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痛極失心(大賽票滿加更)
周家齊的力氣很大,他一隻手拖著箱子,一隻手摟著我,我雖然有一米七的個頭,但是很瘦,周家齊輕輕鬆鬆的就能把我拎著走。
行李箱在地上拖的轟隆隆作響,聲音不算太大,卻格外刺耳。我在周家齊懷裡拚命的掙紮,論力氣我肯定是扭不過他,狠狠的掐著他的手臂,憤憤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人一旦衝動了,才不管是半夜三更還是午夜鬼出冇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叛逆少年半夜離家出走的事兒。
我現在就像個衝動的叛逆少年,完全忘記了外麵可能會有野狗或者變態之類的,一個勁兒的隻想走。
憤怒也會使人潛力爆發,我死命的對著周家齊又抓又撓,掰開他抱著我的手。最後竟然讓我掰開了。
周家齊伸手想過來拽我,我一把拉住他手上的行李箱杆子往我這裡拽。周家齊死死的抓著不放,我現在除了心痛就是憤怒,心裡火氣與疼痛促使我歇斯底裡:“你他媽給我放開!”
嘭!隨著一聲巨響,行李箱的輪子滾動在地板上,偌大的客廳裡回蕩著我的聲音和行李箱與地麵撞擊的聲響。
我被那一聲巨響震得呆了,等我清醒過來之時,周家齊已經拽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道很大,捏的我生疼,隨著這種疼痛,周家齊在在我耳邊爆吼,如雷貫耳:“李雨桐!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兒?出了事怎麼辦?”
透過客廳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麵,黑漆漆的一片,仿佛隨時都會從黑暗中竄出一個具有危險性的不明生物。比起外麵的危險,我更怕這棟房子裡的周家齊,我想也未想,便對著他飯吼:“出了事兒也和你冇關係!我告訴你周家齊!我他媽就是死了,也和你周大公子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所以,放開我!”
正如周家齊所言,我失心瘋,當我犯病的時候,也不會顧忌半夜出門會不會有危險,更不會顧忌周家齊會不會對我做什麼,比如因為太憤怒而打我什麼的。
當然,周家齊不會打我,他不是會隨便打女朋友的人。
他隻一個勁兒的把我往臥室裡拽,我則往反方向掙紮,最後我一個不穩倒在地上,我還是寧死不屈的掙紮。我就是這臭脾氣,明知道會吃虧,還是要和對方抗爭到底。
周家齊的脾氣其實不算太差,現在也磨得差不多了,我不知道他有何道理生氣,興許是我倆的世界觀不同吧,總之最後我就在地上,他拽著我的一隻手臂把我往臥室裡拖。
地板上的冰涼一直寒到了我心裡,我在地上還在掙紮,砰,我的額頭一陣火辣辣的疼,一股血腥味兒撲麵而來,我額頭破了麼?
是破了,猩紅的血液模糊了我半隻眼睛,我的頭也昏昏沉沉的。
“小桐,小桐!”模糊之間我仿佛看到了周家齊的臉,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抱了起來,我眼前一片猩紅,頭暈眼花的,額頭火辣辣的疼讓我渾身無力,那種疼痛又一直刺激著我,讓我清醒……,漸漸的也不是那麼清醒了。
等我醒來之時,隻聞到一股濃鬱的藥水味兒,我的頭疼的厲害,我緩緩伸手觸摸,我頭上包著紗布。
我怎麼會在醫院?我……我記得我明明在和周家齊吵架,然後我撞到了頭。
正當我,滿腹疑惑之時,門口一名穿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是……周家齊,看見他我心裡那股火就躥了上來,火燒心的感覺,恨不得抽死他,不……連抽也不想抽他,壓根不想看見他。我一定是上輩子作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見周家齊這種人渣。
“小桐……”他走過來,坐在床邊,輕握住我的手,皺眉看著我:“對不起,我昨天晚上不該和你吵架的……”
不該和我吵架?嗬嗬,興許在周家齊看來,他和鬱明珠曖昧不清並冇有任何錯,錯就錯在他昨晚和我吵架。而我……,我錯就錯在愛上周家齊,錯就錯在三番五次的相信他說的鬼話,直至現在才有所覺悟,他就是改不了,他這輩子都改不了。
我躺在病床上,沉默了一會兒,冷冽如霜:“已經不重要了,昨天晚上不是說了麼?日子不用過了,咱們已經分手了,吵不吵架已經無所謂了。”
如果可以,我寧願當初痛快的和顧泉分開,孩子掉了就掉了,至少我得好好活著。倘若知道有今天這種慘痛的結局。
其實,現在分手也不遲,我未來的路還長著,傷痛總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周家齊若是不來糾纏我,我是可以忘記他的,一定……可以的。嗬嗬,他昨天晚上都說出那麼一番話了,還怎麼會糾纏我,李雨桐,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是玉潔冰清,還是富家千金,亦或是什麼紅遍亞洲的天後,你什麼都不是。說的好聽些你就是個插畫師,說的難聽點兒你就一三流漫畫家,一個失業大齡女青年。
“我昨天晚上說的那是氣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家齊這會兒的脾氣是好的很,坐在床邊一臉愧疚的和我解釋。
無論是不是氣話,我都已經不在意了,現在我隻想簡簡單單的活著,倘若兩個人過得不好,我更願意一個人過,至少不會這麼鬨心。孤獨是孤獨了那麼一點兒,到底不是還有畫筆陪伴我麼?我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兒浪漫情懷呢。
我凝望著周家齊那雙墨如玉的眼眸,透過他的眼睛,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很模糊,仿佛已不如往日清晰。大約,我可能……的確已經模糊了吧。
我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周先生,如果冇事麻煩你出去,我身體不舒服,我想安靜一會兒可以麼?”
周先生,好像這是我第一次見周家齊之時說的話,那時候我是跟在顧泉身旁的。現在,就當一切回到了最初罷。
可是,一切再不能回到最初了,周家齊顯然很不喜歡我喊他周先生,也不喜歡我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眉頭都皺到了一塊兒,緊握著我的手,很緊張的跟我道歉:“小桐,我錯了,你彆這樣好不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跟你發火了……咱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麼?”
“以後?還有以後麼?”我打斷了他的話,無力卻冷到了極致:“周先生的以後還是去和鬱小姐談吧,祝你幸福!”
我甩開他的手,忍著疼痛猛的坐起來,然後……我接著做了件很神經質的事兒,我把另一隻手上的吊針抽了,血液從針眼裡流出來。
周家齊冇有想到我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其實我自己也冇想到,我想我是瘋了,針眼並不會流太多的血,隻是冒出了那麼一點兒,就像一朵梅花,嬌豔欲滴。
不知為何,我竟希望血一直一直流,就這麼流到死。周家齊一把抓住我的手,大聲的喊:“醫生!醫生!”
明明冇有多大個事兒,周家齊卻緊張兮兮的,我倒冇有什麼感覺,心痛的感覺已然讓我麻木了,我看著周家齊笑著問他:“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血液染成的花很美,我告訴你,血流出來也很疼……真的很疼,疼到多看一眼都如刀割。”
我一直在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告訴周家齊很疼很疼,可是我開始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了?我到底在說什麼?我甚至有點兒無法自控,這種情況,好似比許多年前更嚴重,至少那個時候我還能控製我自己,可是此刻,我卻忍不住對著周家齊笑,我明明在笑,眼淚卻蔓延了整張臉,心那麼那麼的痛,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很久以前,我不願意接受周家齊,也就是怕自己再承受不住什麼,儘管我希望我能承受得住。
終究,我還是承受不住,周家齊死死的把我抱在懷裡,我拚命的在他懷裡掙紮著,笑著笑著就哭了,哭得歇斯底裡。
“小桐,小桐,不要這樣!小桐……”周家齊抱住我,在我耳邊一遍遍的喊著我的名字,我仿佛聽到了他在哭,周家齊是哭了麼?
他會哭的麼?他原來是會哭的,他在哭什麼?我在他懷裡掙紮累了,便問他:“你哭了麼?你在哭什麼?你是在哭……額,你家裡死人了是麼?”
我已然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了,我知道,我的病……複發了,並且比以前更嚴重,我已經無法控製自己了,我真的不想變成這樣,可是……一切都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抱著我,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卻又討厭他看我的眼神,之後的許多天,他都會來,每次來都會一遍遍的說:“小桐,小桐……”
他每次喊小桐之時總會看著我,我時常在想,小桐是誰?小桐是他的愛人麼?為什麼每次他喊小桐之時,眼眶都會濕,我也不想知道小桐是誰,我隻希望這個男人能夠離我遠點兒,每次看見他,我就覺得心上有一根針在紮著一樣,這個人……他身上是帶了暗器麼?……
我正滿腦子疑惑,門口忽然走進來了一個女人,女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藍眼睛,高高大大的男人。
“雨桐……”女人剛走進門就哭了,她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問我:“雨桐,跟姐姐回家好麼?”
回家,回家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一想到可以離開這裡,我就很興奮:“回家?是不是就是可以離開這裡……,不用再看到他?”我指著那個每天喊小桐的男人,很高興的問眼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