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聯歡
天色漸暗，夜幕降臨，街上的車流交替著霓紅閃爍，大家坐著巴士來到濱海酒店。這裡也是公司旗下的產業，本來往年一些市裡的會議、商務人士聚會，還有一些遊客都會入住，但鬨經濟危機的原故，政府部門壓縮開支，遊客和商務人士的大量減少造成酒店的營業額瘋狂銳減，今晚的聯歡就算是促進消費了。
五十層的高樓高聳入雲，要是以往夜晚怕是可以作為市區的照明，卻冇有幾個窗可以看到裡麵有燈火，氣派的門口噴泉在彩燈裡若隱若現，幾個通明的大字上書―――“濱海酒店”映入眼簾。登上十三層緩緩的台階，大廳依舊炫麗明亮。
唉!經濟危機，於綿綿看著這火樹銀花場麵心裡湧動著一種特彆的悲傷：“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商業在這個時候就算是賠錢也要硬撐一片繁華的景象。
三三兩兩的人群說笑著走進大廳，就見一個秀發高挽，身著暗紅色無袖立領改良式旗袍肩上還搭了條白色毛披肩的畫中人走來，走近才看清是劉婷婷。旗袍的領口開成V字形，剛好露出鎖骨，白雪般的玉臂讓人不禁想入非非，長度及膝，兩側的叉開得不高，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鞋，優雅又不失時尚，。這個季節穿這樣的衣服似乎不太適季，看得出她是個隻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可人兒。
“嗬嗬，怎麼大家才來啊！來晚了的，今晚一定要罰酒的！”
“冇問題！”她的死黨謝東蘭迎上去給她一個熱烈的擁抱，像貼麵禮似的在她臉上蹭了蹭，害得劉婷婷直往後躲，生怕她的脂粉會吸到自己的臉上，“嘿！婷婷！今晚可真漂亮，肯定會成為全場的公主！”
“謝謝！”劉婷婷優雅地微笑，迷倒後麵一票兒帥男，她轉身和謝東蘭一同上了樓梯。
“你怎麼也冇有回家換身衣服？”劉婷婷問謝東蘭，“今晚因為冇有人，經理第一次允許三樓的舞廳給我們開放！”
“是嗎？有這兒好事兒？我現在要是再回去換衣服還來得急嗎？”謝東蘭鼓鼓她的青蛙眼隻怕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現在回去的話肯定是要晚了，不過也冇什麼關係，頂多就是多喝幾杯酒而矣！”劉婷婷壞笑一聲先上幾個台階，像是怕她要打她似的，而她謝東蘭的心思好像並不在這裡，而是轉身下樓，踩著台階咚咚直響，“那我回去換身兒再來！”
“乾什麼去？”正在往上走的人看見謝東蘭頭也不抬急急地往下走，“發生什麼事兒了？”
“冇什麼！我有點兒事兒回去一下！”話還未落地人已飛快地出門，恰巧撞到張娜的肩膀上，“冇關係！”她回頭得意地一笑，已攔了出租車飛馳而去。
“什麼東西！”張娜邊走邊說，“什麼狗屁的點事兒都猴急似的！”
“算了！反正也撞不壞！”於綿綿拍拍她的肩，“走吧！”
“哼！感情不是你！”張娜用肩膀碰碰她的肩膀， “就她這毛手毛腳的樣兒呆會兒說不定就會撞到你！”
“這樣出去還會再回來的嗎？怕是有什麼急事兒走的吧！”綿綿回頭看了門口一眼。
“應該是看到劉婷婷的打扮覺得自己掉價兒吧！”張娜說著已到樓梯轉彎處。“拜托！於主任能不能快點兒？幾階樓梯至於這麼磨蹭嗎？”
“彆人說我也就罷了，可你也這樣說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才生過病！”綿綿白了她一眼，嬌喘著繼續往上爬！
“算我冇說！”張娜笑嘻嘻地又跑下來，“用不用我攙著你走啊！”
“不用！知道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聯歡會興奮是難免的！著急你就不用等我了，先上去吧！”綿綿停下彎著腰喘粗氣。真真的人是鐵飯是鋼，這兩天因為生病冇有好好吃飯，上班坐電梯也不覺得怎樣，現在爬了幾步樓就感覺受不了。
“不會吧！這麼誇張！我要是不扶你上去就不知道一會東哥會怎麼修理我了！”張娜嬉皮笑臉地往上拉她。
“去去去！你以後少拿他說事兒啊！我和他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劉婷婷早就放下話兒，追他不到手，誓不罷休！要是讓她聽到這話兒，我還活不活啦？你又不是冇有領教過她的本事!”綿綿嬌嘖地要用手指她的頭。
“那是她的事兒！不過再怎麼說東哥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她縱縱肩一副隨便的樣子，低頭兒小聲嘟嚷，“要是我的話才不管她什麼劉婷婷，謝東蘭！”
……
“兩個人在說什麼悄悄話兒呢！”她們沉默了三秒鐘後身伴隨著有節奏的上樓傳來陽光般的聲音和今天的天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正在說你！”張娜一看來人開心地笑笑，調皮地皺下眉頭，“你有冇有打噴嚏？”
“你們一定是在誇我的好吧！！”大男生得意地笑笑，故意放慢了腳步。平整的休閒裝看上去很灑脫，“怎麼走的這麼慢？綿綿你好像出汗了！這寒冬臘月的，怎麼會出這麼多汗？”他抬頭看著她的表情，蒼白，掩蓋不去的倦容，幾年前流行的半大衣裹在她的身上似乎並不太落伍，力不從心地抬腿，卻讓他忍不住用手扶她一把。
“冇事兒！”綿綿抽回自己的手，“有點兒累！”
“什麼呀！你明明前幾天才得的結石有什麼不好說的？再說，冬哥也不是外人！是吧!綿姐就交給你了，我先上去！走這麼慢真是受不了！”邊說著張娜已上了三樓，“不要太慢哦！”
“行啦！小妮子！”“小妮子！”一直是駱東對張娜的稱呼。她們幾個同是校友，駱東來的最早，經過幾年的摸爬滾打現在已經作到了公司執行總監，而於綿綿是他招來的小師妹，張娜是於綿綿招來的小師妹。
當年於綿綿來應聘的時候，駱東跟大學同學，相處了八年的女友杜洋洋剛剛分手，情緒很低落，當時於綿綿的青澀純真跟當年的洋洋真是一樣，加之之前的幾次應聘都以失敗告終，因此對她的信心打擊很大，對此應聘她就冇報多大的信心。而當時錄用她完全是處於他的本人意願，屬於一時衝動。還好於綿綿很給他爭氣，一路走來，冇有幾年也做到副主管的位置，其實本來主管的位置應該就是她的，因為經理一直對劉婷婷有心，但駱東又爭得緊，實在冇辦法經理隻好給了她一個副主管的頭銜。
“再見！”張娜滿臉詭異地笑笑，再聽聲音的時候已不見人影，駱東的思路也被拉了回來，“東哥，你可要努力哦！”
“小妮子！一點兒都不正經兒！”綿綿尷尬對著駱東笑笑，現在是她不太舒服，這要是前幾天冇有得結石，現在她也一樣是蹬蹬地跑上去，才不會這麼慢騰騰的。
“她倒是說了我想說的話兒！”駱東的臉有點兒紅，很快又恢複了他平常的表情，“你們怎麼來這麼晚？”
“我走得慢，她半路上又回來陪我的！”
“看來還是校友靠得住！”他含沙射影在笑，“來！我扶你吧！放心，我是君子，不會乘人之危的！”
“知道!不過就到了！”她指一下最上麵的台階，抬手正準備同彆人打招呼，卻不想看見另一個人。
“綿綿!”正在下樓的一個男士看上去不太漂亮，卻有成熟的韻味，看著正在上樓的二人，先是一楞，很快便堆了笑滿臉兒，“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們公司在這裡搞年終聯歡!你怎麼會在這兒？於威!我同學!駱東!我們公司的執行總監!咱們都是一個學校的!”
“你好!你好!”兩個男人的手握在一起，對視一分鐘，駱大帥哥先開了口，“一起上來玩兒吧!”
“不了!我也是來這裡談點兒事情!以後有時間再聯係!”於威看他們一眼，心裡很不舒服，如果自己有機會成天見到綿綿一個月就掙個一兩千他也心甘情願，唉!說不定又會讓人家近水樓台呢!
“那先再見!”駱東看出他看於綿綿的眼神不知應該怎麼形容？曖昧、關心、若即若離，有些說不清，隻是心裡升出某種彆扭，說不定他也在追求她呢!怎麼喊她名字的聲音會聽起來讓人感覺格外親熱？
隻見於威卻不理他這茬，咚咚下樓去了。
進了舞廳的門，站在最裡麵的劉婷婷無疑成了今晚的主角，她的衣著像朵夏日的荷花。可體的旗袍，淡雅的妝容，鵝蛋臉，柳葉眉，高鼻梁，櫻桃口，一雙閃啊閃的眸子如同一塊寒冰吸引著人氣，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再也不想把目光移開。
雖然於綿綿的聲音並不大，卻因為她是跟駱東一起來的，結果劉婷婷的目光卻一下子猛地投來，她漂亮的臉上掠過一絲暗雲，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她大方地走過來，把目光全投到於綿綿身上，“喲！綿綿，你這是怎麼了？穿這麼厚！難怪會出汗！來，這裡挺暖和的，把外套脫掉吧！”
“冇事兒！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怕冷！”綿綿不好意思地笑笑，卻被她拉起手，“走，那邊玩兒去！”回頭又對駱東笑著眨一下眼睛，“駱大帥哥也一起來！”她甜美的聲音絲毫聽不到當初她和綿綿起主管的位子，好像她們本來就是親如姐妹的一對。
“你這樣穿不會冷嗎？”於綿綿的手握著她的手感覺並不涼，“我還以為你會冷呢！”
“不會！今天下午經理讓我先過來布置一下，一直都在乾活兒，現在還有點兒熱呢！”
“那真是辛苦你了！”於綿綿看著她一副冠冕堂皇的笑臉，心說，穿成這樣兒也能乾 活？真不是那活是怎麼乾 的！
“婷婷!”劉婷婷這兒剛跟綿綿坐下，就見經理進來喊她，聲音的親密程度讓人有得一猜，不然當時投票的時候明明是綿綿比她要多三票，結果卻是經理親自給她做的工作，要求她自己提出來甘心作副角，“你來一下，這邊怎麼回事？”
“馬上!”劉婷婷已經站起身來，在綿綿白細的手上拍了拍，恢複她主管的表情向經理走去。
“哪裡不好我馬上去修!”她吹彈得破的皮膚上冇有了剛才對著駱東的似乎不經意和對於綿綿的笑臉，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也冇什麼事!就是想找你過來說說話兒!”無人的角落，經理一副討好的相兒。
“經理，現在大家的年終聯歡，你不會這樣掃大家的興吧!一起去聊天不是更好？”劉婷婷一副職業化笑容，讓經理失望到極點。
“好吧!隻要大家玩兒的開心就行!”經理尷尬地笑著同劉婷婷一起走過來。
“經理好!”幾個人同時跟他打個招呼，看著他們一起過來，也冇有什麼好吃驚的，隻有換了毛裙做了頭發回來的謝東蘭說了一句讓經理開心卻讓劉婷婷很彆扭的話，“真是般配!你們要是成了夫妻生的孩子一準兒是聰明，漂亮!”
“承蒙誇獎!”經理一臉得意地笑著抱下拳，而劉婷婷依舊是應付性地笑笑，讓人看不出像得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
聯歡會很快就開始了，大家也就不再拿他們說事兒，一股腦衝到自助餐桌上挑東西，吃東西。綿綿也正準備起身去拿，卻見駱東拿了她愛吃的水果蛋糕和原味果汁過來，快到她麵前時晃動杯子，“不知你還喜歡吃這個嗎？”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麵色微紅，感覺自己說錯了，又趕緊起身補充了一句，“我自已去拿!”
“我是幫你拿來的!”駱東縱下肩，青春的臉上洋溢著關心的笑容，“繞那麼一大圈很累的!你還要什麼我幫你拿!”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綿綿感激地接過他送來的食物。
“不用客氣!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還是校友靠得住!”他起身又去拿彆的東西。音樂響起，人們開始三兩對地進入舞池，隻就有經理祝德龍和劉婷婷跳起來最好看，他倆一個是經理一個新提的主管，自始至終吸引著看客的目光。
一曲又一曲，終於劉婷婷累得再也不想動了，走到綿綿旁邊的空位坐下，“可累死我了!”
“是啊!今晚的男生都想跟你跳吧!”綿綿看著她疲憊掩不住一臉的春風得意。
“不過今晚也就是我穿的算得上禮服吧!彆人都是從公司來的，都提前冇有準備衣服!本來我還準備了麵具的，現在看來用不上了!不過明年可以用!人再多一點兒才好玩兒!”
“就是啊!以前怎麼就見想過搞麵具舞會？有另一半的也都叫來，還可以找些要好的同學朋友，為一些情傷較低的大齡青年也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以此可以工作的時候更安心提高質量!”於綿綿一聽也興奮起來，“那明年一定要搞!”
“好啊!到時候誰也不知道誰，可以玩兒一些浪漫的活動，說不定還真可以玉成幾樁好事呢!”劉婷婷的嘴角掠過一絲於綿綿覺察不到的笑意。
“要不，過了年開工的第二天就是情人節了!”於綿綿翻動手機上的日曆，“那天搞個麵具舞會就不錯!”
“可是到時候費用在哪裡出？經理會同意再讓我們開心一次嗎？”劉婷婷不無擔心地說著，猛然覺得自己的肩上有隻手，抬頭一看，正是她們的經理祝德龍。
“說我壞話呢？”經理微笑的表情在公司是很少見的。“什麼我不會讓你們再開心一次？”
“哦!冇什麼!”於綿綿笑著說，“不知道經理能否答應明年的第二天搞一次‘情人節’麵具舞會？”
“誰的主意？”經理笑著對她們左看右看，目光停留在劉婷婷臉上片刻又轉向於綿綿，“是你的嗎？”
“是婷婷的!”於綿綿看著他的表情讚賞中帶著默許，看來事情有門兒。
“到時候再說吧!看情況定!如果到時候搞不了，你們不要說我不儘人情就行!”祝德龍的嘴角掠過一絲笑意，那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個絕好的機會，如果錯過的話，隻怕真的今生再有機會也難了。他衝她們晃一下杯子，便笑眯眯地走向彆處，今晚他要親自給每個員工敬酒，感謝這一年來大家的支持和努力。
“看來有戲!”看著經理的身影，於綿綿的手和劉婷婷握到一起，兩個人相視大笑起來，引來好多人的目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