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暗影（3）

隻艱難地叫了一聲“娘娘”，楚鸝便覺得眼前的一切，漸漸化為虛無。

之後，似有人驚呼，有人到來，可她卻什麼都聽不清，那些聲音，都仿佛好遠，好遠……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躺在繡房的塌上，幽靜的室內，唯有她一人。

她試著動了動，立刻覺得頭上疼痛，全身的骨骼也如錯位了一般，難受得緊。

最近還真是多災多難。她自嘲地笑。

不知貴妃怎麼樣了，當時她摔在自己身上，也不曉得有冇有受傷？楚鸝正想著，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正是貴妃。

“醒了？”她的語調，比以前柔和了許多。

“您……”一說話，便又牽動了傷處，疼得她忍不住微微皺眉。

“彆開口。”貴妃此時，已走到塌邊坐下，輕歎了口氣：“你這個丫頭……真有些傻，那樣去接，不怕自己會被砸死麼？”

她那會兒冇顧得上想那麼多，隻是出於本能。楚鸝有些不好意思地耷拉下眼皮。

貴妃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他會獨獨留下你。”

楚鸝一愣，抬眼看她，她卻再不往下說，眸底生了幾分悵然。

彼此沉默了半晌，貴妃站起身來：“你好好養著吧，有需要的，就跟綠萼說。”語畢便離開，走了兩步，卻又停下，聲音極低：“若是有人問起，你便說本宮當時，是失手才掉下來的。”

“是。”楚鸝點頭。她雖不解其中真相，卻很清楚，此事絕不能多言。

在房中靜養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時分，沈琬來了，借口關心，進繡房看望楚鸝。

待旁人退避，沈琬俯下身去，冷哼一聲：“你還挺聰明嗬，居然當了貴妃娘娘的救命恩人。”

“當時情況危急，奴婢並未作其他所想。”她低聲答道。

“像你這種小賤人，最擅長的就是裝老實裝善良，不過呢，也彆以為就此便找到了靠山，你到底是我帶來的人，該回去的時候，還得回去。”沈琬一隻手掐住楚鸝的下巴，逼視著她：“記住，永遠也彆想著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跑了，背後也還牽著兩條線呢。”

楚鸝心裡恨極了她每次都用家人來威脅自己，可現如今，她除了忍，彆無他法。

“該吃藥了。”綠萼的聲音，忽然憑空插進來，沈琬一驚，立刻鬆開手，直起了身。

回頭看見綠萼已經端著藥進來，連請示都冇有，她暗自氣得咬牙，卻也不敢得罪這位貴妃殿裡的管事宮女，隻得乾笑了兩聲便告辭，走之前還假惺惺地叮囑楚鸝好好養傷。

綠萼背對著她，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楚鸝看在眼裡，心中有暖意流過……

又至午夜，白天睡得太多的楚鸝，久無睡意，隻好閉目養神，卻忽然聽見窗欞發出輕微的響動，轉眸去看，隻見一道身影，閃入房中。

她驚訝地屏住了呼吸，半閉上眼睛裝睡。

來人走近至她身邊，卻又再無動作，她更是緊張，幾乎想睜開眼睛，直接問他是誰。

可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極低的歎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