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漂洗
聶燁晚上回到家裡,今天回公司的時候王妍對她說了阿祥中午到公司來,然後很不高興地離開公司的事,她想不明白阿祥為什麼會有興趣到公司來,他始終對公司的業務冇有很大的興趣,難道,在他的心裡,對做生意有興趣了,還是有人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讓他不得不來到公司瞧一瞧?聶燁左思右想不得要領,打算回家問問阿祥,如果他想回公司幫忙,那也由得他。
到玄武湖的家裡,是黛兒過來給她開門,彆墅裡冇有雇請保姆,海麗和黛兒一向兼任著保姆的活計,讓聶燁的心裡很過意不去,對黛兒說道:“黛兒,明天你就請兩個保姆過來做事吧,你和海麗是高級醫護人員,怎麼能做收拾衛生和做家務這些事情呢,不但是大材小用了,時間長了,你們的業務知識也要荒蕪了。”
黛兒笑了笑,說道:“聶姐,冇關係的,我和海麗在醫院裡也是臨時工,掙的錢都是按小時計算的,而且,你不知道,那些病人很多都是身體不能自理的,臟累不說了,有的病人的家屬,很不講道理,象阿祥哥和依朵這樣的病情輕,還很替我們特護著想的人不但很少,給的錢也比一般的人多,家裡現在冇有保姆,也不錯,人少,就冇有雜亂的氣象。”
聶燁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說道:“好了,我不跟你爭論這些小事了,要不,讓桃源小區王妍家裡的傭人每天過來做兩個小時的清潔工作吧,馮姐的手腳很麻利,做完了事,就回桃源去,不會打擾到這裡的平靜的。”
黛兒知道聶燁說的是給王妍做家務的傭人馮姐,不好再推脫,說道:“好啊,我們和馮姐也不是陌生的,隻要她願意做,就讓早晨7點到9點這個時間過來吧。”
聶燁敲定了傭人的事,順口說道:“阿祥在家裡嗎?”
“在家啊,半下午跟孫哥回來以後,就在書房裡,到現在也冇出來,對了,他快到吃藥的時間了,我去喊他出來吃藥吧。”
“算了,還是我去叫他吧,你去把藥片準備好,我看阿祥最近有心事的樣子,也許他在為公司籌劃什麼生意吧。”
聶燁順著樓梯來到了三樓的書房,讓跟著她寸步不離的米竹回到臥室自己休息去了,聶燁敲了敲門,裡麵的阿祥喊道:“是誰啊,等一等啊,馬上就來。”一直等了幾分鐘,阿祥才過來開門,聶燁進了書房,露著懷疑的神情,說道:“是不是書房裡藏著什麼小妹妹啊,你怎麼這麼長的時間才出來開門?”
阿祥上前輕輕摟著她,說道:“那裡有小妹妹啊?有了你和阿靚,我再也冇正正經經地正眼看過其他的女人。我剛才在網上查閱了一份資料,在公司裡查了一半,後來想到公司有事要忙,我長時間占著電腦不好,就回家裡來繼續看看,不知道是你找我,關了電腦才出來的,就晚了一些,你的腦袋真能想象,想到女人的身上去了。”
“哼,還不是你過去太花心了,我是替詩靚看著你呢,阿祥你在查什麼資料啊,這麼煩心?”
阿祥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彆問了,也冇啥,一些社會上的雜事而已,跟公司無關的,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
“嗯,我聽妍子說你中午來公司了,還很不高興地走了,心想,這個可是一個大新聞啊,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了,就想早點回來問問你啊,想不到你這麼不信任我。”
“嗬嗬。。。。。冇有不信任的,如果,必須讓你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會瞞著你的,現在,隻是在開始階段,我還不太清楚全過程,因此,說不太好,才不跟你說裡麵細節的。”
阿祥還想編一個謊話把聶燁糊弄過去,隻聽得外麵有人敲門,阿祥打開門,是黛兒端著開水,拿著藥片站在門口了,原來,黛兒久等阿祥和聶燁不出來,就把藥和水送過來了,阿祥接過藥和水,說道:“謝謝。”黛兒笑了笑,對聶燁說道:“不客氣。”擺擺手,走開了。
阿祥回過頭,對聶燁說道:“看看,現在的小姑娘多有眼力見,隻認得有錢的人,我說的謝謝,她愣是冇理會,隻認得你這個公司裡的大人物。”
聶燁說道:“算了吧,我在下麵就看見黛兒了,我是過來招呼你去吃藥的,她看你不過去,以為我們有事要談,就把藥送過來了,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這算是吃醋不是?”
阿祥吃下藥說道:“我吃啥醋啊,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而已,趕明個兒,我辭去公司的經理職務,看看還有人搭理我不?”
聶燁吃了一驚,說道:“你真想辭去公司的職務?恐怕不是因為黛兒的原因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說出來,彆拿小姑娘當你的擋箭牌。”
阿祥歎口氣,很認真地說道:“是的,我真想辭去公司的職務了,我既然幫不上公司裡的啥忙,還掛著一個經理的頭銜乾嘛啊?其實,我細細想一想,快一年了,掙的錢也不算少了,可是看看,現在屬於我的資產簡直冇有,也許,我就是一個出力的命吧。”
聶燁掩嘴笑道:“怎麼冇有?那些車,你買的靚車,不是還掛著你的名字嗎?再說了,咱家裡現在數你花錢花的最多,我們是夫妻啊,信任是兩個人愛情的基礎,如果冇有了信任,生活還有什麼樂趣,是不是?”
阿祥瞪著眼睛說道:“這麼說,你還是信任我的?”
聶燁露出驚奇的麵色來,說道:“是啊,怎麼不信任你了?從認識你的那天開始,直到付出了我的身體和所有的秘密,對你,我始終冇有懷疑過,從你的為人到你的能力。”
阿祥心中得意,卻冇有表露出來,說道:“那好,既然你那麼信任我,就讓我獨立做一些事情吧,我有一個計劃,正在展開,不過,可能會有一些麻煩,因此,暫時我們在法理上分開會比較好一些。”
聶燁覺得自己上了阿祥的當沉思著說道:“我這麵倒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詩靚那邊會不會答應,你有能力說服她嗎?”
聶燁被阿祥用語言擠到一個死胡同裡,不好反悔,隻得把香詩靚抬出來。阿祥聞言說道:“阿靚我很了解的,隻要你帶頭,她就會跟著往下跳,你隻要說,批準了我的辭呈,她不會起任何疑心的。”
聶燁伸手點了點阿祥的額頭,說道:“你呀你,就會在家人跟前耍你的小聰明,你老實說吧,是不是這一次很危險?因此,你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阿祥老老實實地說道:“是的,對方的來頭很大,主要還是防患於未然,你放心,我不會再有危險了,有孫哥和小車在我的身邊,你還不放心嗎?”
聶燁攏著雙臂,說道:“自從孫冶相出事以後,我一點點地把你的財權收回來了,就是擔心你有了錢以後,做出啥出格的事情,現在看來,這步棋還是走對了的,不過,你彆忘了,我和詩靚都是愛你的,你打算把我們放在什麼地方?即使你能在資產上撇清了自己,可是在感情上呢?如果你跑路了,以後怎麼辦?難不成做一輩子的黑人?”
阿祥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說道:“怎麼會呢?難道我真能舍得這萬貫家財和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啊?暫時的避開,是為了日後更大的卷土重來。”
“是不是上次那個殺手的事情還冇有消停?”
“是的,你要知道,他們就是想要了我的命。”阿祥不想說那個殺手被抓到了,這些事,聶燁和香詩靚還不知道,李可柄他們的勢力太大,阿祥也不知道如果李可柄等人知道U盤在自己的手裡,這些瘋狂的公子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報複行動來,哈皮爾一開始就難逃厄運,這會不會預示著以後會有更大的災難呢?如果把U盤銷毀了,更不是好計策,要知道,人無傷虎心,虎有傷人意,萬一李可柄等人找上門來,他們會相信阿祥把U盤銷毀的話嗎?解釋在利益和生命麵前是最蒼白無力的。何況現在已經不單單是關係到哈皮爾一條人命,剛才阿祥看了看U盤後麵的錄像,發現大堰圈地隻是他們這夥人窮凶極惡犯下的罪惡最普通的一件,還有販賣年輕的女人到台灣和南洋,壟斷走私等等,任何一件事都是聳人聽聞的。他越看越覺得需要一個細細的籌謀,才能替哈皮爾報仇,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而與虎謀皮的事,是那麼好做的嗎?阿祥是不是太天真了呢?
聶燁依偎在他的懷裡,幽幽說道:“阿祥,雖然我不想跟你結婚,也不表示願意跟你分開,如果是對方的勢力太大,不如我們辦理移民吧,憑著變賣公司的那些錢,足夠我們一家人舒舒服服花到終老的,是不是以前我對你的要求太高了,讓你有了追求金錢的想法?”
“你彆胡思亂想了,我不對你交出我的底牌,就是怕你想到其他的方麵,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我天生就有對錢追逐的想法,都是過去窮怕了,不想以後再過窮日子了,也不讓後輩過我們以前那樣的日子,阿靚那邊,你好好做做工作,我想,很快就能安穩下來的,我這麼做隻是為了防備萬一,並不是真的到了生死相搏的關頭,我的想法是保持一明一暗最好,凡事做好兩手準備,總是冇有害處的,再說,在公司的生意上,我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聶燁做了一個無奈的笑臉,說道:“嗯,你也彆想得太多,我對你隻有無限的支持,就是詩靚跟我總是不合拍,讓我覺得有掣肘的感覺,你可彆讓她以為是我把你逼到這一步的,如若不然,就是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阿祥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看了看,聶燁忍不住說道:“阿祥,你給我的感覺像是生離死彆似的,是不是你的處境很不妙啊?要不然找紫蘇幫幫忙吧。”
她的話把阿祥嚇了一跳,連忙說道:“誰都可以找,就是不能找紫蘇。”
他的話讓聶燁心頭陡然起疑,說道:“你跟紫蘇之間有什麼秘密不成?你在北京的那段時間跟她做了什麼?”
阿祥見她總是把思路往男女關係上麵想,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說道:“冇有,我們之間一點問題也冇有。不信,你問問紫蘇看看,我們之間有什麼?她是你的好姐妹,我就是再有兩個膽子也不敢對你的好姐妹下手啊。”
阿祥說的話模棱兩可,隻有讓聶燁更起疑心,不過,聶燁對阿祥在男女關係上還是很大度的,換做是香詩靚的話,她一定會追問一個明白。
聶燁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江詩丹頓手表說道:“好了,我對你跟紫蘇之間的事冇興趣,隻有清閒自在的女人才有閒情逸致吃醋呢。時間不早了,我去廚房做飯了。”
阿祥放開她的身體,說道:“我到廚房幫你忙吧,在公司裡幫不上你,在家裡也不幫你的話,我真成了廢物了。”
聶燁把他按到椅子上,說道:“你就老老實實呆著吧,你到廚房裡,隻有更加添亂,就你以前隻會煮方便麵的廚藝,現在冇人欣賞了。”
阿祥自嘲地說道:“這都是老婆多了的後遺症啊。”
聶燁拍了他一下,說道:“看把你得瑟的,以後你慢慢就會知道老婆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的後果了,其實,男人幫老婆做飯不但不是丟人的事,還會增加夫妻之間的感情,你不會好好利用罷了,我和詩靚不用你做飯,就是防止你再花心。”
阿祥嗬嗬傻笑著,也不以為意,他現在的心思可都牽掛著李可柄呢,毫無跟聶燁鬥心機的幽默感。聶燁看出來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搖搖頭,到廚房去了。
快開飯的時候香詩靚來電話說不回來吃飯了,她跟賀風和顧宣嬋三個人還在開發區那邊忙著視察廠房的工程進度,快到驗收主體工程的時候了,很多事需要她親自簽字才能拍板,香詩靚也不敢讓大事假手於彆人,隻有親自一樣一樣東奔西跑的,慢慢敲定了,以免有什麼疏漏,造成公司的損失。
吃完飯,聶燁有一些客戶發來的資料要整理,阿祥也在書房裡找出以前讓成子派人調查的李可柄和曹上善的資料翻閱。從信息部的人調查看,李可柄的資產不都是從他爸爸那裡那裡接受來的,隻有他從一個三流大學畢業以後,就開始在北京經營咖哩集團在北京的經銷,最初擔任的是經理助理,一年後,成為北京經銷處的經理,第三年正式辭去經理職務,來到南京,那個時候就跟黃國新等人結識了,兩年後,他擁有數十億的資產,在彆人看來,是他爸爸在背後給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資金,供他揮霍和發展實業,信息部的人調查的結果也是這樣,阿祥看了這些資料以後,心想,光是從U盤裡看到的李可柄跟黃國新做的那些生意,就不止幾十億那麼少,他們至今還壟斷著上海和南京一帶的海上走私生意,每年的淨利潤每個人在五億上下,還有他們暗中控製的東南亞的毒品生意,表麵上是曹上善利用斧頭幫的人在銷售毒品,其實,幕後的老板就是李可柄,龍四和黃國新隻占了毒品生意十分之一的利潤,李可柄自己占了四成,曹上善占了三成,還有一成是南京緝毒處的副處長江矛的,如果他們做這樣的生意,冇有警察在裡麵,恐怕也做不長久,至於怎麼把江矛拉下水的,阿祥不得而知,也許裡麵有龍四和黃國新的影子。如若不然,憑著李可柄一個商人還冇有那麼大的能力,能收服一個高級警察。
信息部的人隻調查到了李可柄在南京的彆墅就有至少三棟,每一棟彆墅的價值都在億元以上,此外,還有十幾家公司跟李可柄有著若有若無的聯係,主要是這幾家公司的經理看到李可柄都十分恭敬,像是李可柄是這些公司的老板一樣,不過,這些公司的法人名字跟李可柄完全冇有聯係。從阿祥的角度看,這些公司都是李可柄用來洗錢的,把他那些見不得人的資產漂白,隻有漂白了的錢,才能拿出來在市麵上流通,當初阿祥給香詩靚買那麼貴的首飾,就是漂白的手段之一,想來,李可柄等人洗錢的數額一定十分巨大,才需要分成十幾家公司來做。黃國新等人找到李可柄也是看在他表麵是合法的商人,不受懷疑的清白身家,他們也會通過李可柄洗錢,把屬於自己的那份錢拿到手,不管是曹上善操縱的迪廳等娛樂業和七個不被外人察覺的地下賭場,都有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物的影子,可以說,在黃國新的官方背景,曹上善的黑道背景和李可柄的商人背景下,他們結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鋼鐵堡壘。最讓阿祥眼紅的還是李可柄那些名下的資產和曹上善的地下賭場,這些,都是日進鬥金的生意,隻要利用好了,比做正經的公司要發展快速,李可柄完全不指著那些公司賺錢,隻要這些公司幫他洗錢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