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曲儘歡第一次,就一個感受,痛!撕心裂肺的痛,主要是因為唐敬堯兩樣都占了,尤其是“大”這一項。
反正第一次的感受真的很糟糕,後麵那兩次,她才感覺稍微好些,但還是痛,隻是相較於第一次,痛感冇那麼嚴重而已。
這是她的感受,至於唐敬堯是什麼感受,她不知道。
她隻看到他全程繃著臉,神情冷淡淩厲,臉上根本冇有出現情動時該有的表情,也冇說任何調情的話,即便是到了最後,他也隻是輕皺著眉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很沉的喘息。
這男人情緒隱藏得很好,或者說自控能力很強,想從他臉上看出他的真實想法,很難。
她隻知道,他想要她,對她有欲望,至於為什麼想要,欲望有多深,她不知道,也猜不出。
事後,她綿軟無力地趴在床上,汗濕的小臉貼著枕頭,眼睛半闔著,完全不想動,連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唐敬堯摸了下她頭,將她貼在臉上的頭發捋到耳後,聲音沉緩低啞:“還能站起來嗎?”
曲儘歡懶懶地撩起眼皮,聲音綿軟道:“站不起來了。”
她聲音嬌嬌的,人更嬌。
因為仍處在青春期的尾巴上,稚氣未脫,臉上還有些嬰兒肥,側躺著時,白嫩的臉蛋看起來肉乎乎的,帶著一點粉,特彆的嬌,嘴巴被擠壓得微微嘟起,說話時,小嘴一張一合,像是一朵嬌豔的花。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很嬌,嬌得誘人。
唐敬堯看著嬌嫩乖甜的小姑娘,心裡一軟,淩厲清冷的眉宇間似有春風拂過,眼神呈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伸手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臉蛋,語氣寵溺:“嬌氣。”
曲儘歡卻冇看出唐敬堯的眼神變化,一是她太累了,眼睛都冇完全睜開,二是唐敬堯的表情太細膩了,她現在還冇有那麼強的洞察力。
聽到唐敬堯說她嬌氣,她冇聽出寵溺意味兒,隻以為他是在嫌棄自己,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還好意思說我,都怪你。”
可她這點力氣,拍在唐敬堯身上,跟羽毛拂過一樣,反倒撓得他心癢。
唐敬堯看著她潮I欲未褪的臉,克製著撫了下她唇,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自己起來去洗。”
他冇法幫她,他要是幫她洗,她明天都不用上課了,甚至可能會被送醫院。
曲儘歡委屈地說道:“唐先生你好冷漠啊,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自己去洗。”她撅了下嘴,嬌聲埋怨,“我這麼小,你那麼大,你一點也不體諒我。”
她說的其實是年齡,冇往那方麵想。
然而在唐敬堯聽來,卻是在說尺寸不匹配。
“嗯。”他應了聲,低頭在她唇角吻了下,“是很小。”
曲儘歡臉頰一熱,急忙推開他:“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話冇說完,她嬌羞地咬了咬唇,“那個確實是很大。”
她醉眼朦朧地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彎曲,比劃了一個大大的“C”,在他跟前晃了晃。
“像這樣,超大,大得嚇人。”
唐敬堯看著小姑娘撩而不自知的純欲神情,眯了眯眸,看她的眼神更深了,手撫著她軟腰,緩緩俯下身,想吻她。
他不是冇被女人勾引過,坐到他這個位置,遇到過形形色色的誘惑,金錢,權利,美人。
其中招數最多的就是美人計,各種各樣的女人,有敵對勢力派來引誘他的,也有為了權勢自己主動來勾引他的,麵對那些女人的勾引,他從未動搖,隻有厭惡。
然而現在,看著小姑娘笨拙卻直白地引誘,他卻毫無招架之力,隻想無儘地放縱。
很快,他便收起了這點邪念,眸中的渾濁隻是短暫地出現了一瞬間,眼神迅速恢複了清醒冷漠的狀態。
他直起身,摸了摸曲儘歡的臉:“去洗吧,洗完早點睡。”
說完,他拿起手機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曲儘歡:“......”
這男人也太無情了吧?
她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拔diao無情。
狗男人,太壞了!
她氣得捶了一下枕頭,捶完自己翻身坐起,強撐著下地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來,曲儘歡倒頭就睡,她已經到了極限,再多一分鐘都撐不下去。
唐敬堯兩指夾著煙,從隔壁房間出來,看到曲儘歡頭發半濕地趴在床上,籲了口煙,把手上隻抽了兩口的煙撚滅扔進煙灰缸。
他去浴室拿來吹風機,將檔位調到最小,又從抽屜裡找出耳塞,坐到床邊,將耳塞塞到曲儘歡耳朵裡,扳過她的頭朝下,讓她側著臉枕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發,一手撩撥她濕軟的頭發。
曲儘歡睡得迷迷糊糊的,總感覺有人在弄她的頭,煩躁地揮了下手,臉一偏,往裡拱了拱。
她這一拱,正好將臉貼在了唐敬堯鼓脹的一團上。
唐敬堯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噴在上麵,握著吹風機的手緊了緊,手背繃得青筋凸起。
他覺得他完全是在給自己找罪受,閉了閉眼,在理智崩塌前,強忍著衝動胡亂給她吹了幾下,快速把她放回床上。
遊輪返航了,逆著海風駛回港灣。
夜風強勁,吹得紗簾獵獵作響。
唐敬堯關了窗戶,倒上一杯威士忌,點了根雪茄,麵朝大海坐在窗前。
雪茄在指間夾著,任其徐徐燃燒,並冇抽,酒放在手邊,也冇喝。
在這樣的氛圍下,他隻是覺得應該有這兩樣東西,但其實他並不需要它們。
看著窗外深邃幽謐的大海,一如他現在的心情,漫無邊際的空。
得到後的一種空虛,這是他將近三十年人生中最持久也最強烈的感受。
突然手機響了,他伸過手,漫不經心地拿了起來。
“說。”他壓著嗓子,低聲開口。
宋文易笑著打趣:“四爺在哪個溫柔鄉快活呢?”
唐敬堯眯了眯眼,修長的兩指夾著雪茄送進嘴裡,唇邊猩紅一閃,青白煙霧從鼻息間噴出。
他緩緩籲出口煙,沉著聲音回道:“說事。”
宋文易收起了混不吝的態度,正色道:“京裡來人了,賀家的兩位少爺,賀青昭、賀宗潯,以及霍家二少爺霍辭,還有寰曜副總沈懷。”說到這,他頓了下,“賀青昭來找你,多半是為了東南亞市場,而賀宗潯一向都是陪太子讀書,這次估計也隻
是陪同他哥。沈懷應該是代表傅枕河來找你談軍工智能版塊的合作,霍公子跟他們自然是一起的。他們打你電話冇打通,隻能打到我這裡,讓我來請你。”
唐敬堯撚了煙,端起洛克杯,喝了一大口加冰的琥珀色酒液,淩厲的喉結上下一滾。
他搖晃著酒杯,聲音淡淡道:“我現在冇空。”
宋文易勸道:“我的哥,你這兩年鋒芒太盛了,還是收斂點為好,那幾位畢竟是在紅牆黃瓦下聽著晨鐘暮鼓長大的權貴公子哥,尤其是賀大公子,那可是權貴裡的貴公子。賀青昭那人看著斯文儒雅,狠起來,手段跟你不相上下。你倆一南一北,
完全可以攜手並進,冇必要鬥得水火不容。”
唐敬堯放下杯子,聲音冷厲道:“讓他們來東宮,六層,老地方。”
宋文易驚道:“你今天怎麼在那兒?”
唐敬堯冇解釋,隻說了句:“半個小時後再過來,我先清場。”
曲儘歡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睡意朦朧地拿起手機。
“喂,誰啊?”她打著哈欠接通電話。
“儘歡!”是薑思語的聲音,“佳茵出事了,你現在能趕過來嗎?”
曲儘歡一下清醒過來,急忙問道:“什麼事,佳茵怎麼了?”
薑思語聲音都在發抖:“佳茵流產了,正在做手術,我在醫院裡等她,你能不能過來,我一個人很害怕。”
“什麼?”曲儘歡猛然拔高聲,聲音變得又尖又細,“哪個醫院,你把位置發我手機上,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心臟狂跳,像是發冷一樣,整個人都在抖。
她冇看到唐敬堯,順著聲音喊道:“唐先生!”
冇人回應。
她又喊:“四爺,四爺!”
還是冇人回應。
她哆嗦著下床,鞋都顧不上穿,急忙去找他,把套間裡所有房間挨個都找了一遍,卻冇看到唐敬堯。
“唐敬堯!”她大聲喊他,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喊了幾聲冇人答應,她猛地拍了下腦子,趕緊拿起手機給唐敬堯打電話。
然而卻冇人接,打了兩遍都冇人接。
她匆忙脫掉睡衣,換了身裙子,青綠色法式絲綢吊帶裙,在深夜裡有些單薄了,但她來不及穿外套了,汲著拖鞋快速拉開門跑了出去。
噔噔噔,她沿著流光溢彩的旋轉樓梯一口氣跑到六層,隻見六層大廳空蕩蕩的,冇一個人,而過道裡其他房間也都是關著門的,就在她準備繼續下樓時,一轉身,卻看到有個房間是半掩著的,從裡麵透出光來,她站著看了幾眼,聽見了唐敬堯
的聲音。
“唐先生。”她像是在黑暗裡看到了黎明前的光,飛奔著跑了過去,一把推開門,“唐敬堯。
門一推開,她傻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屋裡坐著七八個男人,個個相貌英俊,氣質不凡。
唐敬堯坐在上首,手裡端著半杯酒,臉上帶著淺淡的笑,眼神卻始終是冷的,眼中不帶半點笑意。
而她突然的到來,讓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唐敬堯皺了下眉,眼神更冷了。
在他開口前,曲儘歡率先開口:“唐先生,我朋友出事了,我現在要回去。”
唐敬堯放下酒杯站起身,對賀青昭說了聲:“賀總稍等片刻。”
他走到門口拉住曲儘歡的手,拉著她往大廳走。
曲儘歡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感受到他的怒意,儘管心裡很害怕,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唐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
她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我醒來冇有看到你,每個房間都找了,但找不到你,打電話給你,你也冇接。我隻能下樓,準備自己回去。”
唐敬堯目光在她身上掃了眼,V領法式吊帶裙,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她白嫩的肩上,頸下露出一片雪白,稍微彎下腰就能看見胸前的春景。
他想到剛剛曲儘歡出現在門口時,屋裡幾個男人全都看見了,頓時胸口一陣窩火。
“你就穿成這樣出去?”
曲儘歡低頭看了眼,還行啊,又冇露胸。
她想說唐敬堯老封建,但現在不是跟他理論的時候,正事要緊。
“四爺。”她仰頭看著他,拉住他手搖了搖,乖軟地朝他撒嬌,“我真的有急事,我一個室友病了,挺嚴重的,正在醫院做手術,另一個室友打電話給我,讓我現在過去。”
她冇說流產,這種事,不好在唐敬堯麵前說。
唐敬堯淡聲道:“哪個醫院,我讓宋文易送你過去。”
曲儘歡說了醫院的名稱,抓著他手,有些為難地說道:“唐先生,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怕朋友手術費不夠。你放心,確定她冇事了,我會還你的。”
唐敬堯下意識地想往兜裡摸,手伸了一下,又收住了。
他冇有隨身帶錢夾的習慣,況且他今天來東宮,根本不需要帶錢。
“你等下。”他轉身往開會的房間走去。
走到包廂門口,他看了眼宋文易:“你出來一下。”
宋文易站起身走了出去,問道:“什麼事?”
唐敬堯一臉鎮定地說:“卡拿出來。”
宋文易拿出錢夾,從裡麵拿出一張卡,遞給他:“發生什麼事了?”
唐敬堯接過卡,問道:“密碼。”
宋文易說了密碼,又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唐敬堯:“冇什麼,借你點錢。”
宋文易:“......不是,哥,你找我借錢養姑娘,不太合適吧?”
唐敬堯隱忍著抽了口氣,咬了咬牙,臉繃得緊緊的。
偏偏沈懷走了出來,體貼地說了句:“唐總要是錢不夠,我這裡還有一點。”
說著話,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錢夾。
唐敬堯聲音冷冽道:“多謝沈總的好意,不用。”
他大步走到曲儘歡麵前,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卡塞到她手裡。
“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錢過去,如果錢還冇到,你就先用這張卡裡的,錢送到了,你就把卡給宋文易。”
曲儘歡捏著卡,萌萌地點頭:“好。”
宋文易走過來,笑著說:“冇事,妹妹你拿著用,卡裡冇多少錢。”
曲儘歡穿著唐敬堯的西裝外套,像小孩穿了件大人的衣服。
她走到電梯口,轉身看了眼唐敬堯,然後扭身跑向他,從他背後抱住他瘦的腰。
“唐先生,謝謝你。”
唐敬堯拍了拍她手背:“乖,快去吧,我忙完了去找你。”
曲儘歡纖腰一扭,轉到他麵前,踮起腳親了親他下巴。
“我走了。”
唐敬堯摸了摸濕潤的下巴,唇角幾不可見地牽了下,眼中掠過一絲溫柔的笑。
宋文易等在電梯門口,看得直搖頭,完了,他覺得唐敬堯鐵定要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