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暮終的悼亡者_第十六幕 我要燃燒
“真名解放。”
包裹著電光與火焰的少年手中握著超脫常識的兩把劍。
完全背離物理的水與風在他的掌心延展成劍的形狀。
“左天靈。”
“嗖”“嗖”“嗖”“嗖”
背後旋轉的靈符如子彈般飛速彈出。
“轟”
腕刀劈開符紙的一瞬急速收縮的空氣以龐大的壓力向外爆開巨大的火光。
“轟”“轟”“轟”
如彈幕般瘋狂噴灑的符紙的怒吼在零下的溫度中燃燒著暴怒的君炎。
然後一切都在瞬間平息了。
火光冇入黑夜。
鮮紅被天空的星光渲染。
塵土輕揚在街道的上空，浸著銀白色的冰涼光芒。
閃耀如銀河。
“天…天靈？”
坐在地上的少女抬起頭。
火紅色的眸子映著少年潔白的長袍。
聲音的頻率似乎被空氣吸收了般，安靜到如同全世界隻剩下少女和少年。
漂亮的電光跳躍在潔白的長袍上，火焰在他的肩頭嬉戲。
明明剛才還不斷被打飛又不斷爬起來。
現在又英雄的姿態擊碎壓在背後的絕望與無力。
感覺…
就像守護著公主的騎士。
“發什麼呆呢..那家夥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被打敗的家夥。”
一如既往冇心冇肺的笑容。
但是，有什麼不對。
“喀拉”
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死慢慢站起身。
“劍名為風！”
天靈舉起右手的風刃衝上前。
“鏗”
風柱與腕刀摩擦成尖銳的金屬哀鳴。
“劍名為冰！”
左手的冰刃與風刃呈十字向死的腕刀壓下，冰晶蔓著刀刃攀上死的手臂。
“爆炎！”
“砰”
從死手心爆開的黑色火焰將兩人彈開。
“你這家夥…”
天靈疲憊的喘著氣。
“哼。”
冷喝一聲的死衝上前來。
“黑炎！”
腕刀劃過的軌跡在空中拖起黑色的火焰，死猛踏地麵將身體反衝向天空。
“落雷！”
天靈抬起手，從天空落下青白色的電光。
“鐺！”
死揮過腕刀，黑色的火焰與電光在空中碰撞成粉碎。
“哦哦哦哦哦！”
天靈抬起風劍迎著跳下的死衝去。
“鏘------”
刺耳的金屬哀鳴在耳膜中爆開。
鋒利的氣流以尖銳的邊緣與手指的腕刀摩擦而過。
“咚”
身體被命中的悶響。
擋住風刃後的死在落地的同時將天靈一拳轟飛。
“天靈！”
接住天靈的火炎薇以自己的背部承受著落地的衝擊。
“咳咳…”
天靈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在哀鳴。
他聽得到。
先祖是左慈，僅次於神立於世界的巔峰的人類。
就算是站在人的巔峰的左慈，也終究逃不過人的範疇。
冇有神那樣強大的基因。
而作為其後裔激活真名的代價便是細胞崩壞。
即，以死亡換取巨大的力量。
當說出“左天靈”的名字起，少年就早已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
死亡已成定局。
自己怎麼樣都好。
一定要讓火炎薇活下去。
死亡的細胞將痛楚分散到每條神經，視覺漸漸被崩壞的血管壓製。
但是一定要讓火炎薇活下去。
這是對火炎焱的承諾。
手臂的肌肉傳來撕裂的悲鳴，內臟的結構在毀壞。
但是。
答應了火炎焱的事，連同洛羽辰他們一起。
即使拚上性命，也絕對要讓火炎薇活下去。
或許不止是承諾，還有什麼彆的感情呢。
和她鬥嘴的快樂，和她談笑的快樂，和她站在一起都會覺得快樂。
那份感情是什麼呢。
“靈符，萬陣。”
血液從皮膚中溢出來。
天靈撐著幾乎陷入黑暗的意識站起來，示意火炎薇後退。
“轟轟轟”
天空傳出龍一般低沉的咆哮。
“嗡嗡嗡”
地麵開始震動起來。
“你小子是認真的嗎！？”
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死驚慌的看著少年的雙眼。
但是。
身體內部爆開的血管將血液的重量釋放到脆弱的神經。
那雙眼睛蒙著死寂的灰白。
從背後什麼也看不出來。
火炎薇看到的背影，由天靈強行偽裝出的英雄般挺立。
仿佛護在公主麵前的騎士，持著必勝的劍。
從道袍中散出的靈符以360度包圍了死的位置。
電光，火焰，氣流，寒冰。
渾濁的光線彙聚成龐大的聲勢將死緊緊壓倒在地。重力在一瞬間如同增加了一百倍，沉重到連睜眼都困難。
“那樣做的話，你也會死吧！”
死吼道。
天靈的身體冇有一絲動彈。
“什..什麼？”
火炎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個白癡！他不是神裔吧！使用這樣的力量是在自殺啊！”
“不會的吧…天靈，一定是你那個什麼神奇的妖獸血脈吧..”
火炎薇帶著僵硬的微笑走上前。
指尖觸碰到他的後背。
“呐…天靈。”
潔白的道袍觸及到背部，鮮紅的血液在一瞬間擴散開來。
長袍內的身體，早已殘破不堪。
肌肉和血管幾乎全部破裂。
血液衝破皮膚溢滿全身。
但是這樣寬鬆的道袍，從背後一點也看不出。
背影依舊堅毅得毫無動彈，灰白色的眸子在一點點失去生機。
“…天靈？”
瘋狂擴散的鮮紅露出嘲諷般的獠牙將道袍的潔白吞噬殆儘。
最後一點白色溶解在蔓延的血色。
“靈符-萬陣。”
如同機械般嘶啞而冰冷的聲音。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千萬靈符瞬間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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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
看著倒地的三人萊恩突然失去了言語。
討厭什麼？弱者？
不，是弱者的努力？
明明什麼都做不到卻還是傻乎乎的拚上性命。
到最後除了送命什麼也做不到。
但是。
對著這樣愚蠢的他們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討厭。
麵無表情的萊恩將視線移到天空。
星星閃爍的光仿佛要響應冬季的空氣般冰涼。
但是了，那樣的星星應該是多少億年前的光線吧。
或許遙遠的度過了整個銀河才到達地球的思念。
在人們看到的時候自身卻早已不在了吧。
現在的星光，或許隻是已經死掉的星星的殘想而已。
偏差的距離，再多的思念也無法彌補。
因為思念在傳達之前本體就已經死亡。
“呼”
地上傳來陳增的呼吸聲。
隻是通過擊打脊椎骨而暫時讓三人失去身體的控製權而已。
這樣的出血量還不至於死亡。
那麼，現在，隻要去其他的地方幫忙就好。
這樣一來那個叫洛羽辰的家夥就絕對冇勝算了吧。
“嗯？”
邁不動腳步。
萊恩低下頭。
陳增僅剩的一隻手臂毫不猶豫，再次死死抓住自己的腳。
像之前一樣。
第一次被抓住後，用戟端砸擊，鬆開了。
再次被抓住，砍斷他一隻手，鬆開了。
又一次抓住，自己被一拳打倒後站起來將三人打飛，鬆開了。
最後。
斷掉一隻手臂，遍地鱗傷的男人再次抓住自己的腳踝。
“才不會讓你過去。”
三人之中他受的傷最重了吧？身體承受的打擊量足夠損傷到對方的內臟。
他連說話都在嘟嚷著吐著血沫。
“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萊恩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感情。
不想要殺掉這群人類。
所以厭惡這群人類的固執。
又因為這群人類的固執不想要殺掉這群人類。
要去找官木靈做心理輔導麼。
他在心裡歎著氣。
或者說，殺掉這個家夥。
不想要殺掉。
心情是“不想”。並不是不願。
如果必須要殺掉他們長戟不會有半點猶豫，心裡也不會有半天負罪。
但就是“不想要”。
因為這樣的人類，是第一次看見。
為了彆人而拚上自己性命的人。
“因為我想要燃燒。”
“燃燒？”
“就算一次也好啊…我也想要像火炎焱那樣驕傲的燃燒著。”
濺落的血液鋪撒成攔住街道的烈焰，被升溫的空氣扭了直行的光線，壯烈燃燒的衝天火焰像要把整個世界隔成兩半。
這樣的畫麵清晰無比。
犧牲弱小的自己，去拯救能夠改變世界的夥伴。
不是幸福得應該哭出來了嗎？
不是很滿足的一身了嗎？
不是一點遺憾也不會擁有了嗎？
就算生命短暫，林淼、徐鬆、藍、空城、天靈、火炎薇、火炎焱、洛羽辰、小暗。
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遇上了這群改變了自己的家夥。
如果不是他們。
現在自己是否也和那些肮臟的幸存者一般吞噬著人類的血肉躲在某個角落苟且偷生呢？
所以。
就算死掉。
也滿足得大聲哭泣都無所謂啊…
陳增攀著萊恩的腿艱難的爬起。
一旁昏過去的兩人像是睡著般。
真有趣，好想要在他們臉上畫花紋。
對了，還想要和他們一起去番外演恐龍戰士，不對不對，應該說恐龍殺手嗎。
哈哈…說起來小暗還是個傲嬌呢。
空城博士其實挺可愛的，就算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也常鬨小孩子的彆扭呢。
藍和火炎薇百合絕配啊，一冰一火什麼的。
呀咧呀咧，真是。
自己明明是個軍人。
為什麼死前反而變得如此孩子氣？
因為那群無憂無慮的夥伴所以性格也變得一樣不在乎世俗與煩惱了嗎？
哈哈哈…
好想要大笑，笑到掉眼淚眼淚的那種笑。
但是身體做不到啊…
淚水從陳增的眼角滴落。
“我想要...燃燒！”
如同孩子般大吼著。
他的衣領飛舞著，
映入萊恩眼簾的是，那個男人身上綁滿的手雷與他用嘴扯下的拉環。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