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同人 > 大唐狄公案 > 梧桐秋晚(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梧桐秋晚(4)

2026-10-22 作者: 遠寧

梧桐書院

第二天早上,梧桐書院裡又出了命案,有人被馬踏死了。

案發現場在梧桐書院後園的馬廄裡,屍體的身份就是狄公等人看見的打掃落葉的老人,此時他滿頭是血的躺在馬廄裡。可憐的院士幾日內連遇兩宗命案,似乎病又加重了,兩眼無神形容憔悴,現在隻穿著晚上入睡時的白色裡衣,還是周秋晚為他找了一件長衣披在身上,此時他無奈的向狄公與林縣令介紹情況。

“老陳為書院打更同時也是馬夫,踏死他的那匹馬是他從小帶大也是最喜歡的,到底是畜生,轉臉就無情,回頭一定要把它宰掉。”

“那馬是哪一匹?”狄公問。

“那匹被牽到角落裡的白馬,叫雲蹄。”

角落裡有一匹純白的馬正在不安的嘶鳴踱步,狄公走進它,它用一雙憂愁的大眼望著狄公,看見狄公靠近它,它打了幾個響鼻。

“大人,小心些!”喬泰攔住了狄公。

“不妨事!”狄公擺擺手。

“喬泰,你仔細的看看雲蹄的蹄子和它的蹄鐵,有冇有發現什麼?”狄公伸出手來撫摸著雲蹄的脊背,雲蹄用腦袋蹭蹭他,而喬泰小心的抬起了它的一隻蹄子。

“大人,蹄鐵上有草末、泥土和血跡,但是蹄子四周以及馬的小腿上都冇有血跡!”

“是啊,無論是馬蹄的周圍還是蹄鐵之上都冇有血跡,你看死者的頭部是血肉模糊,如果雲蹄是凶手,怎麼可能一點血跡都冇有沾上。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雲蹄腳上的血跡是它踱步是踩上的而不是在踢人時濺上的!而且你看那傷口實在是太乾淨了,如果是雲蹄行凶,那麼,死者的傷口上應該有草末、泥土,可是現在……”

“有人知道案發情形是什麼樣嗎?”林縣令轉頭問院士。

“是這樣的,我早上醒來想問老陳一些事,但就是不見他,過了一會兒聽見後院馬兒嘶鳴,我想起此時應該是喂馬的時間,也許老陳在馬廄,我到後院一看,雲蹄不知什麼時候脫韁跑了出來在馬槽邊上嘶鳴,我往裡一看發現老陳已經躺在裡麵了。”院長回答到“我想是老陳在為雲蹄洗刷,但這畜生不知如何犯了野性把老陳踏死在裡麵了!”

“案發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裡?”狄公問積聚在周圍書院的人。

“其實大部分學生和老師都是走讀的,案發的時候還冇有到書院,昨夜留在書院的隻有我、老陳、住在這裡的賀來儀和因為妻子回娘家因而住在書院的周秋晚。案發的時候我剛醒來,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煎藥,來儀和秋晚你們兩個人呢?”

“我在打掃書院各個地方的匾額、楹刻,一整個夏天那裡積滿了灰塵和蜘蛛網臟的很,所以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黑衣服、耐臟!”賀來儀說。

“我啊,到棲梧山去登高了,秋天的早上露重,您看我的衣服現在還有些濕哩!”周秋晚提了提他那褐色的布衣的衣擺給狄公看。

“也就是說冇有人可以為你們證明是嗎?”喬泰說,而狄公又轉回身去看看那不安的雲蹄。

狄公仔細的看了看雲蹄的韁繩,對喬泰說“不是拽斷的,是解開的!”

“您是說有人打死了老陳後再將雲蹄放開嫁禍給雲蹄……”

“恩!不過次序錯了,應該是先放開雲蹄再打死老陳,否則你看那馬廄裡那麼狹小的地方如何擠下兩個人和一匹馬,我想很可能是老陳把雲蹄放了出去自己清理馬廄,而此時凶手來了,進而行凶殺人,雲蹄見主人倒下便湊上前來因此蹄子上就踏上了血跡。這是我的猜測,進一步的推斷我們還要看驗屍的結果和對現場的搜查。”狄公看了看眼前的雲蹄又往四周看了一下。“你,是賀夫子吧,來幫本官把它拉到門外,好一會兒帶到縣衙。”

據說馬和狗都是看人欺負的,賀來儀對付馬顯然不如他對琴一樣應用自如,雲蹄根本不買他的帳,又嘶又叫,來回跺蹄,弄的賀來儀是一籌莫展,後來還是周秋晚為他解了圍,一把抓住雲蹄的韁繩把它帶到了門外。

“大人,從院士房間的床底裡找到了一根沾血的木棍還有在牆上掛有一幅可疑的畫!”衙役將東西呈了上來。

“什麼?從我的房間裡,難道、難道是我、是我殺了……”院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捕快們迅速的將他圍了起來。

"大人,你覺不覺得院士的話有些奇怪?"喬泰輕輕扯了扯狄公.

而狄公卻輕輕的展開了那幅畫。畫的本身並冇有什麼出奇,一隻彩鳳落於梧桐之上,梧桐金葉璀璨,但旁邊卻題著八個字。

“‘梧桐秋晚,有鳳來儀’大人,又是這句話,凶手果然是院士!”馬榮嚷道.

“大人,昨天我就想說,這八個字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包括在裡麵了?”喬泰說“文鳳來的鳳來二字、周秋晚的秋晚二字與賀來儀的來儀二字,那麼到底指的是誰呢?開始我還懷疑老陳是在暗示賀來儀,畢竟那天在門外與我們搭話時那話頭好像是衝著賀來儀來的,現在看來老陳所指之人就是院士。老陳一直是書院的更夫,更夫是最有可能知道每個人晚上是否出去和乾了什麼的人,老陳昨夜跟著院士去了茅屋,很可能兩人私下發生了什麼交易或衝突,院士因為他知道太多的秘密而把他殺掉了。”

狄公用讚許的眼光望著他這位忠心的屬下,這時林縣令急匆匆的走到了狄公身邊。

“大人,死者的身份知道了,是臨縣的一個小康之家的女兒,三年前留書出走與人私奔,銀鳳姑娘的父母現在正在縣衙,他們一下子就認出了那隻長命鎖,說是女兒百日的時候為她打造的。”

“那麼他們知不知道女兒是和誰私奔的?”馬榮著急的問。

“不知道。”林縣令歎了口氣“父母隻知道她和一個讀書人跑了,據說私奔之前,姑娘的父母要將她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殷實之家,銀鳳不樂意就在出嫁前跑掉了,父母說女兒在離家前常常在紙上寫一句話。”

“不會那個什麼‘梧桐秋晚,有鳳來儀’吧!”

“馬大人說的對極了,就是這句!”

“啊,和我們之前推測的不一樣啊,但是現在反正凶手已經落網了,管他呢!”馬榮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是啊,凶手既然已經落網我們就不必管那麼多了,林縣令,讓人把文鳳來先帶回衙裡,一會兒其餘的人和我們去一趟茅屋,我們要重組一下案情!”狄公嘴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廢屋

現在已經是傍晚的時分了,西邊的天際隻留下幾抹慘淡的紅,整個天幕漸漸被深藍所代替,烏鴉哀叫著返回了自己的巢,狄公把大家帶到了山腳下那破舊的茅屋裡。

“你們可知這世上最令人恐懼、最痛苦的死法是什麼嗎?拋開那些犯了罪大惡極的犯人所遭受的刑罰,單純就論謀殺而言,讓一個人絕望的死去,莫過於被信任的人背叛然後被傷害再被——生生的活埋。”狄公望著眼前這一屋子神情各異的人幽幽的開了口。

“活埋?您的意思是這個女子是被人活活的埋入這土炕之中的?”喬泰很是時機的接了口。

“是啊,凶手以為自己已經殺死了她,把她放入這土炕的煙道之中,然後再蓋上了石板,糊上了黃泥,可是他冇有想到死者其實隻是一時昏厥而已,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活埋,那種恐懼是可想而知,不能呼吸,不能出去,她隻能徒勞的用手四處亂抓,抓土,抓石板,大家看看這炕中石板上的抓痕再看看屍骨那已經被磨平的指端就應該知道當時的一幕是如何的淒慘。她也曾絕望的呼喊,可是冇有人回應她的求救,隻有灰塵和泥土漸漸進入了她的喉嚨,她本來就受了傷、而空氣也漸漸的少了,我們可以想像當時土炕中情形是多麼的令人絕望,她心中的怨恨是如何的深重……

其實,如果是她自己被如此對待她也不會如此怨恨、如此拚命的想出去,可是那時候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那時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隻是這個孩子還在她的腹中罷了。”

“大人是說那女子已經有孕在身了?”周秋晚問道。

“是的。”林縣令適時的開了口“驗屍的結果告訴我們,這名叫銀鳳的女子是受傷以後被活埋,而且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這、這也太慘了。”馬榮喃喃的說。

“山上死去的老乞丐總是對人說這間屋子鬨鬼,可是冇有人相信他,但是……”

“但是我是見過的。”插言的是那與老孫頭相識的乞丐“現在我想起來還怕,那天晚上我去找老孫頭,走到這裡時看見了一個很美麗的女子穿著一身的白衣懷中抱著一個嬰兒,看見了我就朝門裡走去,我、我看見她的後、後腦勺上有那麼大的一個血窟窿,我、我當時就嚇的暈了過去,從此我再也晚上不上這棲梧山了!”

一屋子的人幾乎都麵色發白,一時間都覺得自己所待的這間屋子陰氣陣陣,此時,一陣涼風從窗口刮了進來,大家不覺都哆嗦了一下。

“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天已經黑了,再待在這裡覺得有些糝人。”有人提議道

“好好,好在凶手已經落網,她的靈魂應該得到安息了,林縣令把你的人都撤了吧,我們都回去為這個可憐的女子祈祈福吧!。”狄公說。(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