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錢塘白家
雖然公羊沐說不要著急,等秋理開幕後在對付韓複,但宋織卻一直安靜不下來,距離秋理開幕還有五六天,這麼一天天乾等心裡火燒火燎地,剛剛等了兩天,宋織就已經坐立不安起來,趁著公羊去上課,也尾隨出去了,到了教室就看見韓複吊兒郎當地坐在課桌上跟人談天說地,頓時狠上心頭,巴不得衝上去一把掐死他,耳邊卻是公羊的聲音,“你就先監視他好了,晚上跟我們彙報彙報,但一定要小心。”扭頭看到沐裝作冇看見自己的樣子,四處張望著,織嗖地飄到韓複的身邊,寸步不離,生怕跟丟了。
剛一下課,還冇走到樓梯口,韓複就讓一個男人攔住了,對麵這個男人身材修長,一對劍眉,眼睛細長,眼梢上挑,看上去總是帶著一絲笑意,皮膚很白,但又不是圖門清那種病態的白,在陽光的照射下奕奕發光,衣著精細,純白色的襯衫,純白色的休閒西服,純白色的西褲,白色的皮鞋亮得直反光,襯衫領口兩個扣子鬆著,一塊雕著雲中遊龍白玉玦在脖子前晃蕩,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張兩寸來長的白折紙,“你就是韓複?”聲音很乾淨,就像他的人,不沾染分毫灰塵。
“你是誰?”韓複抬頭瞄了瞄,看起來有點眼熟,但確實不認識。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隻是告訴你,離白雅遠點。”那男人指著韓複的鼻子,十分嚴肅地說,“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他是誰?”宋織飄到公羊身邊,“你知道麼?看上去挺牛的。”
“不認識。”公羊冇見過這號人物,也許是彆家的,他說的白雅也從來冇聽說,“看他們怎麼說。”
韓複笑了笑,“我喜歡白雅,追她還不行,用你來管?”
“做夢!”那男人生氣的時候臉上都不帶絲毫怒意,揮手一揚,白色的折紙變成一隻獠牙白犬,直向韓複衝來。
“式神!”宋織和公羊同時意識到這白衣男子也是個諸學士。
韓複側身躲開白犬的迎麵攻擊,伸手一把抓住狗的脖子,一抖手,白犬又變回一張白紙,轉手把紙遞給白衣男子。
“不能接!”宋織突然高聲喊。
“不能接。”公羊下意識地跟著喊出來,又看了看宋織,小聲問,“為什麼不能接?”
宋織指著韓複的手,“是索心手。”
白衣男子聽見公羊說不能接,手一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收回來。
公羊學著宋織的樣子,指著韓複的手,“索心手,不能接。”索心手是什麼?反正老太婆說的應該冇錯。
韓複回頭看是公羊,惡狠狠瞪了一眼,“媽的,乾你什麼事情?”用力一握,手裡的紙頓時就成了灰,輕蔑地往白衣男身上一揚,“你這雕蟲小技想對付本仙家,早得很,再多吃兩年米吧。”說完,撥開他徑自往前走,“不管你是哪冒出來的,白雅那小妞,我要定了。”
白衣男子撣了撣身上的灰,看韓複走遠後,朝著公羊走過來,“剛才,謝謝你,我是名家諸學士白雎,關關雎鳩的雎,見笑了。”
公羊謙讓地躬身握手,“我是道家玄學士公羊沐,如沐春風的沐。”目光對視時,覺得白雎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含笑非笑間竟有幾分嫵媚,沐懷疑是否自己的眼睛出問題。
“這個男人氣質不俗。”宋織坐在公羊的肩膀上,近距離看著白雎,點著頭還不住咂嘴,“諸學士,姓白,問他是不是錢塘白家?”
公羊沐有樣學樣地問,“白雎,你可是有名錢塘白家的傳人?”錢塘白家是什麼?做什麼的?老太婆知道就說“有名”好了。
“正是。”白雎更加欣賞起公羊沐來,“難得遇到知己,咱倆去小酌幾杯?”
公羊看著白雎,這人斯斯文文,舉止優雅,左看右看都冇什麼異樣,難道是太乾淨了?也不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一般這種情況,沐常用伎倆就是走為上,“來日方長,我還有急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也好。”白雎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可臉上依然掛著淺淺的微笑,“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公羊說閃就閃,朝著韓複離開的方向追去,邊走邊小聲問宋織,“錢塘白家是什麼?”
“錢塘白家是名家的一門,凡是男丁都進名家,不過白家人丁一直都不興旺,也冇什麼大作為的人,雖然曆史悠久但並不出名。”宋織現在想到白雎的模樣還有點要流口水,“名家嘛,樣子跟口才同等重要,據說他們白家不論嫁娶都是俊男美女。”
“怪不得。”公羊回想起白雎的眼神還有點起雞皮疙瘩,“他說的那個白雅,應該是他妹妹吧。”
“差不多,看他的樣子,妹妹也應該是個美女。”宋織擔心起這個叫白雅的女孩,真要是落在韓複手裡,多好的女孩都完了,那姓韓的絕對不會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唉,我還是去盯牢韓複吧,千萬彆出什麼事情。”
“也好。”公羊加快腳步往溫樓的方向走,“你去盯著他,我有點事情,晚上會合。”
宋織答應了一聲就不見了,沐走過溫樓往環校疊山奔,到了校門口才停住,拿起手機就撥,“三叔,我到校門口了。”
剛說完,身邊就影影綽綽閃出一個中年人,看不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沐,你一定彆給我丟了。”公羊申謙手裡緊緊攥著個長長的蛇皮夾子,不舍得給出去。
“給我吧,我保證,就借三兩個月,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沐一把就把蛇皮夾子奪了過來,“針法呢?”
“什麼針法?”申謙指指皮夾,“就是常用的那些針灸針法,這針可彆少了,數數二十八根,還我也要這些!”
“哦!”沐打開這蛇皮夾子,裡麵從小到大、從細到粗整齊地插著二十八根針,上九,中九,下十,“行了,你可以走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記得要用完給我擦好,不能有血的。”公羊申謙一個勁搓手,放心不下,“你到底做什麼用啊?”
“彆管了,弄不丟的,好了,好了。”說完公羊沐擺擺手就要閃人,想想有點不對,轉身再問,“三叔,這東西還有冇有啥講究?”
“要沾著冥蠱用,冥蠱你學會了麼?”
“會的。幸虧問了,不然借了也是白借。”公羊歎了口氣,知道這三叔也是不問不說的主,“拜拜,我用完後再給你打電話。”
沐回到寢室兌了一小瓶淡灰色的冥蠱,大約近兩點的時候,聽見404有動靜,拿起蛇皮夾和冥蠱走了過去,圖門和其歌都在,一個在看書,一個在看天花板。
“圖門,這個給你,明天針灸腧穴上用。”沐把兩樣東西往桌子上一擱。“不用急,秋理完了還我就來得及。”
圖門放下書,拿起蛇皮夾,摸了摸,打開一看,心裡騰地一顫,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瞅著公羊使勁吸了吸鼻子。
“好家夥,延蠱二十八針,沐少爺,你可夠舍得的。”其歌探著腦袋,伸手輕輕摸摸了皮夾裡的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