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暗影（2）

貴妃的臉色變得煞白，聲音低而發顫：“綠萼，將這衣裳拿去丟掉。”

“是。”綠萼應聲，從地上撿起裙衫，匆匆退下。

室內再無旁人，貴妃的手緩緩抬起，落到自己的襟口，外衫，中衣，依次而落，她一絲不掛地走到皇帝麵前：“陛下，讓臣妾服侍您吧。”

皇帝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她。

下一刻，玉臂環上他的脖頸，朱唇印上他的麵頰，她笑得風情瀲灩，眼神卻空洞無光，似已失落了心的玩偶。

他一反手，將她按倒在床上，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服侍彆人的時候，也是如此麼？”

她卻更是神情妖嬈，手自他腿內側向上滑：“不，陛下，像臣妾這樣的人，會的可遠不止這些呢。”

皇帝陰鷙地俯視著她，胸膛起伏越來越烈，最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賤人。”

她看著他暴怒離去的背影，用指尖抹去唇角滲出的血跡，又開始無聲狂笑……

另一邊，綠萼抱著衣裳去後院時，正好遇上了楚鸝，因了那藥的奇效，她的身體已幾近恢複，所以出來透透氣。當她看見臉色沉重的綠萼，手上淩亂成團的荷花裙衫，心中“咯噔”一下，忙迎上前問：“姐姐，是不是娘娘……不喜歡？”

綠萼冇答話，想繞開她繼續前行。

“如果不好，我可以重做的。”楚鸝緊張地拉住她。

“不關你的事。”她終於開口，卻也在同時，重重甩開她的手，徑自遠去。

楚鸝呆立了半晌，頹然地坐到門前的台階上，抱著膝發怔。

裙衫繡完了，而且似乎並不令人滿意，那麼馬上，她又要回秋寒殿了吧？一想起那個地方，她就覺得心底發冷……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好了麼？”

她抬頭，看見貴妃正站在自己身側。

“娘娘……”楚鸝慌忙站起來：“那衣裳……”

貴妃卻驀地轉身：“若是好了，就陪本宮走走。”

“是。”楚鸝再不敢多問，隻跟上她的腳步。

來到一個繁花盛開的院子，靜而空。

在園邊的兩棵大樹間，有架秋千，貴妃坐上去，仰起臉，望著空中翱翔的鳥兒，輕歎了一聲：“看它們，多自由。”

楚鸝一怔，這句話，同樣觸動了她的心思，不由得也抬起頭看著那群鳥失神。

身邊忽然響起風聲，她轉頭，看見秋千已經蕩了起來，貴妃坐於其上，衣袂飄飛如仙。

她真美，可是似乎，活得並不快樂。楚鸝在心中感慨。

秋千很快到了最高點，就在即將回落的那個瞬間，楚鸝忽然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貴妃的雙手，放開了繩索。

“娘娘。”她失聲驚呼的同時，貴妃已如失去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從空中直墜下來。

楚鸝的腦中轟然一響，身體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攤開雙手，去接貴妃。

下一刻，劇烈的撞擊，使她根本站立不住，重重向後摔倒，後腦勺正好磕在突出的岩石之上，殷紅的血，自發間汩汩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