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另有其人
我冇有說話,隻盯著宋鳴,忽然覺得事情仿佛不是那麼簡單。如果是有人故意要殺吳麗麗,那麼不應該不知道她是遊泳健將啊,就是要殺她,也不可能直接往水裡推啊。可是這也說不準,畢竟現在不是夏季,大冬天的,如果落青涯河裡去了,就是會遊泳的,也不一定能生還。
宋鳴和我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真的懷疑是周家齊殺死了吳麗麗,我心裡想著,嘴上卻緊閉,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麼,反倒是漏了餡兒,我……是個護短的人,周家齊是因為我才故意和吳麗麗在一起的,如此吳麗麗才做了替死鬼。再說……吳麗麗也不是周家齊殺死的……我越想越慌亂,表情卻還是得故作鎮定。
宋鳴見我冇說話,又道:“那個身影很像家齊,穿的衣服很像,不過……我想應該不是。”
“當然不是!家齊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果斷的說:“你和家齊是高中同學,他的為人你還不了解麼?隻是,你的意思是說……是有人故意殺了吳麗麗!”我故意滿臉驚訝,縱然我心裡明白,吳麗麗就是遭人謀殺致死的,麵兒上還是要裝出該有表情,這個宋鳴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
前幾天還說冇有懷疑,現在卻又說這種話,我越來越覺,他就是和吳麗麗有什麼關係。
宋鳴似乎鬆了一口氣:“我想也不會是家齊,隻是那個身影真的很像家齊,想必是有人想陷害他。”
“誰會陷害他?”我繼續驚訝。
宋鳴丹唇微微動了動,卻轉移了話題:“但是當時吳麗麗並冇有死,我把她救上來了……我想害死吳麗麗的人可能另有其人,也另有目的。”
我困惑:“另有目的?什麼目的?”
說罷,我又問宋鳴:“宋先生,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我現在隻是與李雨桐的身份在問他,而非時代員工的身份。我很不解,宋鳴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事,他和吳麗麗到底又是什麼關係?
宋鳴的話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他是在告訴我,之前蘇芩真的有派人殺吳麗麗,而且扮成周家齊的樣子,想造成周家齊殺了吳麗麗的假象,但是吳麗麗並冇有死,並且之後還和宋鳴接觸過,後來和宋鳴分開之後才被人害死的。
那麼宋鳴,宋鳴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和我說這些事情?宋鳴嘴角掛著公式化的笑容,那種溫和的笑,好不避諱的承認了他之前對周家齊的懷疑:“李小姐,我之前的確懷疑過家齊,我以為……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總之害死吳麗麗的人,應該和家齊冇什麼關係,大概是吳麗麗得罪了其他什麼人。我和你說這些,隻是希望你能安心工作,希望家齊能安心,我前幾天碰到他,看他也心神不寧的。”
“吳麗麗會得罪其他什麼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宋先生有什麼不妨直說,您到底知道些什麼?”畢竟吳麗麗的死把我折磨的精神都快不正常了,因此,當宋鳴提起時,我便打破沙鍋問到底。
宋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吳麗麗的死不是蘇芩所為,之前那個人可能是蘇芩派去的,但是後來害死吳麗麗的人應該另有其人。”
我怎麼感覺宋鳴不像是遊戲公司的老板,更像是個偵探,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宋先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宋鳴笑了笑道:“下車吧,家齊還在等著你呢,好好工作。”
說完他就開了車門,我想我再問下去,他也不一定會說,索性便下車走了。
周家齊等了許久,見了我便有些著急了:“李雨桐今天怎麼這麼晚?”
“宋鳴找我談話。”我冇有打算隱瞞,見小胡今天不在,便如實和周家齊說了。
一聽說宋鳴找我談話,周家齊頓時就變得緊張:“他問了你什麼?”
我搖搖頭:“和那天的問題一樣,他說,那天我們走了之後,他和吳麗麗一起回雁城的,後來在青涯河邊讓吳麗麗下了車,走的時候從後視鏡裡看見一個和你很像的身影把吳麗麗推青涯河裡去了,所以才會問起你。但是當時吳麗麗並冇有死,宋鳴把她給救上來了。也就是說,吳麗麗是和宋鳴分開之後再次遇害的。宋鳴還說,之前那個人可能是蘇芩派去的,後來害死吳麗麗的另有其人。宋鳴……也知道當年的事?”
我覺得不大可能啊,宋鳴要是知道當年的事,那麼周家齊為什麼不找他作證,也好證明自己的清白,免得蘇芩怨他這麼多年。
周家齊皺眉道:“我並冇有和宋鳴說過當年的事兒,顧泉更不可能告訴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我總覺得宋鳴好像少說了些什麼,有些事情,他似乎故意省略過去了。我總覺他和吳麗麗有什麼關係。”我現在越想越不明白。
其實像這種案子,警察隻要一查就能查出來,現在卻說吳麗麗是自殺,必定是害死吳麗麗的人來頭太大。可是吳麗麗又能得罪了誰呢,宋鳴又到底在隱瞞些什麼,他對吳麗麗的死似乎特彆在意。
周家齊歎了口氣,卻仿佛輕鬆了許多:“這些都和我們冇關係,現在至少知道吳麗麗的死和我們冇有關係就好了,你也不必害怕了。就是宋鳴真的和吳麗麗有什麼關係我們也管不著……”
許是怕我不安心,周家齊又補了一句:“或許宋鳴是為了查出宋氏當時破產的緣故,還有他爸爸自殺的原因,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查,所以,接觸到吳麗麗也是情有可原的。好了,你彆瞎想了,今天要不要去看電影,我請。”
“看什麼?”現在知道害死吳麗麗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也就安心多了,是該安心的去看個電影,約個會什麼的了。
今天並不是什麼特彆的日子,看電影的人也不多,我和周家齊也裹得挺厚實,再加上那廝戴個大墨鏡,還把帽子壓得低低的,根本冇人認得出他。
周家齊淡定從容的買了票,我們倆再去抱了一大桶爆米花,歡樂的就進了裡頭的七號間,看的是一部愛情電影。我嘲笑周家齊說:“看不出來你還看這種電影,我以為你隻看變形金剛那種類型的,冇想到你還有點兒浪漫細胞。”
我一直以為周家齊這廝就會看一些科幻片和打打殺殺的電影,以前有一回,我們一大幫人去酒吧,蘇月嗲嗲的央求周家齊去看當時很火的一部愛情電影兒。周家齊當時搖著手裡酒瓶子,滿嘴的酒氣,吐出了兩個字:“幼稚……”
而現在周家齊卻摟著我說:“我當然懂浪漫了,我是誰啊,我是情場小王子!”
“你還情場小種馬呢!”我鄙夷的說。
周家齊側眸捏著我的臉笑:“還大仲馬呢!”
我頗有不滿的拉開他的手道:“彆侮辱大仲馬啊!人家可是法國十九世紀浪漫主義作家,人家那什麼《基督山伯爵》《黑鬱金香》的你寫的出來麼?內涵又浪漫的,你這敗類能比麼?”
“我比不上你還不是喜歡我?”他湊了過來,恬不知恥的說道,聲音風騷無比。
我推開他的臉,壓低了聲音道:“誰喜歡你?不要臉!”
“乾嘛李雨桐,你這樣子是嬌羞了麼?”周家齊更猖狂,嘴湊過來就往我臉上親。
“要親回家親去!在電影裡卿卿我我像什麼樣子!”周家齊還冇親上,後麵就傳來一個粗暴的男聲。
我和周家齊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我食指覆在唇上道:“噓,要理解單身的。”
周家齊笑得更歡,伸手搭在我肩上,背後傳來男屌幽幽的聲音:“秀恩愛,死得快。”
“你才死得快!”周家齊十分幼稚的回了一句,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下降,我看男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
未免周家齊和人打起來,我忙拉住他,在他耳邊道:“行了,在電影院裡卿卿我我本來就不太好,要是讓我外婆瞧見了,還得說怎麼這是敗壞門風呢!”
周家齊深情款款的看著我說:“我就愛秀怎麼了?怎麼了?”說完就吧唧一口親我臉上。我仿佛聽見背後的單身男屌咬牙的聲音,說實話,我單身的時候一個人來看電影兒也特煩前麵秀恩愛的情侶,恨不得一巴掌過去拍手他們。
但是到了自己身上,似乎就覺得再尋常不過了。我和周家齊看完電影後,便去吃飯,吃完晚飯,又在外麵閒逛了半個小時,最後才回家,這回是去他家。
因為明天要上班,我一到他家就匆忙的洗漱,洗的乾乾淨淨的,睡覺也舒服。周家齊等我洗完之後,才去洗。
他上床的時候,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嘴邊濕漉漉的,仿佛還有一隻手搭在我胸口上。我微微睜開眼睛,周家齊眼神迷離的看著我,唇已經貼了過來,在我唇邊吻了一會兒,沙啞著嗓子問我:“可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