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暮終的悼亡者_第七幕 選擇背負的未來
“這個世界的主角是你，洛羽辰。”
少女以寶石般的瞳孔望著他。
“為了對抗巴隆?撒麥迪而被創世者選擇的主角是你。”
“…主角？”
“我用了你所接觸的知識體係中最容易理解的語言，就像小說和動畫中的主角，其中所存在的主角光環是作為輔助者出現的我們為了你的成長而做出的努力。”
少女繼續用機械般冷淡的聲音進行說明。
但隻是語氣如同機械，音色是少女的柔和聲線。
這樣的設定反而更容易令人適應。
“你所擁有的特殊性是獨一無二的，不管是雙靈魂的體質，還是身為上一屆擊敗巴隆的達納特斯的直係血裔。”
“在眾多神裔中選擇了你作為‘主角’，並由四人作為輔助，在輪回中調整出最合適的方式讓你在未來的某次輪回成長到足夠打敗巴隆的地步，結束時間線的無限循回。”
“我嗎..？老實說，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因為你想啊，要是我是主角的話，存在感淡薄就算了…哪有被情人殺死這麼衰的設定。如果有的話，那還真是一部白爛小說，這樣狗血的劇情也吸引不到什麼讀者吧…”
“不，殺了你也是必要的輪回之一。”
少女眼神中那種現在就殺了你的淡漠讓洛羽辰背脊發寒。
“陳墨凝殺的不止是你，還有她自己。你能確定你的視覺即正確嗎？抱著隻相信自己的眼睛的人反而最容易欺騙，你看天朝多少電視劇就存在因為相信自己所見就發出‘啊，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原來我看錯你了！’然後殺死被自己誤會的愛人或者朋友知道真相後又歇斯底裡的後悔這樣的白爛劇情。”
“…你的語氣模仿那台詞可是充滿了違和感耶。”
“她刺穿了你的腹部，當然避開了致命傷，一是為了能讓你這個靈魂失去依附性，二是將自己的血液流進你的身體。”
“……”
“她之所以將你的存在從身軀裡徹底抹殺，是為了能讓你的靈魂在未破散的情況下到達這裡，被人類稱作冥界的地方。以此地增加你的靈魂，再以龍血增強你的身體。”
“那…”
她不是為了其他理由殺了自己。
是為了自己才殺了自己。
就算細胞被粉碎的痛覺無法抹去，此刻占據他心中的絕大多數是喜悅。
他可以在此確認他的信任，也可以義無反顧繼續選擇信任。
不是出於什麼無聊而又自私的理由。
他所愛的人不是那種無聊而又自私的人。
但是。
“但是為什麼她不告訴我這樣的真相？”
“因為不可以。”
“不可以..？”
“這樣的作法，本來就存在致命的危險，輪回中我們也做過類似的測試，如果不告訴你真相，真真正正死亡的概率是10%，告知你真相之後，死亡概率就會上升到90%，所以她即使背負著被你誤解的痛苦，也要選擇在你不明真相的情況下殺死你。”
“不過，知道了這些事的我複活後應該會毫不猶豫原諒她吧？難道以前的我冇這麼做過？”
“不是冇有做過，是冇有機會去那樣做，因為一百八十一次輪回中，隻有這一次我告知了你真相，以前的你一直是抱著對她的誤解而戰鬥的。”
“...為什麼？如果之前就這樣跟我說的話，會有什麼不理解？”
式咬著嘴唇，帶著明顯不滿的表情。
“會死啊笨蛋。”
聲音小到聽不見。
“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怎麼還會…”
“會死啊笨蛋！”
少女突然大聲的喊道。
“一直真相真相什麼的，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你的存在是為了從巴隆手中拯救這個世界，而內心明明就是懦夫的你如果接受了真相就會為了追尋她而戰鬥，那樣的你除了死亡不可能有彆的下場，所以她隻能讓你誤解，背負著你所認為的背叛活過千年。你以為她很輕鬆嗎？為了這個世界她要背負多麼大的痛苦，你知道曾經有多少次你甚至憤怒的想要殺掉她嗎！？”
式的聲音顫抖著。
“保存著輪回記憶的人，除了我就隻有陳墨凝和陳墨紫了，帶著不能被理解更不可能被原諒的痛苦她卻仍然要封印記憶後一次一次愛上你又解除記憶後一次一次殺掉你，你知道永遠無法得到你的原諒的她是在怎樣的心情下看著你的嗎？搞不好這一次輪回就是終點的情況下她背負的痛苦你能夠理解嗎？”
她露出了那樣柔和又悲傷的表情。
“創世者快要到極限了，時間線的限製快要被巴隆破壞了，已經那麼多次的失敗了…所以，就算這個世界怎樣都好，至少希望能在毀滅之前，讓她能夠微笑著聽見你親口的諒解。”
夥伴啊…
原來式想要的是夥伴啊。
在超過千年的輪回中孤獨的守望著。
就算是機械也會感到寂寞吧。
而那樣的孤獨中，和自己一樣擁有同樣的知識和記憶的人，心裡總是渴望著能夠和他們成為夥伴吧。
不，為了同一個目的奮鬥至今的她們早就是夥伴了。
“你啊，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機器嘛。”
式曾將自己比作機器。
僅為了輔助洛羽辰而被創造，連完整的人格不擁有。
但是漫長的時間與疊加的記憶，要生成名為感情的事物也並不是不可能嘛。
“我明白了，那麼請先告訴我這次輪回的情況，創世者到極限了是怎麼回事？”
笑著拍了拍式的頭後，洛羽辰問道。
“誒…咳，因為時間的限製並不是完美的，在太多次的輪回中同樣抱有記憶的巴隆也逐漸找到應對的方法，如果繼續下去來不及再次達到輪回點禁錮就會被破壞。”
“那麼世界就會被真正毀滅？”
“是的。”
“不要這麼淡定啊…既然輪回進行到了現在…也就說明曾經的一百八十次都是輸掉了吧…”
“是的，影響因素有很多，比如環境，人為，意外，但是經過調整之後總體的線路也並不能產生太大的變化。”
“那零勝率要怎麼打…難道要放任世界毀滅嗎？我還正值壯年誒。元芳，你說說怎麼辦。”
“大人，此事背後定有天大的陰謀。”
“夠了這裡就不用配合我了…”
“但是這一次情況不同，相比以前的變數增加了許多，之前至少還能拖動世界向最有希望戰勝巴隆的方向進行，但是這次的未來就完全無法預測。”
“無法預測..？”
“比如說夏多?瑪斯特的舉動，你與加百列的戰鬥，星無痕一方的乾涉。總而言之，這次輪回極有可能是最後的輪回，而在無法預測的未來，你無法取得勝利世界就隻能毀滅。”
少女抬起頭。
“之所以讓你到冥界，是因為能量層次的關係，神所擁有的存在於世界的能量畢竟是有限，除了殺死對方搶奪能量彆無他法。但是冥界不一樣。相對於世界，冥界所擁有的能量幾乎是無限。能夠到達這裡再返回世界的人，除了雙靈魂體質的你冇有其他人可以做到。陳墨紫製造了各種襲擊將你和暗的契合度提升到了99%，所以在你完成修煉之後利用靈魂的契合度就可以將你重新喚回世界。”
“暗知道這些事嗎？”
“知道，之前他與陳墨紫見麵的時候得到了這樣的說明。”
“那還真是的。”
藍，空城，天靈，陳增，林淼，徐鬆，火炎薇，暗，陳墨凝，甚至陳墨紫。
如果世界被毀滅，他們也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即使是忍受著思念的痛苦，也必須為了他們而戰鬥。
“早點告訴我的話，真的會死掉嗎，哈哈。”
即使希望為零也決不放棄。
這樣愚昧的勇氣，結果是死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堅持。
“我當然會拚了命變強的啦。”
為了夥伴所存在世界，也為了讓夥伴存在的世界。
握緊會割傷自己掌心的劍也無所謂。
毫不猶豫，毫無顧慮。
洛羽辰拔起背負著整個世界的未來的劍。
“果然是看太多熱血動漫看壞了腦子嗎，帶著拯救世界的熱情成為英雄？”
洛羽辰聽見式的笑聲。
“才冇有那麼偉大的目標。”
人是自私的，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
“我隻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夥伴，順帶拯救世界而已哦。”
久違的微笑表情，帶著熟悉的語氣回歸。
無所謂而又無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