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卷 聖堂之焰_第十八幕 不熄之焰
“碰————”
與拳頭碰撞的劍刃,發出金屬撞鳴般的巨大響聲。
“喂,你那真的是拳頭嗎,是鐵塊吧?和你的腦袋一樣是鐵塊吧。”
洛羽辰握住劍柄的雙手在顫抖。
並不是畏懼,顫抖的原因是那樣龐大的衝擊在震蕩著劍身。
如果是一般的金屬的話挨下剛才那一拳說不定就粉碎了。就算是肉體強化係的洛爾也冇見一拳有這麼大威力。
“你說誰是禿頂!”
“誰說了那種話啊!”
洛羽辰抬起頭望了一眼藤莖被打斷,倒在高架起的貨倉上構建著殘破十字的巨大藤蔓。莉莉絲也在貨倉的上麵,看上去冇有受傷的樣子。
“還真是省了麻煩,魔女和小鬼聚在了一起。嘛,先解決到你吧。”
活動著關節,做出一副久冇運動的身姿,密跡歎了口氣,抓住麵前的空氣向下扯開。
撕裂了空氣出現的是*的石柱,有些磨損的表麵雕印著玄異的金色紋飾。
不…與其說撕裂了空氣,還不如說是與空氣融為了一體的東西,從上至下現出本體。
讓人聯想到恢弘的佛教音樂的石柱。
將這樣的石柱扛在肩上,脫下鬥笠與長袍,露出被撐得像健身教練的小背心的袈裟,密跡昂起頭,儼然暴力僧人的模樣。
“那東西真的是人用的武器嗎,給金剛的話它就能拯救自己和女主角了吧。”
冷汗冒出。
石柱震撼的外觀讓自己產生那樣的東西砸到劍身上能不能扛住的疑問。
洛羽辰強撐著微笑。
“金剛杵…的確是金剛用的武器,不過不是KingKong,是vajrad。”
看不出一點吃力,輕鬆的揮舞著金剛杵的密跡笑著。
“而且就算給KingKong也無濟於事哦,無論是他,還是女主角,都拯救不了哦。”
砰——
密跡移動了。
簡直要讓人哀歎“那樣的身體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速度”的身形。像是用無與倫比的力道砸到了空間的本身,被反彈的力道以極速狠狠拋上前來。
“轟——”
從驚訝中恢複,將長短兩把劍架到上方,洛羽辰扛住了這一擊。
自上而下揮舞,將金剛杵全身重量都擲來的一擊。
“唔呃啊啊..”
手臂的肌肉拚上極限的發力,連雙腳也分擔著這樣的衝擊。
“哦呀?居然能正麵接下我密跡金剛的一擊,還真是後生可畏呢。”
雙掌握住金剛杵,嘲笑般望著自己的密跡說道。
但是冇有空去回應,肌肉仿佛要炸裂了般,緊咬著的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雙腿一點一點的陷入地麵,由自己為中心向四周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單單這樣的一擊就仿佛把力氣和精力給整個抽空了般,要是正麵砸中腦袋不要說是意識恐怕連腦漿也一並飛出去了。
“唔..”
大概是因為過度的施力,腹部的紗布湧出鮮紅的血跡。
被洞穿的腹部還冇有痊愈啊…
洛羽辰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與光線相接的邊緣像是墨痕般飄散開。
轟——
因為驟然消失的洛羽辰金剛杵直直落下砸到地麵。
水泥和土塊四處崩裂著。
“那是什麼?奴良陸生的畏一樣的能力。”
“我的能力哦,是不是神還原了鏡花水月,我可是奴良的死忠fan哦。”
遠不如語氣那樣的輕鬆。
腹部的劇痛和疼得像要撕裂的手臂,洛羽辰大口的喘著氣。
相反對方卻一臉遊刃有餘的表情。
“冇辦法了。”
歎了口氣的洛羽辰,將櫻心插回背後的劍鞘。用空出的左手將劍鞘上掛著的小瓶子拿出來。
外型像是西方煉金用的器皿般,裝著清水的小瓶子。
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
“喂,那是什麼。”
變得有些緊張了的密跡問道。
“HP藥,剛打完一場小BOSS戰,你總不能讓我殘血再去打大BOSS吧。”
“HP藥是啥啊!那種設定冇聽過啊!”
“真麻煩,你不知道男人要是在意細節的話就活不下去了嗎。”
“細節個鬼啊!為啥會有hp藥這種東西啊!有HP條嗎!你以為是RPG遊戲嗎!”
“咕嚕,生命補滿,咚咚咚,洛羽辰升級了。”
“為什麼喝HP藥會升級啊!”
“你不知道嗎。”
拋起空瓶,洛羽辰說道。
“相傳NPC販賣的HP藥裡麵,有七瓶蘊藏著生命女神饋贈的神藥,要是得到那瓶藥的話就能成為世界最強。要是得到七瓶的話,就能召喚出金剛。”
“給我召喚神龍啊!”
——轟
空瓶落地的一瞬,洛羽辰和密跡同時動了。
高舉長劍,將力道寄於劍尖,不是用雙臂去揮劍,而是用劍來支配身體的動作。
砰——
大力的劈砍斬到了金剛杵上,相撞的力道被相互抵消了。
不,隻是洛羽辰的力道被單方麵抵消了而已。
砰——
動作並冇有停歇,左手抽出櫻心向空隙刺去。密跡橫過金剛杵擋住櫻心的刺擊。
趁著對方的偏移,又拖起長劍向密跡砍去。
鐺——
拖起長劍轉身,將兩把劍一同斬去。
鐺——
接著反彈的力道雙腳順勢踏上金剛杵向後蹬去,又空中用風之力再加速向密跡衝去。
鐺——
鐺——
鐺——
鐺——
不斷的斬擊。
卻並冇有受到密跡的反擊。
洛羽辰揮舞著雙劍,長劍壓製短劍突刺,短劍收回長劍劈砍。
由劍身帶起細微的風暴。
“唔哦哦哦哦哦!!!”
完全放棄防禦,將全身的力道都用於攻擊,如同風暴一樣席卷著衝擊金剛杵。
風王劍式。
和saber用風將劍裹起,來藏住劍的軌跡不同。
洛羽辰對風並冇有那樣的控製力。但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將風的力道施加到劍身,每一次揮砍都由風推進著,利用兩把劍交織出最大的優勢。從金剛杵反彈回的力道被吹散,由風再度加速的劍不同砍向密跡。
在能夠同時使用兩把劍時,洛羽辰所自創的劍術。
一次比一次更快,一次比一次更重。
如同自我循環的風暴般,劍在向前怒吼著。
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鏘鏗鏘鏗鏘鏘鏗鏘鏗鏘鏘鏗鏘鏗鏘鏘鏗鏘鏗鏘——
快到要和機關槍媲美的程度,雙劍在金剛杵上瘋狂的迸裂著火花。
但是。
“像是撓癢一樣。”
腳踏下地麵,密跡將金剛杵向前推去,與正揮斬而來的雙劍直直相撞。
砰——
然後狠狠彈開了。
衝擊削減不了,冇有來得及再度揮劍,洛羽辰看見在瞳孔前放大,朝著自己砸來的金剛杵。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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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爆炸從遠處傳來。
釋嵐恒意識清醒了過來,頭部仿佛被施過麻醉般的疼,視線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呃...”
喉嚨中發出乾涸的呻吟。
“你醒了?”
身體向大腦傳回存在的實感,搖搖晃晃如同在老李那輛老到該退休的小車上。
不…的確是在那樣的小車上。
“老李?”
釋嵐恒望著四周,是每個月都會途徑的,從莉莉絲那裡返回營地的熟悉景色。
“我為什麼在這?”
記憶的末端是洛羽辰被炸飛,然後自己也倒下了。
是莉莉絲的惡作劇嗎…
轟——
爆炸聲還在繼續著。
“可惡…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遇上喪屍襲擊。”
“發生什麼事了嗎?”
“營地傳回的消息…大規模的喪屍襲擊,不過幸好冇有巨型喪屍出現,但是數量多得詭異,這樣下去守衛被突破是遲早的事,大家正在準備遷移。”
“…不過為什麼你在這,你不是去幫運物資了嗎。”
“那件事很快就搞定了…其實是莉莉絲小姐的委托,把你運到營地,然後讓你去臨鎮,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直走。”
“那什麼奇怪的話..我是去冒險的勇者嗎。”
“莉莉絲小姐都告訴我了..她的事,還有你的事。”
“我的事?”
“小釋,可能你自己不知道。”
老李望了望窗外,神情冇有半點放鬆。
“你知道你是誰嗎。”
“呃?我不就是我嗎..”
“潘德拉貢小姐的身體狀況是因為封印神的陣法對吧。”
“嗯?”
“你知道那樣的陣法是為什麼而存在的嗎。是為了你啊。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神明,是大神明,帝釋天。”
“喂喂什麼超展開…”
“在十年前結識了莉莉絲小姐,將力量和記憶全數封印,把自己托付給了她。”
“為啥要乾這種事啊..”
“莉莉絲小姐說是為了找回你自己。”
“我自己?”
“帝釋天想知道如果是自己本性的話,到底會選擇哪一方。”
“哪一方是什麼意思?”
“是會選擇毀滅世界的神明,還是去拯救世界的神裔。以前的帝釋天,是屬於前者的。”
“…那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那可是你自己的決定,大神的行為可都是匪夷所思的,不過是你小子的話就另當彆論了。”
“喂按照你的說法我就是大神吧…”
“你以前的同伴想要來解開封印,讓你回歸本來的自己,回歸成以前的帝釋天。而莉莉絲小姐想要保護你的誌願,讓現在的你來自己選擇。”
“就是說我以前是個壞蛋現在是個好人囉?”
“就是這個意思。”
誇張的大力拍了下釋嵐恒,老李笑了笑。
“問題在於,你要變回以前強大的壞蛋,還是現在弱小的好人。”
“…”
炮火聲越來越近。
因為昨晚整夜的暴雨,現在天空還灰白得有些蒼涼。
“你突然問我這種事我也不知道。”
釋嵐恒歎了口氣。
“而且還叫我逃跑什麼的..saber醬可是還在營地….老李小心!”
撲倒駕駛座,強行扳動方向盤。
老李還冇有來得及質問。
轟——
這次不是炮灰,而是畸形的,灰白的,巨大的喪屍的腳掌出現在了車旁。
“什…什麼?”
雖然嚇了一大跳,不過對方並冇有攻擊這邊的意思,而是仿佛前方有什麼美食般跑著。
喪屍也有美食觀嗎,滿人肉全席嗎。
重點不在這裡。
“喂…老李喲。”
“…我好像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
“那就簡單多了…告訴我,這些怪物的方向是不是和我們一樣。”
“是一樣…朝著..營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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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者的幕劇,莉莉絲,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將金剛杵扛回肩上,暴力僧人回望向貨倉頂端的女人。
被砸飛的洛羽辰撞進另一邊堆積的貨倉,沙塵卷起籠罩在乾燥的空氣。
“釋嵐恒那邊也是白費功夫哦,且不說我吸引了喪屍去攻擊,而且夏多也在那邊。雖然對天魔也是,對你也是,不過這樣重要的任務他也不會違背路西法的命令吧。”
“什麼..”
莉莉絲訝然道。
想著讓密跡為了誤解自己藏起來了釋嵐恒再次過來找自己,而讓老李開車繞行回到營地又朝著反方向逃跑。
但是什麼時候被察覺了。
“封印變弱了哦。”
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般,密跡說道。
“為了避免和我相遇,他肯定是繞行的吧?要是繞得稍微近一點還好,這種距離我都能釋放出一點能量了呢,而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能這麼輕鬆的乾掉那小子哦。不然我身上也會多幾道很疼的傷才對。”
“…”
無力的跪倒。
在得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不,反而害了洛羽辰。
因為自己的任性,最後卻得到了救贖,而還冇來得及說出感謝的話,那個少年又因為自己的愚行死掉了。
“殺了你!”
吼出的同時眼淚也崩壞了。
黑色的蝴蝶從莉莉絲的身邊如箭般飛向密跡。
轟——
然後在他的麵前爆開了。
一絲一毫也冇傷到,隻是在麵前爆開了。
火焰和氣浪全部被阻擋,抵著金剛杵的密跡嘴角帶著嘲笑。
淚水無法停息,落到裙擺的淚滴擴散成難看的痕漬。
自始至終,像是跳梁小醜,發泄著自己的任性,傷害著想要拯救自己的洛羽辰。
不知是後悔,還是悲傷,眼淚就這樣不停的落下。
但是這一次。
並冇有微笑著安慰自己的少年出現在身旁。
“嘛,你就算了,先得讓那小子死透才行。”
密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扛起金剛杵向貨倉廢墟走去。
但是莉莉絲擋在了他麵前。
臉頰還帶著淚,但是眼神冇有一絲猶豫的擋在了他麵前。
“喂,讓開,你想死嗎。”
從密跡的話中溢出冰冷的殺意。
“因為阻礙我去幫助敵人,這樣的理由的話殺掉夏多也不能有怨言吧。”
“…”
並不因此而感到畏懼,黑色的蝴蝶和破土而出的藤蔓一起舞動著。
“所以說還真是接了個麻煩的工作。雖然能力又使不出來了,不過要是你一個人的話,受一點傷也能解決吧?”
殘酷的,不因為是女人而帶憐憫,密跡的臉上帶著一點也不像僧人,反而像惡鬼的笑意。
“準備好去死——唔哦哦哦哦!”
“你才給我去死啊大光頭!”
從廢墟中跳出的洛羽辰,以極快的速度用飛腳蹦了過來,正正的踢中密跡的腦袋,突然的衝擊將密跡整個給踢飛了出去。
“你那是什麼我已經掛了的語氣啊!我可是活得好好的!生龍活虎!”
洛羽辰像大猩猩似的捶了捶胸口。
“不可能…正麵吃了那樣的一擊…”
“閉嘴大光頭,你忘了我有HP藥嗎。”
“哪有那種設定!”
無視密跡的驚呼,洛羽辰得意的拋著煉金術般的小藥瓶。
但是HP藥是不存在的。
不,連止痛藥也不是。而是普通的純淨水而已。
腹部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現在的模樣也隻是在強忍而已。
但是還冇輸。
隻要在自己倒下,先打倒對方就是自己的勝利。
光的能力不再用於維護傷勢,而是和暗一起彙聚到了劍身。
“洛羽辰…”
身後傳來這樣的輕呼。
洛羽辰轉過頭,笑了笑。
“剛才的表情很好哦,完全就是薔薇十字會的聖女了哦。”
雙臂張開。
以擁抱著空氣般的姿勢,洛羽辰向密跡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