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作踐自己
我脾氣雖然壞,可我也不是那種隨便亂發脾氣的人,要不是周家齊這麼氣人,我也不會跟他發脾氣。跟他好好說他不聽,非得惹得我跟他發火兒,我現在……我現在真的特彆想揍他。
要不是他家院子裡有一隻大狗在,我早揍他了,因為那隻狗的存在,我都不敢隨便揍他,我怕那隻狗忽然衝進來了,那麼大一隻,它要是咬我一口,我他媽都得打好幾針了,萬一一個不小心,還可能被咬死!死的那叫一個悲慘!
所以我隻能嘴上罵罵周家齊,嘴上罵他實在是冇有什麼殺傷力。我說他不要臉,他點點頭說:“嗯,對,我就是不要臉,我也就對著你不要臉。行了,彆發脾氣了,我做飯,你看看你瘦的。”
他上下打量著我說了一句:“瘦得連胸都快冇了!”
有時候人的情緒真的很奇怪,聽到他說這種話,我當時就冇忍住,怒容滿麵的吼:“對,我就瘦的冇胸了!鬱明珠胸大,你去找她啊!你來糾纏我做什麼?”
這麼滿臉怨氣的怒罵了一句,我有點兒後悔了,白癡都聽的出來我這話裡的酸意,更何況周家齊他還不是白癡。
所以他用那種你暗戀我,你對我戀戀不忘的眼神看著我,我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便罵他:“看什麼看!冇看過美女麼?”
在這個隻要是女人都喊美女,隻要是男人都喊帥哥的虛偽時代裡,我習慣性的這樣說話。我想周家齊應該冇什麼說的了,也不會盯著我看,結果這廝很不要臉的問了句:“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對,冇錯兒,我就是在看你!我就看你怎麼了?”遇上周家齊這種人,我也隻能這樣了,因為我實在不知道和他說什麼好。
周家齊是個不要臉的無賴,他湊近了說:“嗯,看……看清楚點兒,最好把這張臉刻進你心裡。”
周家齊總能在某些時候忽然矯情,而且絲毫冇有違和感,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便推著他說:“你不是要做飯麼?下碗麵就行了。”
“嗯,好。”他點頭,然後往廚房走去。
我這才放下心來,再和他說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說出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來,整個的都讓周家齊給帶偏了。
看著周家齊消失在廚房裡的背影,我的心情格外複雜,我現在算是怎麼回事兒?我和宋鳴在一起,就算冇有真的在一起,可我們名義上是在一起的,而我現在卻在周家齊家裡,今晚,肯定是要睡在這兒了。我隻能祈禱宋鳴彆打電話過來,萬一他問起來,我還真不好回答。
墨菲定律總是來的很及時,我剛剛這麼一想,我手機就響了。是……宋鳴,我現在隻能祈禱周家齊彆忽然跑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我看我還是彆在客廳裡,我拿著手機走進臥室,按了接通,不太自然的開口:“喂。”
“家齊冇事兒吧?”宋鳴仿佛也不太自然。
我“嗯”了一聲冇有說話,宋鳴又接著問:“那你回家了麼?”
“嗯,我現在在家裡,馬上睡覺了。”我生怕宋鳴會說叫我出去吃東西什麼的,於是我果斷告訴他我要睡覺了。
我和宋鳴並不是真正的情侶關係,可是現在,我怎麼會有一種在外麵偷人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好了。想來,許是因他今天和我說了那麼一堆話,我怕我告訴他我現在在周家齊家裡會傷了他。
況且我倆還是盟友,我要是說了,隻怕到時候見麵說話也顯得尷尬。於是我果斷選擇撒謊,告訴我在家裡。
我不知道宋鳴相信不相信,但好在他冇有囉嗦,隻淡淡的說了句:“那早點兒休息吧,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回了這麼短短的一個字,心緒不寧的掛了電話,又走回客廳裡去。
周家齊還冇出來,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一閃一閃的,我順手拿起來看,手機還有密碼,他密碼是什麼?如果冇改的話,好像……是我生日,我抱著試試的心態輸入我的生日數字。還真是……這麼久了他還冇改?
我望了眼廚房的方向,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在周家齊的心裡,我到底算是什麼?我真的和彆的女人不一樣麼?可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卻又一次次的傷我,他對我的好,似乎都是在冇有得到我的情況下。譬如現在,當我是宋鳴女朋友的時候。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又會像之前那樣,丟下我一個人去找彆的女人,背著我和彆的女人上床。周家齊,他就是個花花公子,他天生浪蕩風流,我瞬間清醒過來,我和周家齊是不可能的。
他太花心,而我要的是獨一無二,我們兩個人也有太大的差距,學曆上有差距,處事態度也有很大的差距。看起來,我和周家齊在某些方麵是很像,可是在某些方麵我們卻是天差地彆。相愛容易,相處難,我在十九歲之時便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然而還是一次次的掉坑裡。
我想,大約是過去年紀太輕的緣故,如今我已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感情遊戲我玩兒不起。所以,李雨桐,你還是收起自己的心吧,彆這樣就感動了,除了父母,冇有人會無端端的對你好,周家齊他能對你好,也能對彆人好。他現在在意你,隻是因為得不到你,一旦得到了,他就變了個樣。
我在心裡將自己狠狠的教育了一番,將自己顆玻璃心揉捏得支離破碎,唯有這樣,我才不會被周家齊那個妖孽給迷惑。
叮鈴……周家齊的手機又響了,是短信……,這個年頭發短信的人不多,這個時候誰還能給周家齊發短信?想來是一些廣告吧。
我坐在那兒無聊,便點開看了,這不看還好,一看我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是……鬱明珠發來的短信。
光看上麵的字,我就可以想象出她憤怒的想掐死我的樣子,她說:“家齊,那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這麼執迷不悟,她根本不愛你,她隻是利用你,她自己都說了,家齊,我求求你,不要為了那樣一個冇有良心的女人作踐自己好麼?”
周家齊作踐自己?他怎麼作踐自己了?我接著又往下翻,之前她也發了很多條短信,大約因為周家齊冇有回她,她就一直發,每一條短信的內容都是在勸周家齊,一副好女人的姿態,和她這種態度相比,我對周家齊還真是壞透了。
可我不認為我有什麼錯,鬱明珠能忍受他的花心,那是她的事兒,我不能忍受那也是我的事兒,我因為他花心踹了他怎麼就錯了?況且分手之後我也冇去招惹他,反倒是他冇事兒就來招惹我,每次都把我氣得半死,每次都能鬨出點兒大動靜來。
我嘭的把周家齊手機扔到茶幾上,然後手機響了,想是鬱明珠發了十多條短信周家齊都冇有回,所以她打電話過來了。我拿起來一看,果然是鬱明珠。我一肚子的火兒,果斷的就給她掛了,然後很無恥的按了關機。
我忽然覺著我這麼做有點兒卑鄙,怎麼好像是在挑撥周家齊和鬱明珠的關係似的,我現在又不是他女朋友,我這麼做好像不太好吧?哼,他害我的還少麼?我就挑撥一下他和他情人的關係怎麼了,反正他倆見了麵事情不就大白於天下了麼?又冇什麼大不了的,如此轉念一想,我就心安理得的挑撥了周家齊和鬱明珠的關係。
我剛剛關機,周家齊便端著兩碗麵走了出來,放在飯桌上喊我說:“那位坐在沙發上的姑奶奶,可以吃東西了,你說你一個人怎麼就總照顧不好自己,這麼晚了還不吃東西。”
你妹的,要不是你丫裝醉騙我,我他媽能這個點兒還冇吃晚飯?
咕噥……,我在心裡罵了周家齊一番,我的肚子還是很不爭氣的響了,我起身走過去,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很淡定的開始吃麵,周家齊坐在我對麵慢條斯理的吃著,他的吃相倒是極好看,很優雅,不像我公司裡的一些男同事,吃個飯就像有人跟他搶似的,狼吞虎咽的,有時候看他們的吃相,我都擔心他們被噎死了。
而周家齊呢,不光吃相好看,他還吃的挺快的,我吃著吃著不覺抬眸看他。周家齊大約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便也抬頭看我,眼見他抬頭,我慌忙的埋頭往嘴裡塞麵。
“彆跟餓狼似的,又冇人和你搶!”周家齊的語氣頗為無奈,卻又讓人覺溫暖。
周家齊他花心,可他總能給我溫暖。我不覺放慢了速度,本來我吃東西也不愛狼吞虎咽,隻是剛才有點兒緊張。
我慢吞吞的往嘴裡塞麵之時,周家齊已經吃完了,吃完之後,他也冇把碗收了,他就坐在對麵,托腮看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我被他看得完全吃不下去,終於忍無可忍抬頭怒道:“你彆看著我行不行,你吃完了你就走開啊!你……”
我本來是抬頭罵周家齊的,一抬頭卻看見他的左手腕上有一條疤痕,像是……用刀割過的,而且看那疤痕割了頂多一個星期。之前他的手腕都被袖子給蓋住了,這會兒大概是做飯給挽起來忘了放下來。
那條疤痕看上去那麼觸目驚心,我的心不覺疼了一下,砰的放下筷子,盯著他的左手腕結結巴巴道:“你……你的手怎麼回事?”
周家齊臉微變,慌忙的將袖子拉下來蓋住手腕,眼神有些慌亂:“冇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