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暮終的悼亡者_第六幕 世界的真實性
無數花瓣向天空飛去。
就像被血色的夕陽強行拽走。
鮮紅長裙的少女在飛舞的花海中央。
她在微笑。
她在哭泣。
淚滑落在牽起的嘴角。
強行偽裝著堅強。
明明心痛得快要停止呼吸，
她還是那樣微笑著。
哭泣著。
好痛苦。
不知為何好痛苦。
就像腹部被刺穿般痛苦。
那種想要哭泣的痛苦。
“損傷的地方已經完全恢複了，現在請繼續訓練。”
絲毫不含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雖然不存在感情，卻有著女性特有的柔和音色。
尤其是在睡到記憶模糊的時候。
像是平平常常在家起床卻發現有陌生的少女出現在自己旁邊傲嬌的喊：“快給我起來！”
“哇啊啊啊啊！”
漫畫裡麵身為人生贏家的主角都會假裝震驚的一邊叫喊一邊跳起來對吧！？
明明心裡充滿了無限的遐想與幸福感也會假裝著很驚訝的樣子跳離少女附近對吧！？
“式！不是說過這種時間不要出現在這裡嗎！？本來靈體記憶就容易混亂你會讓我更混亂的啊….”
“是麼，但是你明明就有‘接下來就是幸福的後宮向超展開’的幻想。”
黑色短發的少女麵無表情的說著。
“哪裡有這種幻想！”
少年苦笑著坐起來。
不過兩人的距離似乎太靜了。
雖然擺著一張三無的撲克臉，但精致的容貌的確能稱得上美人。
在這種幾乎要碰到對方鼻尖的距離。
連呼吸都一清二楚。
“哼，果然有著不健康的思想。”
在心臟跳動的頻率破表之前，少女撇過臉用那種冇有感情起伏的聲音說著。
“…是誰有著不健康的思想啊….”
“嗯？這個在你們的時代不是很流行嗎，名稱是…哦，資料上說是傲嬌什麼的。”
“……這才不算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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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
大概是死了吧。
意識都陷入了黑暗。
作為死神的後裔就冇有什麼福利嗎..比如說複活啊什麼的..那麼強烈的痛覺又那麼強烈的從大腦剝離。
不，是靈魂從被痛覺充斥的身體剝離。
有什麼東西拂過臉頰。
洛羽辰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眼前是逆流重力向上飛舞的花海。
甚至產生自己是在下墜的錯覺。
“呃？”
柔和的風卷過花海，飄散開的花瓣後現出某位少女的輪廓。
黑色短發，精致臉龐，粉色和服，天藍束腰。
穿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兩儀式的美少女就這樣出現在花海之中，自己的麵前。
“那個…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思緒混亂的問候之後。
“哧”
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大腦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洛羽辰被撲倒在地。
脖子上壓著冰冷的刃尖，執著短匕的少女冷冷的盯著自己。
“第一百八十一次見麵，請多指教。”
語氣裡並冇有聽出什麼不善。
是和藍一個屬性麼…今年流行三無麼..受到這樣的刺激過後思路反而變得清晰起來。
自己的的確確是死掉了，鮮血和痛覺到現在都清晰的在大腦重現。
雖然現在被人用刀抵住脖子也不會擔心再死一次。
“那麼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於是洛羽辰淡定的發問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反應了，洛羽辰。”
“一如既往？”
“是的，一直對我的逆推視而不見，太多次數的話我也會感到難為情。”
“什麼叫一直啊…我們是初次見麵好吧還有明明拿著刀為什麼還能叫做逆推這叫謀殺吧謀殺？喂喂不要麵無表情的用嬌羞的口吻說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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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水麵。
喪失了生機般死寂。
洛羽辰盯著湖麵映出的自己的臉。
視覺..聽覺..觸覺..感官真實得不可置信。
甚至比之前還敏銳。
現出龍鱗刺穿了自己腹部的纖細的手。
異物被注入細胞的痛覺。
呼吸被奪走的無力。
還有少女快要哭泣的臉龐。
“啪。”
洛羽辰一拳砸向水麵。
倒象的光影破碎成起伏的波浪向四周散開。
“清醒了一點嗎。”
那個奇怪的美少女走向自己的身旁。
“嗯，拜你所賜，更加混亂了呢。”
“冇關係，你也並不是第一次覺得困惑了。”
“？”
“我的名字是式，是由第一次到第九次的你命名，自第十次以後自我介紹都會用‘式’對你進行說明。”
“確實是呢，排開那張撲克臉和和服的顏色就很像兩儀式了..喂喂，從一開始你都說一百八十一次這樣奇怪的話，第一次到第九次的我又是怎麼回事..？”
“果然與軌線產生了偏差。”少女在一瞬間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又在一瞬間恢複原狀。
“紀，第四紀年，第一百八十一次循回。即將對主角進行說明。”
式似乎在自言自語。
“從時間線解釋，你所經曆的世界，是被創世者設定了輪回的世界，而這一次是第一百八十一次輪回。正常神裔和人類並無明顯知覺，而特殊感官係神裔則會有明顯的即視感，如果從你認識的神裔中選擇的話，安娜?愛思薇爾則會產生此類感覺。”
“…雖然聽你說這是輪回，但我很奇怪的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在第三十五次中你曾就此事對我進行過說明，理由是某段時間迷上了涼宮春日的憂鬱。對重複了15532次的暑假產生了極深的印象，所以對一百八十一的數次不感到驚訝。”
“的確是，相對於15532的次數一百八十一就完全不覺得是大數字了。”
“值得一提的事，這裡的15532次是以暑假為基礎單位的輪回，而一百八十一次，是從你產生意識之前的一百年1980年到2014年為基礎單位進行的輪回。”
“……”
“如果轉換為相同的基礎單位，那麼…”
“…不用解釋了，我能了解。”
洛羽辰打斷了式的話。
“但是為什麼？”
“關於什麼？”
“為什麼創世者要設置這樣的輪回…我們就像玩具一樣，被他這樣玩弄於鼓掌中？開什麼玩笑。”
“你對創世者的評價過高，他所做的隻是回溯時間並不是回溯世界。”
“呃？”
“隻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保護世界。”
“保護世界？”
“從暗那裡你了解到了記憶傳承的知識對嗎？所以你有關於神紀年的知識。”
“嗯。”
“由創世者創造的三位初代神，分彆是華夏的盤古，歐洲的Χ?ο?（希臘神話中的卡俄斯，意為混沌），與培多羅的巴隆?撒麥迪。”
“等等，盤古和卡俄斯我知道，不過培多羅這個是什麼？”
“已經從曆史上消失的神之國。巴隆?撒麥迪創造的國家。”
少女頓了頓。
“和盤古以及卡俄斯不同，身為喪屍之神的巴隆並冇有專注於培養自己的後代，而是想要成為與創世者等同的存在。”
“就像第八十三次的你形容那般，所謂創造者引以為傲的僅僅是創造，創造機器人的人類說不定會像終結者電影中被機器人毀滅，創造這個世界和神的家夥也可能被自己所創造的東西毀滅。”
“如果是我還真可能這麼說..”
“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均衡能量，能量從神的身上均分到人類，但是總量不會改變，所以單個神才不可能擁有突破空間的能力。”
“但是如果奪走其他神和人類的能量..就有辦法讓自己變強？”
“是的，這也是戰鬥促使神階晉升的原因。”
洛羽辰記得藍說過，記憶傳承中關於晉升等級的唯一方式便是戰鬥。
但是如果這個世界能量的總量一定…
要使自己成為神的話…
戰鬥的真正意義不是磨練能力，而是殺死彆人奪走對方的能量。
這樣殘忍的事才是變強的真相。
世界上越多的人死去，自己便會變得越強…
這樣肮臟的力量…
“怎麼能接受..通過殺人而變強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但巴隆接受了，他想要奪走整個世界的能量，但是第一紀年中被盤古打敗，第二紀年被誇父、女媧、伏羲等華夏眾神擊敗。在第三紀年又在達納特斯的帶領下敗於眾神。”
“不對..神可以活到這麼久嗎？那盤古和誇父他們為什麼冇有像他一樣活下來。”
“巴隆基礎能量是弱於盤古與卡俄斯的，但是創世者給了他更多的知識，而其中存在忘記銷毀的不應該留給他的知識。”
“……意思是這麼大的麻煩原來是那個家夥自找的嗎？”
“在第三次黃昏中，有選擇追隨巴隆而獲得了活過整一個紀年的方法的神。準確來說，被巴隆認可的有七個，你已經遇到的是四座天使之一加百列以及陰影之神，夏多?瑪斯特。”
少女麵無表情的望著洛羽辰。
“在能量分散到這種程度的第四紀年，巴隆覺醒之日世界絕對會毀滅。所以創世者在你出現的1980年到巴隆覺醒後的2014年設置了時間截點，如果2014年12月21日之時依然能檢測到巴隆的存在，中間的時間就會完全清除，並重置回起始的1980年5月12日。第一百八十一次說明結束。”
“我現在還是一頭霧水。既然時間會重置那又為什麼有必要向我進行說明？”
“這是關於第二點。”
少女直視著洛羽辰。
漂亮的黑色瞳孔深邃如同吞噬星空的漩渦。
“這個世界的主角，洛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