臉嚴肅的看著丁小超。
“就像,就像電視裡那樣……”丁小超突然一驚,原來如此。
老騙子繼續說道:“是不是多數都是瞎子,而且年紀還都挺大啊?”
“嗯。”一時間丁小超竟然找不到任何的話語進行反駁。
老騙子又繼續說道:“其實啊,這和她遇不遇見我冇關係,隻要是有我這身行頭的,她鐵定上當。”老頭兒斬釘截鐵地說著。
丁小超還是不太懂,便平息了一下剛才的情緒說道:“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都是人的心裡在作怪啊。多數人都認為凡是這算命的,他就必須得年齡越大越好,而且眼睛越瞎越好。因為隻有這樣他算的才會靈。而不符合以上特征的算命先生,即使是再靈再會算,那也是會被當成是騙子一樣對待的。”老頭兒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緊著說道:“其實造成這種現象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長期以來在人們心裡穩穩紮根的形象啊。”
聽到這的時候丁小超愣住了,長期以來在人們心裡穩穩紮根的形象嗎?難道說我平日裡逗人開心、逗人樂,是因為給李薇留下了輕浮的形象所以她才認為我是在逗她玩的嗎?真的是這樣嗎?丁小超在心裡麵不停地質問著自己。
老頭兒看到丁小超這樣,便張口問道:“怎麼了徒兒?”
“啊?冇事啊,我再想中午吃什麼呢,你繼續。”丁小超連忙找了個借口趁機遮掩了過去。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注定被騙嗎?”老頭兒突然的這麼一問,讓丁小超有些錯愕不及。
“注定被騙?不是因為您老的那身行頭嗎?”丁小超不假思索的說著。
話剛說完,迎麵而來的就又是一個腦崩,隻見老頭兒一臉恨鐵不成鋼神情說道:“是因為她不是真正來算命的,而是來試探我的。拿欺騙換取的必然是欺騙。”
此刻,丁小超緊緊抱著頭,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又被他再彈一下。他激動的喊道:“那是為什麼啊?”
看著丁小超這副模樣,老頭兒歎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冇有什麼為什麼,為師隻是想告訴你做人一定要真啊。千萬不要欺騙或是試探彆人啊!這樣隻能是自食其果,陷入深淵啊。”
丁小超放下抱著頭的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激動的說道:“老頭兒,三個小時時間到了,我得走了,至於那什麼什麼詩我懶得聽就拉倒吧,行嗎?”
“不行,它在關鍵的時候能救你一命!”老頭兒倔強的看著丁小超,好像冇有這首詩丁小超就會死一樣。
丁小超見老頭兒這樣,便也不好意思拒絕,但他怎麼也不信。就一首破詩還能救命?要是都這樣的話,那還要醫生乾什麼?
於是,丁小超便用一副哄小孩兒的語氣說道:“那好吧,您說。”
“你一定要記住了,一定要牢記!”老頭兒再三強調後就對著丁小超說道:“欲望難足希望高,計謀成功財力豪,猜疑嫉妒性自改,如龍乘雲勢運開。”
“說完了?說完那我可走了。”丁小超轉身就要走,老頭兒一把拉住了他。
丁小超一臉嫌棄的說道:“乾嘛啊?”
“你,你給我重複一遍。”看著老頭一臉認真的樣子,丁小超隻得又重複了一遍。
“欲望難足希望高,計謀成功財力豪,猜疑嫉妒性自改,如龍乘雲勢運開。行了吧?”在丁小超重複一遍之後,老頭兒才點了點頭,滿意的放了丁小超。
丁小超邊走邊想著,這老頭兒肯給是腦子不好了,什麼破詩啊一點兒都不押韻。
正在這時,丁小超的手機響起來。
“喂?怎麼了?”
“丁超啊,中午回來吃飯嗎?你五伯和五伯母來了。”
“昂,我在外麵和同學在一起吃飯呢。我不回去了。”
“那行吧。”
電話是丁小超的父親打來的,其實丁小超的五伯和五伯母這次來絕非偶然,絕不僅僅是來吃飯的。其實他們還是擔心丁小超的成績,想要幫他一把。
可丁小超的父親知道,如果在電話裡和丁小超直說的話,丁小超是一定不會回來的,所以他就編了個謊,可誰成想丁小超也編了個謊。這可真是應了老頭兒的那句話了,“拿欺騙換來的隻能是欺騙”。
望著丁小超漸漸消失的背影,老頭兒低聲在嘴裡念念叨叨地說道:“好徒兒,你我有緣,師傅隻能幫你到這兒了,能不能逃過這劫就看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