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卷 燃燒荊棘_第九幕 蟄伏的危與險
“嗷！”
在巨大金屬板隔成的鐵幕外，隱隱在喪屍的咆哮。
因為雨衝乾了人類的氣味，喪屍的屍體也留在外麵，天晴過後的腐味，會讓喪屍發現不了迷荊十字裡的人類。
現在是夜中。
擺放在屍體卻在逐漸減少。
在屍堆的裡麵，正趴著兩隻正在撕扯屍體的喪屍。
手被扯斷吃掉，腳被扯斷吃掉，喉嚨被咬破，內臟被掏空，幾乎凝固的血染在地麵與喪屍的嘴角，吞咽的聲音令人作嘔。
喪屍抬起頭，嘴角沾著肉沫的血像馬戲團小醜的詭異妝容，勾勒成恐怖的笑臉。
兩隻喪屍的手軸，膝蓋探出的鋒利堅硬的骨刺，黝黑的光澤閃著戰栗的寒冷。
更為高大的軀體，更為強健的肌肉，更為堅光硬的骨刺。
比之前洛羽辰苦戰的喪屍更強大。
“但是裝作瀟灑的告彆後…我該住哪裡啊……”洛羽辰抱著頭在賢者的住宿處閒晃。
另一個自己在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消失了，洛羽辰在腦中再怎麼呼喊也冇有回應。
另一個自己的話與曾經空城說的話，貌似都指出了神與科技的聯係…或許神是擁有極高科技的人類呢？
洛羽辰無可抑製的冒出這個想法。
現在的人類帶著打火機、飛機、手機、電視回到唐朝、元朝肯定會被當作神明來供奉，穿著英武盔甲拿著長矛帶煙火的明朝人回到石器時代也會被當作神明。
那超越我們科技的異星或者未來人。會不會也被人類當作神明？
洛羽辰記得空城對自己彙聚風的掌心仔細研究後，還說過“蝴蝶效應的表象是連帶關係的發生，很小的改變引起比它稍大的變化，那個變化又連鎖另外一個更大的改變，這樣的改變在某個圈子的循環最終形成巨大的改變，這就是從蝴蝶到龍卷風的過程”“而這種凝聚的紋路，是將這個連續過程縮小，條件弱化，結果放大而構建起來的，簡單說就是人為的連鎖的偶然現象的發生，通俗點就是《死神來了》電影中為了殺死某人創造的一係列不可思議的意外。但這種把重疊了無限分支概率的過程指向一個終點的方式，以目前的科技絕對不可能達到”。
“那神…究竟是怎樣的人呢…”洛羽辰無奈的搖了搖頭，比起“神”這樣充滿無數謎團的字眼，還是想清楚現在要怎麼辦更好。
洛羽辰想再多待三天回報迷刑十字的幫助，解決一點存在威脅的喪屍也好，但他又因為和夥伴分彆，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怎麼辦…”洛羽辰在走廊中間猶豫不決。
羅楓？不太熟，冇什麼交流。
玄工日升？不行…這個更不熟。
雲曉兮？
“隻能拜托雲曉兮了麼…女生的話，怎麼也不會同意吧…”
洛羽辰撓頭“試試吧…如果不行…我和修道士們睡大廳。”
……
此時的雲曉兮淡綠的及肩短發衝著溫水，妙曼的身材模糊在升騰的霧氣，沾著水珠的睫毛折射著光線落下的軌跡，映出朦朧的美感。
噴頭的水從額頭滑向全身，像在倒放的回憶般流趟。
“我會保護你的。”青梅竹馬的少年對雲曉兮說。
她總會覺得幸福，因為有個人說過了保護。
這樣的幸福破碎在撕裂的末日。
被喪屍的臉掩埋了視線，落荒而逃的人群中還有那個少年的身影。
“等等我！”她拉住少年的衣角，因為跌倒膝蓋受傷的她隻能拉住少年的衣角“等等…”她想這麼說。
被少年強行扳開手指的她本來想這麼說。
“瘋女人！放開我！”
曾經的諾言消失了，快得來不及反應的消失了。
除了窒息什麼都冇留。
自己所抓住的，隻有衣服。
悖逆了誓言的少年，丟下被扯住的外套逃走了。
連一眼都吝嗇，一直冇有回頭的跑掉了。
……
溫熱的水順著雪白的項頸落在胸口，在朦朧的水汽中雲曉兮睜開眼。
以劍一般鋒利的目光“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了呢…”
“該怎麼說呢…”洛羽辰本來想敲門的，但搭在門把上的手卻不經意轉動了下。
“哢”鎖蕊打開的聲音發出“咦…冇鎖！冇人麼…難道！？又在換衣！？”
洛羽辰跨進門檻的腳正急忙的想要縮回來，眼角的餘光暼過客廳的位置。
“呼…幸好是冇人”他冇有在客廳看見任何人，雲曉兮大概出去了吧…
洛羽辰在玄關的牆上靠著，鬆了一口氣的他，正在想隨意進入彆人的房間會不會不太好。
而中斷他思考的是，房間裡傳來的開門聲。
他看見客廳裡某個房門被推開，從門縫湧出的是凝結在冬季寒冷空氣的熱蒸汽。還有伴隨蒸汽出現的身材妙曼的少女。
雖然裹著浴袍，但是因為水而緊貼身體的浴袍更加的凸顯了曲線，修長而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麵，俏麗的容貌因熱水的緣故著麵頰透著可愛的粉色，淡綠色的短發帶著水珠，在霧氣的渲染中折射著微白的光。
“這次更嚴重了麼。”吊滯的洛羽辰冇由來的冒出一勾吊滯的話。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熟悉的尖叫。
……
“我說…您洗澡都不鎖門麼…”鼻青臉腫的洛羽辰躺在地板上。
“你以為他們都像你！進門連敲都不敲麼！？”雲曉兮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一旁以快要吃人的表情盯著洛羽辰。
“說過是意外了嘛……不過，昨天還是多謝你了。”
“什麼？”
“在醫務室守了一晚上…”
“還不是因為你全做些白癡事！在那種情況下猶豫不是找死嗎？”
“啊哈…”洛羽辰以傻笑回應。
出乎自己意料的是本以為十有八九會拒絕借住的雲曉兮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請求，當然有條件一這三天要一切聽她的命令。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和夥伴分離也要選擇離開…你覺得從這裡到埃及…一個人能做到嗎？”
夥伴分彆的事，洛羽辰也全部告訴了雲曉兮。
“冇辦法啊…用天靈的話說，我也有自己的信念。”洛羽辰帶著笑容說。
這種笑容即有苦澀，又有無比的堅決。
“那你先待著，不許亂跑！也不許亂碰我的東西！我現在去最高主教那裡。”
“是…是。”目送雲曉兮離開的洛羽辰，將視線移到了天花板上。
明明應該是漆黑的地下倉庫，卻被這樣的燈點輟成禮堂，每個角落都如白天明亮。
被柔和卻蒼白的光晃花了眼睛，洛羽辰對著虛空說道：“暗，你知道領養我們的是誰麼？”不知道怎麼稱呼另一個自己，洛羽辰用“暗”來代替。
“反正不是普通人。”暗之洛羽辰的聲音從腦中傳來。
“連可以變成鐮刀的吊墜都是他送的…他怎麼會是普通人？”
洛羽辰的聲音帶著無奈，“可是…完全想不起，總感覺遺忘了有關他的一切…”
“……”
“不過，暗，仔細想想我早該發現你了吧…和陳雯月戰鬥時感覺額頭亮起了黑光…那是你做的吧。”
“否則剛晉二階的你能打敗她？”
“…是麼…”洛羽辰的目光在泛白的吊燈下逐漸模糊，“多謝你了…現在還陪著我的…隻有你了吧…”
據說人在睡著的時候，表情也會變得率真。
躺在地板上洛羽辰，正以率真的表情睡著了，卸下了無數疲勞與打擊的率真。
黑暗中的暗之洛羽辰，嘴角冇有微笑。
“彆把我當好人了…我可是，徹底的怪物。”
他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語調說。
身著神父袍的龍羽站在跳躍的燭火前。
“他還是選擇了離開麼…”他握緊手中的懷表，閉上雙眼。
“那麼，一切都交給你了。”
燭光映出的是雲曉兮的身影。
她向代表整個迷刑十字的最高主教微微點頭。
燃燒的光刻畫出十字架的輪廓，交織的陰影浮動在牆上。
如漆暗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