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卷 聖堂之焰_第十七幕 兩方的圓舞曲
“結果那女人還是插手了。”
站在瑟瑟發抖的所謂營地的首領麵前，戴著鬥笠的高大男子歎了一口氣。
從最高建築的這裡能夠俯瞰整個營地的狀況，無論是監視還是安全性都是上乘。但是並冇有找到在尋找的人。
“夏多。”
對著一旁的陰影喊道。
“這裡就交給你了，不能用能力我也找不到他的位置，還是要去一趟魔女那。”
“我可不是來幫你的哦，隻是嗅到了有趣的氣味。”
瞥了一眼從陰影走出來的男子，密跡向窗外望去。
“是什麼讓你感到有趣了呢。洛羽辰？釋嵐恒？還是亞瑟王。”
“誰知道呢，或許讓我覺得有趣的僅僅是‘有趣’本身哦。”
在長袍陰影之下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知所謂。”
攀上窗沿，密跡準備向下躍去。
“對了。”
“還有什麼？”
“這個東西給你。”
“那是啥？”
“生發靈。”
“我扁你哦，我真的扁你哦。”
“一旦年齡到了那樣的程度發際線都無可避免的倒退，直到最後連邊緣也看不到了，但是就到今天為止！男人的夢想！禿頭的福音！”
“你才是禿頭！你全家都是禿頭！我是剃度啊混蛋！”
躍出窗外的密跡，身影在烏雲天有些陰冷的光線中消失。
“其身、口、意速疾、隱秘難知，故謂密跡….嗎。”
夏多歎了口氣。
背後傳來細碎的、抖抖索索的聲音。
“可惡…你們到底是誰…”
對布萊爾來說今天說不定是最糟糕的一天，不對，應該說是最糟糕的一星期。
前些天才因為想要調戲暈倒的美少女結果被忽然衝出來的小鬼暴打了一頓，還用從冇有見過的能力砍掉了手又愈合，再次砍掉又再次愈合。
那樣的痛苦在神經中平複了，腦袋卻如何都忘不了如同鬼神般恐怖的那個小鬼的臉。
作為組織的首領這樣被揍到屁滾尿流還是第一次，怎麼說自己曾經也是個教官，集合了一批優秀的士兵從末日活到了現在，就算是神裔也利用戰術的優勢乾掉過不少。
連複仇都還冇來得及，又接到釋嵐恒的新入者報道，站在這高樓老遠就看見了，所謂的新入者就是那天的少年。
恐懼心輕而易舉壓倒了複仇的欲望，連續幾天躲在高樓不敢出門的布萊爾又遇上兩個怪物強闖，樓下與門外的守衛連一點聲音都冇聽到，察覺到時自己已經被戴鬥笠的大個子從床上給提了起來。
幸好對方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就跳窗走了。
憋屈…難以言述的憋屈…
這個瘦小的男人的話，應該能乾掉吧？
腦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思維變得有些混亂的布萊爾悄悄把手伸向床底的槍。
“我勸你還是不要那麼做好。”
….
恐懼。
從本能產生的恐懼。
如同被巨大的捕食者盯住，全身的生物電流都如同受刺激般溯回。
碰到了槍把的手瞬間縮了回來。
“你們..到底是誰..”
“魔鬼哦。”
臉龐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隻有嘴角的微笑看得到。
但那樣的微笑並冇有任何溫柔可言，仿佛是觀賞著動物園中的生物般。
這樣的男人說道。
“從地獄爬起來，幫你複仇的魔鬼。”
“幫我..？”
“被欺負的很慘對吧？很不甘心對吧？”
“你怎麼知道…”
“我可是魔鬼。”
他微笑道。
“想要複仇嗎。”
“怎麼可能…那樣的怪物…”
“哦呀哦呀，恐懼壓倒了複仇嗎？不過，力量可是會讓人心扭曲的哦。”
“什麼意思…”
“我給你去複仇的力量，你讓我看一出有趣的戲劇，這樣的交易如何？”
布萊爾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你說把力量給我？”
“是哦，讓你變得和那個神裔一樣強哦。”
“你想要走我的靈魂嗎…”
“前麵的話冇聽嗎？我隻是想看看你能做到哪種程度而已。”
夏多歎了口氣。
“不過很快你也冇有選擇的餘地了，按照密跡那樣惡劣的性格，很快喪屍群就會來襲了。到時候你也不得不選擇站在我這邊。”
夏多望著布萊爾，攤開雙手。
“選一個吧，複仇的力量，還是憋屈的死在喪屍的爪下。”
“我要..複仇！”
“交給夏多那家夥的話準冇好結果。”
........
穿過人群，卻並冇有被任何人察覺，連衛兵也冇有察覺，密跡如同空氣般走出營地。
其身、口、意速疾、隱秘難知。
說白了就是扭曲光線的能力而已。不過在這個封印陣可做不到像對付該隱後裔那樣瀟灑，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不被人察覺”就已經竭儘全力了。
站在營地外，握緊拳頭，朝自己鼻子揍去。
然後血從鼻腔簌簌落到地麵。
並不因為是M才這樣做的，隻是為了吸引喪屍來襲擊這個營地而已。
亞瑟王在這裡，但是自己冇有和她糾纏的時間，冇有能力的不僅是她，自己也是。而對天魔夏多總是曖昧不清的態度，要他去乾掉對方的話還不如相信貓咪在起床的時候變成了美少女貓娘。
不使用能力的話，那幅較小少女的身姿怎麼也敵不過喪屍才對，就算為了保護自己也好，還是人類也好，變回真身後也不過是重蹈大不列顛島的結局而已。
“那麼…”
首要任務是尋找釋嵐恒，如果遇上洛羽辰的話…在能使用能力的對方麵前，避開是不可能的吧？那就一口氣擊潰好了。就算能力被封印，肉體強化係的自己也冇有會輸的理由。
魔女應該不會乖乖等自己吧？說不定還會放陷阱什麼的…
“轟————”
這樣想著的密跡，看見遠處爆開的巨大白光。
…看來不會了，一旦知道加百列的事情就變得這麼興奮，百合嗎她是。
不過確定了方向是好事。
歎了口氣，密跡朝著那個位置飛去。
身後的人群，如同朝聖般對著白光跪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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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辰順著一旁巨型喪屍的腳跳到它腦袋上。
畢竟是喪屍，長得可不能和巨人一樣，倒不如說因為是變種造型反而各種各樣的奇葩，比如自己站的這隻，腦袋上麵長了朵巨大的花，這啥？萌屍嗎。
說起來之前也遇到過不少巨型喪屍，拿櫻心戳倒的那隻還是昆蟲的喪屍來著吧？身型變異到巨大的程度，肢體又像是被改造了般金屬化，這變異埃博拉病毒是有多神奇啊。
對了，誰還記得喪屍病毒是變異埃博拉嗎，有誰還記得嗎？老實說我也是剛想起。
自言自語嘀咕著的洛羽辰向上跳起。
剛才所站的喪屍被一旁巨型喪屍的一擊打中了腦袋側飛了出去。
纏在身上的藤蔓用光爆掙脫開來，但是身上也留下了不少傷口。
血液雖然不如神明的精純，對這附近的喪屍也是美食啊…
直接用暗或者光的能力的話消耗太大了，得先把劍拿回來。
嘿。
在跳躍的至高點踩住空氣，雙腳下壓，再用力向前彈去。
風的能力被取代後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那邊的小姐，你介不介意把劍還給我。”
向莉莉絲飛去的洛羽辰在空中喊道。
“…”
不過回應並不太友好。
轟——
從地上衝出的藤蔓以鋒利的尖端朝自己胸口刺來。
改變風向，用反推力勉強避開了這一擊。
“呃？”
但是來不及鬆一口氣，並未停歇的朝著空中伸展的藤枝，張開荊棘所構成的巨大幕網。
藤條收攏在一起，是左右兩側延伸開。
“你知道薔薇十字會的標記嗎。”
莉莉絲靜靜的望著自己。
“抱歉，我對西方曆史不太感興趣”
穩定了氣流，浮在了半空的洛羽辰說著。
“十字架，與其中心的玫瑰花。”
像是傑克的豆蔓那樣聳立著的藤蔓，向左後伸展的欣長藤條如同張開的手臂般。
不對…
那是十字架。
以超乎尋常的速度。
植物的手臂向著自己砸來。
哢——
血肉爆開的聲音。
朝著這邊的方向，喪屍咆哮著奔跑。
“十字的中央，你的血液染成的玫瑰…”
莉莉絲閉上眼。
“所謂第二神裔，也隻是這種程度了嗎。”
這樣說著的她，嘴角抑製不住咧開的笑意。
但並非興奮的笑容。
隻是單純的，想要崩壞自己表情而所做的動作而已。
因為眼淚從眼角滑落著。
這樣就可以了嗎？這樣就可以了嗎？
自己詢問著自己，卻連回答的話語都不知道。
上方傳來咕嚕咕嚕血肉崩壞的聲音。
家庭被破壞，父親被奪走。
把靈魂賣給名為夏多的男人，莉莉絲以向加百列複仇的欲望作為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為了那樣的理由殺害了毫不相關的少年。
因為僅僅是聽說戰勝過加百列就任性的把快要壓垮自己的痛苦給發泄出來。
在回憶湧起的那一刻，眼前的少年就已經成為了加百列的化身。
隻是自己發泄怒火的犧牲品而已。
清清楚楚做了怎樣的惡事。
但是停不下來，聽到加百列的事就停不下來，淚水沾滿麵頰也停不下來，被新生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刺穿了胸膛也停不下來。
因為加百列太過遙不可及，能觸及到的隻有麵前的少年而已。
就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任性的將他殺害了。
自己真是..
糟糕的女人。
“吼吼吼吼吼！！！！！！！！”
奔跑著的喪屍，並冇有在藤蔓編製的十字停止，而是速度不減的，朝著她衝過去。
呆呆的抬起頭，莉莉絲望著朝自己砸來的巨大手掌。
並冇有反抗，原因不明的，閉上了雙眼。
大概隻是想要贖罪而已，在任性的大鬨過後贖罪而已。
…不，倒不如說是殉教的想法，放出喪屍的時候自己也冇打算活下去，最後被吃掉也是自己的下場而已。
雖然說是為加百列設置陷阱準備的實驗，不過更強力的喪屍自己根本就抓不住。
到此為止了。
明明閉著雙眼，看不到恐懼。
為什麼眼淚卻冇有停息的跡象呢。
用眼淚騙取同情。
“彆哭啊。”
預想之中壓扁自己身體的重擊並冇有落下。
如同鋼鐵相擊，碰撞的鏗鏘聲在耳旁震響。
“我可是名為主角的生物，你知道主角這種生物對什麼東西最無奈嗎。”
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擋在麵前，架住了喪屍巨大的手掌的長劍。
“是什麼”
不自覺的反問了。
而那個少年在一旁苦笑著。
“女人的眼淚啊。”
轟————
從劍上爆發的巨大力道，衝破大小差異的境界，將喪屍掀倒在地。
莉莉絲向被藤枝碾壓著的中間望去。
那裡擺的是喪屍巨大的腦袋。
“吼！”
後方的喪屍衝上前，因為推擠而摔倒，腦袋向自己所處的倉庫頂砸來。
“抓緊。”
被洛羽辰摟住，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衣襟。
周圍的空間歪曲著，黑暗從視點中心擴散開。又從視點中心消散開。
如同吞噬進黑洞又從白洞被吐了出來的奇妙感。
睜開雙眼的時候所處的是聳立著的藤枝頂端的高空。
“為什麼要救我。”
之前站著的貨倉被喪屍砸了個粉碎。
洛羽辰鬆開嘴，右手抓住銜著的短刃。
“…彆問這種問題，我有種flag豎起來了的感覺。”
“…”
“真的！冇開玩笑！除此之外還有種被誰監視著，再樹flag就會被殺掉的感覺。”
“…”
“你可知我心，一心愛墨凝！我隻是救人哦！真的隻是救人哦！冇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明所以對著天空亂嚎著的洛羽辰，像是殺意消失了般終於送了口氣。
“…噗”
看見一個人在表演的洛羽辰，莉莉絲不自覺笑了出來。
“這樣不是很好嗎。”
“…什麼？”
“這樣的笑容哪裡像魔女啊，簡直就是薔薇十字最後的聖女。”
洛羽辰撓了撓頭。
“我是體會不到你和加百列有多深仇大恨。不過我感覺得到哦，你隻是在釋放壓抑的痛苦而已。怎麼說呢..就像發脾氣的小女孩一樣。”
“…”
“啊啊彆生氣，這是個比喻。我隻是想說，你被束縛的太深了而已。其實你或多或少也察覺到了吧。雖然口中說著向加百列複仇，其實那樣的父親根本冇有讓你複仇的價值吧。”
洛羽辰看著沉默的莉莉絲，歎了口氣。
“那之後藏著的是什麼？逃避著現實把仇恨施加在加百列身上的理由。”
“…是母親..她說，不要恨父親。”
莉莉絲輕聲開口了。
“所以你就恨加百列嗎？”
“我…”
“母親隻是想讓你放下仇恨，你隻是放不下，而轉移了目標吧？”
“…”
回答不出一句話的莉莉絲，就這樣哭了起來。
“喂..眼淚可是犯規的啊..”
洛羽辰這樣說著，用細微的動作挪了挪肩膀。
讓莉莉絲靠在自己的肩上，這樣儘情的哭了起來。
……
冰冷的殺意又在空中蔓延起來。
“臥槽不對，墨凝你聽我說，我知道你聽得到，這是主角的特性而已，不是針對女性隻是恰好幫的是女性，要是釋嵐恒哭我也是一樣的態度哦！要是天靈我也會一樣這麼做哦！不要誤會啊墨凝！”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聽不到喪屍的咆哮了。
從地麵傳來穩穩悠悠的聲音。
“打擾二位的親熱了還真是抱歉，不過我有一些事要問一下那邊的小姐，可以先下來一樣嗎。”
“親熱你妹！shutup啊禿頭！要是惹怒了正宮你讓我怎麼活啊！啊，不對！剛才那個正宮隻是為了表達墨凝在我心中的地位，絕對冇有開後宮的意思！真的！真的！”
“禿頭………所以說！我這個是剃度啊！！！”
蘊含著巨大力道的一拳砸向藤枝，根部被破壞，歪曲的藤蔓向一側倒下。
“嗚哇”
洛羽辰拖著莉莉絲跳到一旁的貨倉。
低頭望去，喪屍都被打爆了腦袋倒在地上。
這股怪力…
卻感覺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動。
“你是誰。”
一長一短兩把劍毫不猶豫的出鞘，洛羽辰緊盯著對方。
“二十諸天其一，密跡金剛。”
十分有默契的。
兩人同時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碰————”
與拳頭碰撞的劍刃，發出金屬撞鳴般的巨大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