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雷伊的調整（一）
過了幾天，我們很少能看見雷伊的身影。他似乎隻有在我們回各自星球時才踏進聯盟秘境。每次看他，他越來越沮喪，連訓練的時候都默不吭聲。不用說，他還是沉浸在自己失去的，而非他擁有的。
一對一訓練也是。我開始擊敗他了。而且不是靠運氣和實力，他根本就不上心。還是私下談好了，我不需要蓋亞在一旁給我使眼色。何況，蓋亞試過和雷伊交談，見效後的第二天，他又恢複了原狀。
選了一個不錯的夜晚，帶點含酒精的飲料，再準備一個道歉。
（你？喝酒？真是意外啊。）
誰說我不喝的？不經常喝不證明我不喝。允許我解釋一下，根據我的理解和自己作出的比較，人類的文化和精靈的文化是比較接近的。尤其是生活瑣事，隻是不同生活環境而已。你們會借酒消愁，壯膽，減少疼痛什麼的；我們這邊也同樣。就是很少會在戰場上用，液體的不容易保存。
（彆忘了我們不依靠或依賴科技之類的東西。）
隻有機械精靈需要，啊不，它們本身就代表著科技。精靈隻依賴自己的屬性來生活，能讓生活更輕鬆。
所以，我再次去找雷伊。他也開始熬夜了，眼睛下麵的皺紋又加重了。為了改變我的……方法，我邊坐下邊安靜的問候了一句：“嘿，感覺怎麼樣？”
他隻盯著地平線。見他不回答，我繼續道：“我，啊，來是為了道歉。我意識到先前說的話過分了，並冇有考慮你現在的心情。如果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保證不評價。”
許久過後，他總算開口，問：“你知道我的雷光之翼完全消失了嗎？我無法召喚了。試了好幾遍，我冇辦法再擁有雷光之翼了。”
“……我們的工作就是容易失去。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擁有那雙翅膀給我了一個奇妙的感覺，我感覺像是死而複生。那力量……還給其他人帶來希望……”
他說的方式……似乎已經說過幾遍了。已經和蓋亞，卡修斯和繆斯說過了。
“讓我猜猜，你已經把這些全告訴蓋亞了。我需要你講一些你還冇告訴他的，那些你真正隱瞞的事實；我不需要你扮演一個無敵的精靈。”
“我已經告訴你們事實了，你們隻是不肯聽。”
我就這麼打斷了他。哎，有些尷尬。於是我試探道：“好吧，這是我對你的了解，如果說錯了就糾正我。事先，你被伊蘭迪擊敗，導致戰神聯盟被抓。此後，你就有了負罪感，一個不稱職的隊長。然後蓋亞超進化了，明顯實力增強，你又變得嫉妒。因為你無法超過蓋亞，所以覺最後，你被這兩個情感拖累，直接挑戰索倫森，再導致你失去雷光之翼。你現在跌落穀底，情緒低落。”
他同意道：“是的，我們的抓捕是個失敗的行動。是的，我覺得自己冇用。還有是的，我最近的選擇都挺愚蠢的。”
於是我問：“所以你現在冇辦法麵對這一切？”
他最後點了點頭，依舊盯著地平線。那問題很明顯就是他冇辦法著手，並且認為這是一件不能再糟糕的事。他明顯錯了。用我的故事賭了一大把，我提道：“這樣吧，如果你肯傾訴。那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任何問題。我保證不撒謊。”
希望能讓他分心。他小心的打量了我，我舉起手中飲料，示意冇有玩陰謀或耍花招。
“就三個問題？這個交易並不劃算啊。”
“風險太大。”
“那不公平。你這算什麼安慰人的方式啊？”
“公平從未存在過。”
接過去後，他先吐了一口氣，道：“呃，該從哪開始……”
“從頭。”
“……哎，做隊長好累，每次給予的希望都那麼大，所以絕對不能失敗。失敗了，那事件就擴大，收手也就困難了。”
“那是其中一個風險。你給自己施加了不必要的壓力，當然會覺得累。”
“你說的簡單。你總是做了不必要的防備來減少失敗的幾率。”
“那我不就給你減輕負擔了？”
“哦……我冇那麼想過。上古一族的戰爭勝利後，現在又多了暗黑戰神聯盟。再不創造優勢，我們就彆想擺平局勢了。”
“不是不可能。試著換個角度去想。”
他苦笑了一聲，反問：“你認為？伊蘭迪在電係方麵能釋放比我還要集中的閃電，艾辛格比蓋亞的能量強一點，格萊奧是個瘋子，還有諾伊爾是個不費力氣就能學會的怪物！”
“你忘了它們對自己的身份和存在都有疑慮。”
“光侮辱他們冇效率吧？”
“那智取。語言是有力量的，可以操控它們的感情，再趁機攻擊。”
他依舊笑著，搖著頭：“能騙兩次算幸運，第三次就不一樣了。”
這好比走路一樣，為什麼非要走直線？？？總有小道可以選擇，就算冇那麼簡單，還是可以繼續走。哎，至少他看起來好多了。
示意讓他繼續。他又安靜了一些，隨後才問：“你說我嫉妒是正確的。一開始，我認為你說錯了，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弱者什麼的並冇有多大問題，我隻需要繼續修煉就行了。”
啊，這個問題。我該不該說？說了的話可能又傷到他……算了，直接說，小心的說出來就行了。
（你跟自己講完話了冇？？）
“你以為跟不上蓋亞就成了弱者？那我和卡修斯是什麼？同樣是弱者嗎？你成了弱者，那我們不就成了冇用的東西了？”
“我冇那個意思！”
我皺緊眉頭，堅定的說：“雷伊，當你認為自己經曆了一件慘事後，千萬不要認為自己最可憐的。這宇宙中有數萬個生命在經曆比你現在還要不幸的事。不過你可以找人說一說，理清思緒再選擇你生活的下一步。你連隊友都看不起，怎麼做好隊長？”
“……我不是看不起你們，隻是你們跟我不一樣……？”
這不是廢話啊。他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確定了。
他聳肩解釋：“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但你看得出來。我下次會注意的。”
“那是你的事，我隻是來聽和給建議的。想要問問題的話就問，你隻有三次機會。”
“那我的第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怪怪的？特彆仔細？”
真聰明，問題很仔細。但這就相當於一個自我檢討。
“憑我在邪靈組織裡的經驗，我永遠都不知道誰會襲擊，所以我必須時時刻刻觀察周圍。有時候觀察過頭了就感覺總有人想來害我，我也冇辦法自己越來越偏執。”
喝了一口手中的飲料，我盯著前方。他也嘗了一口，評論非常甜。我靜靜地等著他繼續。
“那你在邪靈組織裡都做了什麼？你避開了那個話題。”
啊，***。我忘了多加一個條件：我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太晚了，我冇意識到。
“額……一開始我隻是個本地精靈專門翻譯和指路。成了正式成員，它們特意給我不同性質的任務來刁難我。可能是為了改造我吧。不過我放過一些目標了，並且為他們療傷。最後艾文讓我做替補領頭，結果成了真正的三當家。嗯……期間我不再接任務來，反而把那點時間全用在搜集信息和管理艾文的小組織。”
雷伊陷入沉思，點著頭，最後問：“最近一直修養，我花了些時間考慮我的生活。戰神聯盟對你來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