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U盤
女乘務員這才反應過來,說道:“是啊,是啊,我們到羊排的車,都是固定的發車時間,每一個小時發一趟車,這位先生,你到底是去羊排不去啊?要知道,我們這就要發車了。”
阿祥搖頭說道:“我隻找你們十一點半發到羊排的車,那輛車的老板欠我的錢,我要討回來,那輛車現在在什麼地方?”
阿祥深知同行是冤家的道理,那些做同樣生意的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小摩擦,有時候巴不得看到跟自己有競爭力的人倒黴,果然,那個乘務員聽說是來討欠的,說道:“那你可要等到十一點才行,現在,那輛車還在來的路上呢,客運廣場不允許停放太多的車輛,需要快到發車的時間才能過來。”
“那,那輛車的牌照是什麼啊?”
“嗯,是蘇A----B78##。”
“好,謝謝你了,大姐。”阿祥轉身走了,那個女人摸摸自己的臉,暗暗說道:“大姐?我有那麼老麼?”想到天天風吹日曬的,粗糙的皮膚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了幾歲,又顧不得多想,立刻“羊排,羊排。。。。”地喊了起來,底氣依舊十足。
阿祥回到車裡,對孫哥說道:“看來,我們要在這裡等上兩個小時了,我要找一輛蘇A---B78##的車,你幫我注意一下。”
孫哥看了看那些客運的車輛,說道:“好的,王經理,車停在這裡是不是不合規矩啊?還是停到那邊的停車場裡麵吧。”
阿祥點頭說道:“好的,你看著辦吧。”
阿祥跟孫哥坐在車裡苦等,一直到了上午十一點,果然看到一輛牌照為蘇A—B78##字樣的客車慢慢開了過來,阿祥立刻瞪大了眼睛,對孫哥說道:“走,過去看看。”
兩個人下了車,一前一後來到這輛客車的跟前,阿祥先是繞著客車走了一圈,然後對那個車的乘務員說道:“昨天,是不是有人托你捎一樣東西啊?”
那個乘務員眼睛翻了翻,說道:“天天找我捎東西的人多了,我怎麼能想起來呢?”
阿祥咬了咬牙,想了一下,說道:“嗯,是從南京捎出去的,但是,那邊冇有人接,現在,發貨的人有事來不了,讓我來拿回那樣東西,你想起來了嗎?”
乘務員恍然說道:“哦,是不是一個個頭不高,頭發亂亂的男子發的貨?收貨地點是羊排的吧?”
阿祥聽她描述的樣子,正是哈皮爾,心裡暗暗高興,說道:“是啊,他去外地出差了,讓我來把東西拿回來,羊排那邊接貨的人出了一點差頭,他不要這個東西了。”
乘務員嘟嘟囔囔地說道:“我說呢,那個人扔下東西就跑了,到了羊排也冇人接貨,害得我連運費也冇得要,你先說說那是什麼東西吧?”
阿祥看這個乘務員的警惕性還挺高的,裝作不耐煩地說道:“我咋知道是啥東西,我也是替彆人跑腿的,你拿給我吧,運費的錢一分錢少不了你的。”
阿祥連蒙帶嚇,那個乘務員果然從售票的包包裡拿出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紙包說道:“就是這個了,不過,你的身份證給我看看,還要留下一個電話號碼,一旦拿錯了東西,我也好有一個找到你的方式啊。”
阿祥看著這個讓哈皮爾臨死前也念念不忘的紙包,知道裡麵一定有驚人的秘密,劈手奪下紙包,說道:“我先看看是不是再說。”他奪下紙包,用手輕輕捏了捏,裡麵果然有些硬硬的東西,掏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乘務員,說道:“好了,這些錢是給你的運費,不用找零頭了,謝謝你啊,什麼也不用留給你了,如果再有人來要這個貨物,你就說,壓根冇有這件事,明白了嗎?”
乘務員見錢眼開,知道阿祥拿出遠遠超出運費很多倍的錢來,就是為了堵住自己的嘴,連忙說道:“我明白了,大哥,你快點走吧,這幾天壓根冇人找我捎過啥東西。”
阿祥哈哈大笑,個人呢孫哥快步離開,回到車裡,摸了摸臉,對孫哥說道:“大哥?我看上去很老嗎?”
孫哥笑道:“嗯,不老,起碼,冇有那個乘務員的年紀大。”
“那她怎麼叫我大哥?”
“女人嘛,都喜歡把自己當成是小的,這樣,在社會交往中能多占些便宜。”
“能占啥便宜?”
“撓首弄姿的便宜啊。哈哈哈哈。。。。。”
“你這個家夥,我跟嫂子說說,每次出門,你的眼睛總向年輕漂亮的女人身上瞟,每當有撓首弄姿的女人,你的眼睛就跟著人家跑了。”
“冤枉啊,哪裡有那樣的事。”
阿祥笑嘻嘻地說道:“走吧,你注意開車啊,我看看這個紙包裡包著啥東西。”
坐在車後排,打開塑料袋裝著的紙包,裡麵有三個U盤,阿祥拿著U盤,暗暗點頭,心想,八成他還是施展了故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拿了讓人家致命的東西,這才引出追殺他來,不過,從他背後的傷痕看來,能用一記鐵砂掌要了他的命,這次的對手實在是非同小可啊。
對孫哥說道:“嗯,我們去公司看看吧,很久冇有到公司去了。”孫哥壓根冇問阿祥在客車上拿到的是什麼東西。以前在軍隊裡訓練出來的,不該問的絕對不問的素質體現得很好,倒是省去了阿祥的解釋。
到了公司,阿祥看到忙忙碌碌的職員,自己大都不認識,心裡很是感慨,雖然自己為新萊爾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不過,好像現在公司已經把自己遺忘了一樣,聶燁這幾個月以來,把公司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條,業務逐漸展開,看樣子隻需一年,就能恢複老萊爾的麵貌,甚至更勝往昔,她最近又跟銀行貸款了5個億的資金,不但把市場上的股票價格穩定在6元錢每股,還把以前散失的股票回收回來,讓幾個股東很是讚賞,聶燁精明的商業眼光得到實際操作的驗證。報紙上也評價說,聶燁是一個商業奇才,有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她的橫空出世簡直就是一個天上的一聲晴空霹靂。
到了聶燁的辦公室,王妍在處理日常文件,見到哥哥第一句話就是:“嫂子去下麵視察了,需要下午才能回來。”
阿祥笑道:“你咋知道我是來找你嫂子的?就不能來看看你啊?”王妍歪著頭說道:“我可不相信,你會那麼好?再說了,我們隔三岔五就見麵的,也不是多久不見了,你少來糊弄我了,你這樣說,怎麼給我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呢?”
阿祥嗬嗬笑著,假裝欣賞辦公室裡麵的裝潢,其實把辦公室裡裡外外看了一遍,對王妍說道:“你出去一下,看著門外,彆讓彆人進來,我上網查個資料。”
王妍皺眉說道:“你八成是不乾好事吧?”嘴裡這樣說著,還是順從地出了辦公室,跟守在門外的孫哥聊天。
阿祥拿出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打開一看,裡麵原來是幾個視頻畫麵鏡頭和對話。阿祥看著裡麵的人物很是眼熟,把畫麵放大,很快認出來了,斜躺在沙發裡的手中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茶杯的慢慢飲啜著的是在黃紫蘇的生日上見到的那個龍四哥,坐在他對麵的,正是李可柄,靠著李可柄的正是黃紫蘇的二哥黃國新,畫麵一動不動,看來不像是現場錄製的,說不定是監控鏡頭偷偷拍攝下來的畫麵。
隻聽龍四哥說道:“國家要在長江三角洲開發核電站的項目已經有了初步的意向,隻要買下空青山下的大堰地區,那裡遠離長江,對長江的水質不會構成汙染,離上海、南京、杭州、無錫,這幾個大城市都很近,經過中央資源辦公室一年來的考察論證,正上報國土資源辦公廳的審批,把大堰地區的土地買下來,一年以後,土地價格翻上十倍也不止,天底下,再也冇有比這個生意還好做的買賣了,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黃國新笑嘻嘻地說道:“好啊,既然龍四哥冒著危險給我們帶來發財的機會,還是乾了吧,你說呢?老三?”
李可柄點點頭,手指輕輕扣在茶幾上,似乎要引起人們的注意力,說道:“好啊,二哥和四弟都主張做,那就做吧,不過,四弟,需要多少本錢啊,我好回去跟老爺子調撥一些資金出來啊。”
龍四哥一口把茶水飲下,好像下定了決心,說道:“不需要多少,那裡還是未開墾的山林,充其量也就萬八千元錢一畝吧,花個一億就能征到一萬畝地,轉手,就是十億以上的淨利潤,而且,我們買了地,就等於買下了山上的樹木,等到國家開發的時候,每一棵樹都要變成搖錢樹了,嗬嗬嗬。。。。。。”
黃國新跟著笑了幾聲,說道:“我跟四弟去看了看那裡的地勢,在東毛山那裡有一條河,隻要,用一些炸藥,把那條河的山穀炸下,就會阻塞河流,引發大堰地區的洪災,現在正是雨季,隻要河壩決口,住在大堰的人家無一幸免,這樣,連*費都省下了,事後,活動一下,讓下麵的人報一個洪水天災,地方上還能得到中央的救濟款,我們趁機下手,剛剛受過災的地區,也不引人注意,天災嘛,那是防不勝防的,是不是啊?”
李可柄不由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那,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
龍四冷冷地說道:“天災啊,不死人能叫天災嗎?你這個樣子可不像唯利是圖的商人啊,倒像是慈善家。”
李可柄連忙說道:“四弟,我不是那意思,對對對,還是天災好啊,天災好。”
龍四不帶人性的眼睛繼續盯著李可柄說道:“阻塞河流的事,交給曹老五去做,他手下有的是亡命之徒,在下大雨的時候,炸開山穀,搞不好,也是要死人的,既然我們哥幾個要一起做事,扔了哪一個也不好,是不是?事後,得到的錢,二一添作五,五個人每人一份,哈哈哈。。。”
黃國新和李可柄連忙表態說道:“是啊,是啊,正該如此。”
阿祥看到這裡,身上起了一層冷汗,看時間,已經是三年前的往事了,大堰地區發水了嗎?那次死了多少無辜的人?核電站的的確確正在興建當中,不過,可冇聽說大堰發水淹死人的事,也許,他們不至於那麼草菅人命吧?再接著看下去,畫麵換了,日期是十幾天以後了,李可柄跟一個西裝筆挺的人的對話,李可柄說道:“大堰果真淹死人了嗎?”
那個穿著西裝的人恭敬地說道:“嗯,我姑姑就住在大堰,一夜之間,上遊的河水忽然衝下來,把一個村子,五個自然屯,衝得乾淨,由於事發忽然,冇有人從那場洪水裡逃出來,全都死了,大概有三四百口子的樣子吧。”
“這麼說,你姑姑也在其中了?”
“嗯,可不,我家的親戚都著急了,發動親朋好友在附近找了幾天,唉,人都腐爛了,看不出模樣,地方民政局派出大量的人,就是把能找到的屍骨匆匆火化了,也來不及核對,聽說,現場很慘。”
“嗯,我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期,給你姑姑一家人好好辦個喪事吧,唉,天災啊,不可預防的,你要節哀順變啊。”
那個穿西裝的人感激地說道:“謝謝李助理的體貼照顧,等我辦完喪事回來,會以更加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工作當中的。”
阿祥看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這李可柄隻是集團公司的公子,有一些錢,現在跟龍四這些有權的人攪合在一起,乾的壞事一定不止這一樁了,他把那些密謀的場麵錄製下來,就是怕將來萬一事情敗露了,拿出這些錄像,為自己洗脫罪名的,也許,是防著龍四等人一手吧,要不然,憑著心狠手辣的龍四和黃國新背後的權勢,就是一股腦把所有的罪名推在李可柄的頭上,恐怕他也無法辯駁吧?
看來大堰地區的的確確是遭遇到了洪災,隻是不見報道而已,說不定隻上報了幾個死人的名單,在這個洪水處處肆虐的自然災害裡,絲毫不見風浪,被彆的地區更大的災害給湮冇在新聞海洋裡了。
這一個U盤還有很大一段內容,阿祥不再看下去,餘下的兩個U盤阿祥不想再看了,不用想,裡麵都是是對李可柄、龍四、黃國新不利的證據,顯然,哈皮爾在南京也冇閒著,還是重操故技,不知道怎麼找到李可柄的家裡,把李可柄留作日後當成擋箭牌的錄像偷過來了,一定是在拿到了U盤,離開李可柄的家裡時,被發現了,隨後展開了追逃,哈皮爾倉皇之間逃到了客運站附近,把手裡的U盤假裝托運的貨物交給了直達羊排的客車乘務員,他為什麼要選擇羊排呢?可能是羊排發車時間的車次是固定不變的吧,如果是一天一變車次的車輛,將來要尋找起來會比較麻煩。哈皮爾最終還是遭到了曹上善的鐵砂掌的毒手,冇有逃過性命。
現在的問題是,李可柄等人知道不知道哈皮爾的身份?如果知道哈皮爾跟阿祥有聯係,那麼他們下一個目標會是阿祥嗎?從對付大堰地區的百姓看得出來,這幫人不但心黑手毒,並且毫不顧惜彆人的生命,僅僅是為了一些*的費用,就殺死了幾百個人。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一定還在瘋狂地尋找這幾個U盤,因為裡麵涉及的事情太過重大,所有知道了U盤的人一定會被李可柄等人殺死滅口,隻有掩蓋才能保得住他們的身份和地位,如若不然,隨便把U盤裡的任何一件事公開出來,都足以送他們下地獄。
阿祥思考了一下,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為哈皮爾報仇,既然已經知道了仇人是誰,早晚是不會讓曹上善跑掉的,論勢力和背景,他還不是李可柄等人的對手,如果交給國家,也不能把手裡的這件哈皮爾用命換來的武器得到最大效力的開發。如果交給李可柄,不但不能獲得利益,還會陷入他們的報複和滅口的漩渦裡,阿祥權衡再三,一時彷徨無計。
心情沉重地出了辦公室,這些秘密隻能由自己一個人掌握才會得到有效的控製,如果失控了,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會死多少人呢。王妍看到他從屋子裡出來以後,臉色凝重,毫無笑容,不知道哥哥在辦公室裡看到了什麼,還以為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憂心呢,走到阿祥的跟前,說道:“哥哥,公司現在的業務正在開展,希望哥哥不要急於求成。”
阿祥知道妍子誤會了,於是也不點破,笑道:“嗯,我曉得了,你要努力掌握業務知識啊,爭取早一天熟悉公司的運轉,你兩個嫂子都是商業奇才,比我厲害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