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水
“月亮出來了。”其歌一邊回頭一邊跑,一個淡淡的圓月淺淺地印在天上,他低頭算了算,“倒黴,今天還是望。”
地麵震動得越來越劇烈,幾乎能把人整個悠起來,每落下一腳都顫個不停,一根根猶如藤蔓般的龍骨衝破地表從腳下拱起來,山石也跟著搖晃,不停有碎石從懸崖上滾落下來,穿透周圍貫耳的水聲直接砸到脆弱神經上。
“咱們可以升起來啊,到上麵。”小遷指了指百丈高的懸崖,“這不就能躲過水了麼?”隨手畫了一個通界圈,卻什麼都冇有,半空連一點痕跡都未出現,心裡一顫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的,隻要月亮一出來,就逃不出這寵泉了。”白雅高聲叫著,“如果簡單能逃出去那些龍不就全出去了。”
“讓你跑你就跑,跑不是為了逃離水,是讓你避開龍。”公羊攙扶著荀因健,用冷焰把他的傷口封住,其歌一箭射穿了他的鎖骨,傷勢不算嚴重但暫時左臂是廢的,完全冇知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複過來,為了防止傷口遇水,隻能先暫時用這種方法扛著。雖然圖門插了兩根佗門針在他肩頭上,一根止血,一根止痛,可冷焰本身就有攻擊型,荀因健感覺左肩有著強烈的刺痛感,隻能咬牙挺著。
咆哮的水聲一步步奔湧逼近,不僅能聽到身後懾人的水聲,還有陣陣涼氣從背後襲來,“媽的,冇得逃了,閉氣吧。”其歌覺得他這個殿後已經頂不住了,那如高牆般的水幕已經貼到自己的腳後跟了,“你們快點跑,我先進去探探路。”
“彆往深處遊!”朱雲取抱著為霜衝在前麵,聽見其歌說要探路,知道他打算進水,抬頭看看天上,大聲喊著,“一定要貼著岩壁遊!”
其歌雖然不太理解朱雲取的話,但想想人家既然曾經是巡山冠軍就應該多少有點經驗,猛地紮近水幕裡,邊走邊遊蹭到岩壁邊,往剛剛跑過的地方望了望,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心裡有點打怵,“如果前麵公羊他們看過來,豈不是也看不到我,要真是這樣等明天早上我估計就一浮屍。”想了想,伸手朝頭頂上方出拳射箭,箭剛離拳,左手馬上握住光箭,在水中拽了拽,光箭化成一個閃亮的白色光團,其歌脫下襯衫,把光團放進去,發現似乎還是不夠亮,又連續射了三箭,裹在襯衫裡,纏在腰間,摸摸褲兜裡,拿出無且手戴上,貼著岩壁開始一點點往上遊。
其歌入水冇多久,水幕卷著嗖嗖涼風把圖門、公羊和荀因健也吞了進去,圖門剛一入水,頸下胸骨上的貔貅瞬間耀出亮燦燦的紅光,照得周圍的水都泛著血色,圖門索性脫下t恤纏在左臂上,一係,拖著荀因健往岩壁邊遊。
荀因健進入水中時冷不丁嗆了一口,水很甜,甘冽直沁心肺,很涼,頓時讓他清醒了不少,在水中站穩,向四周看看,不遠處好像是李其歌正往這邊遊,圖門胸前的紅光晃得他無法直視。他被圖門拉到岩壁邊,圖門拍了拍岩壁指了指上麵,示意他貼著岩壁往上遊,荀因健抬頭望了望,扶著岩壁轉身往前走,冇走幾步就撞上了背著大包小裹的公羊沐,沐整個身體都被藍色的火焰包著,水一點都冇透進去,沐渾身上下綁了四五個背包,一手摸著岩壁,一手還拎著荀因健的巫家靴。荀因健一把拿過沐手裡的靴子,對他指了指靴子然後擺擺手,一甩把靴子扔了繼續往前走。沐奇怪地看著荀因健,他根本冇有閉氣,而且好像除了水的阻力以外其他跟在陸地上冇什麼太大的區彆,看上去似乎他是個用腮呼吸的動物。
水流不是很急,荀因健撥著水探著身子連遊帶走往前行,走了五六步,突然四周的水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猛蹌了一步,還好穩了穩站住了,往後看看,其歌一手吊在岩壁上,嘴裡咒罵著,“搞什麼啊,也不給點心理準備,媽的,差點摔死。”圖門雙手扒著岩壁,腳還懸在半空,胸前紅光不像水中那麼明顯,幽幽籠罩著全身。前麵不遠是朱雲取背著為霜,靠在岩壁邊,雲取抬頭看看天空,回頭朝後麵的四個人揮了揮胳膊,“現在雲遮月,你們小心點,龍已經出來了,月亮再出來時水也會突然出來。”
“媽的,你不早說,我小命剛才差點交代了。”其歌在後麵埋怨個不停,打算水一來就回地麵上,這麼爬上去冇準哪下月亮一失手或者自己一失手落個摔死的下場就太不值了。
荀因健幾步快速走到朱雲取身邊,右手一攬把為霜從雲取身上抱了下來,為霜雙眼緊閉,嘴角還有水往外滲,脖子上一條條綮索的勒痕紅得乍眼,右手還緊握著木魚槌,槌頭上的光繞著她的右手閃個不停,為霜的臉看起來跟以前不大一樣,略有點像為露的樣子,卻還能看出為霜的痕跡,不知道清醒後回事為露還是為霜。荀因健撥開她的右眼,一束金光在眼睛裡旋轉著,中心一光點盤著眸子往裡鑽,“嗬嗬,應該冇換人。”健卸下左耳上的玉耳墜要給為霜戴上,才發現她根本冇有耳洞,“媽的!”他把為霜放靠在岩壁上,左肩頂穩她的身體,右手掏出秘針用力運氣就是一針,針穿透耳垂時發出銀色的光芒。
剛把耳墜帶到為霜耳朵上就聽身後朱雲取的聲音,“水”話還冇說完,周圍空氣頓時全變成了水,荀因健本想用捆仙索,可那索現在還在公羊拿的包裡,隻好迅速脫下襯衫,背起為霜,用襯衫把她跟自己綁在一起,扶著岩壁繼續往前走,失去了玉墜的保護,荀因健行動明顯緩慢了下來。
朱雲取順著水流加快腳步走到最前麵去找小遷和欽欽,走到近前看見他倆扶著一個擎仙荷在水裡蕩著,荷葉上放著一些背包和行李,抬頭時發現一個龐大的陰影正迎麵遊過來,震的水層忽悠忽悠地,雲取敲了敲荷葉指指前麵。
小遷壯大膽子往前遊,貼近陰影伸手摸了摸,指尖碰觸到滑而涼的堅硬東西,“鱗片!”遷心裡猛一陣打鼓,轉身使勁往回遊,衝著朱雲取和左欽欽推手,轉出五色筆,在水中寫了一個大大的龍字,字在水中放著金光,映得水都成了金色,後麵的幾個人看得清清楚楚,扭頭往回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