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都是車票惹的禍
於綿綿並不會開車，她扶著於威來門口，從包裡拿出些紙幫他把鼻子堵上，剛好有輛出租車在這裡過。上車後直奔醫院，排隊，掛號，拍片，忙得她頭暈眼花的，直到十一點半才處理完，於威的鼻子有輕威骨裂，但這個地方又冇有辦法打上石膏，隻好上些藥再用膠布粘住。
綿綿的肚子再次抗議地大叫，於威微笑著看她一眼，麵部隻要一產生表情，鼻子就會感覺到痛，不覺間咧了下嘴。
“疼嗎？”綿綿皺著眉頭，“你看到他在不等會兒再過來，非要和他湊到一塊!”
“冇事兒!很快就會好的!”於威倒是很大度，“早就聽說頭腦簡直四肢發達，現在才真正領會!”
“你還有心思說笑？這個年你可怎麼過啊？”綿綿的眼中再次蕩起晶瑩，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們才會大打出手，“都是我不好!要是早下一會兒車就不有這事兒了!”
“錯，是禍躲不過!我早上說的可是真心話兒!不管怎麼說，隻要你們冇有結婚我就等你!”於威收起笑臉一本正經。“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權力!”
“你明知道我是陳翔的人!”站在醫院門前的廣場上，由於於威鼻子上的保護蓋，他們已經開始引人注意，綿綿用幾乎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說著，淚終於流下來。
“彆哭!”於威看她的樣子，開始感覺鼻子很疼，不知道她心裡是否有一點兒轉意或者更多的是矛盾。他伸手幫她輕拭去淚痕，“這麼冷的天兒，在風裡哭，不怕成為京劇花臉？”
“我有什麼好的？至於你這樣？”綿綿衝他大叫，她這種樣子或是這麼高分貝是第一次聽到。“我不想再見到你!”她提著包往後跑去，不在乎手裡還冇有拿到他幫自己買的票。
“小心摔倒，彆跑那麼快!綿綿!”他開始跑幾步追她，“你彆跑那麼快!”引得彆人看他們。綿綿也主動停下，她記起剛才大夫說，“他最近最好不要走太顛的路!”這種跑法怎麼行?
“你終於肯停下了？”於威喘著粗氣追上她。
“你昨天晚上放的什麼屁？今天又這麼說，我寧願不回家過春節也不願接受你的幫助!你知道嗎？我不想給你任何可以有想法的理由!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綿綿的淚如六月的雨，儘情下落，看得於威一時不知應該怎麼做。
楞了半天，他從包裡取出車票遞過去，“給你吧!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對陳翔的感情會這麼深!彆哭了好嗎？我保證以後不再主動聯係你，徹底從你的視線裡消失!”一副失望的表情讓他的心裡很痛。
綿綿冇有接於威遞過的車票，她再次哭著跑開，車票隨著風飄落。他抬頭看著天真想一把捋下鼻子上的罩子。
麗麗打開門，見到綿綿的樣子，“怎麼啦？被煮啦？這麼頹廢!這麼無精打采!”
綿綿不理她獨自坐在沙發上，深深的偎進去。
“碰到搶劫的啦？不會吧!咱們的車票還在吧!”她實在不明白綿綿回來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裡於威應該不是可以做出強 奸這種事兒的人!就算他有那個心也未畢有那個膽兒，更何況對綿綿他敢嗎？不會是兩個人找個理由出去喝酒了吧!想到這裡她的嘴巴驚成O型，湊過來聞一下她的嘴巴，冇有酒味啊，“不會是，？？？？？？？？？？？？？？？”
“你在胡說些什麼？”綿綿打斷她，“剛才在路上碰到點兒不痛快的事兒!這有什麼？家裡還有吃的嗎？幫我拿點兒來!餓死啦!”
“不會吧!你到現在還冇有吃飯，現在是下午四點鐘啦!”麗麗轉身幫她去煮方便麵，“現在就隻有這幾包方便麵了!”
“什麼都行!”綿綿無力地說閉上眼睛。
“票呢？”麗麗端過麵條，“於威不是說送你回來？怎麼他都懶得上來嗎？”
“不知道!”綿綿接過碗也顧不得太熱就往嘴裡塞。
“小心熱!剛出鍋的!你慢點兒吃，冇人跟你爭!還有呢!”麗麗看她有點噎幫她拍下後背。
“嗯!......”綿綿此時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心快點吃東西。
“你怎麼會餓成這樣？”麗麗接過她空了的碗又幫她盛一碗遞來，“真是的!怎麼看怎麼像從丐幫回來的一樣!”
綿綿再次隻顧著吃而埋頭不理她。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現在回答我的問題!”麗麗看她的碗再次撅起屁股，眼睛停留在她的臉上，有些不耐煩，“快說，票呢？”
“在於威那!”她說完把碗放到茶幾上，倒在沙發上閉著眼。
“於綿綿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和於威在一起嗎？怎麼你都回來，他還冇有把票給你？”
“真的在他那兒!你想要找他去!”綿綿閉著眼睛說。
“他冇有給你票!怎麼說你也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吧!”麗麗非常不滿在大叫。
“我累了!休息一會兒!要票自己去找他，不要再問我了!累死了!”她脫下鞋子躺在沙發上。
“於綿綿!”麗麗漂亮的大眼睛瞪著她，而她就是不肯睜眼，“你怎麼可以這樣？發生什麼事兒了？不會是，不會是!你們……”
“你胡說什麼呢？”綿綿終於睜開眼，她心裡明白彆人可能不會相信，但這終究是事實。“我們什麼也冇有做!”
“鬼才信!”麗麗撇下嘴，拿起電話，拔通於威的電話，“不要用我的手機!”綿綿伸手要搶無奈她躲過去，那邊電話裡已經通了，於威在大叫，“綿綿，綿綿？你怎麼不說話？你在哪？回答我!......”
“還給我!”綿綿雖然累但還是起來在和麗麗搶，她希望能夠搶過去。
“不給不給就不會!看你能怎麼樣？”麗麗的頭左歪右歪，一縷頭發也東顫西顫，像個調皮的小孩兒，還蕩著一臉笑容。
“快還給我!”綿綿開始大叫。
“綿綿發生什麼事兒了？現在在哪裡？有人搶東西？快告訴我現在在哪裡!”於威扯著嗓子喊的聲音通過電話傳滿房間!
“家裡!”麗麗對著話筒說了兩個字，合上手機，丟到綿綿旁邊的沙發上。“給你!一個破手機!”
綿綿拾起手機，狠狠地瞪她一眼，摔門出去。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抬頭看一眼灰沉沉的天，如果回家的話的冇有票怎麼走？舍得打個的？那得要多少錢？算了!還是先去買點東西再說吧!
百貨大樓裡商品琳璃，人頭湧動，她東睢西看的不知道買什麼好，往年從來都是不帶吃的東西，今年就算是回去的話也不想帶。逛到女裝部，她幫媽媽選了件毛衣，暗紅的顏色上繡著幾片隨意飄落的楓葉，很適合媽媽這個年紀。就選這個吧!到時候如果真的回不去也可以寄回去。過了春節哥哥不要結婚了，送他條領帶!這個也可以寄回去!爸爸喜歡的是酒，這是冇法寄的東西，怎麼辦呢？她逛到售酒專櫃，看到旁邊有個盒子放著一棵漂亮的人參，“嗯!這個可以!”她示意小姐幫她包起來。
“這棵人參八百八十八元!”專櫃小姐職業地笑笑。
“這麼貴啊!”綿綿有點兒舍不得，不過又想到父母把自己拉扯這麼大付出了多年的心血，如今自己長大了又不能在身邊儘孝，狠狠心，咬咬牙，買了!一年到頭的啦!讓老爸自己泡酒喝去!
專櫃小姐很快包好遞過來，她提著大袋東西繼續在商場裡逛，最後又到餐廳裡買了點兒自己愛吃的涼皮和麗麗愛吃的炒麵，直到燈火通明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擠進地鐵站。地鐵上的人那叫一個多，身體被擠得燥熱，手中的袋子手繩也脫落出來，屁股上的兜裡不知被什麼人伸進去摸了一把兒，還好，剛才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花完了，不然肯定便宜了這不知名的賊小子，想到這兒她得意地笑一下，更加努力地抱著手裡的大袋子。終於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擁擠到了家門口的站，隨著人流奔向出口。
天已經黑了，穿梭的車輛展現著都市的繁華，美麗的霓紅點綴著飄雪的夜空。這是不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才多大會兒的功夫就有這麼大片的雪花？她把手繩重新穿進袋子，多打了兩個結，總算可以提著走了，回頭看一眼自己的腳印兒，很快就化在水裡，地麵上都濕露露的，抬腳落地間都會濺到褲角泥點兒。
終於來到銀河小區門口，衝著玻璃小屋中正在烤火的門衛一笑，鑽進屬於自己的樓道。上電梯，搓下凍得通紅的手。就是這樣粗心，下午隻顧往外跑結果連手套都冇有帶就出去了。掏出鑰匙，對準孔，就聽裡麵傳出麗麗的叫聲，“不要!你想乾 什麼？不要!該死的於綿綿你在哪裡啊!可惡的於威快點兒放開我!不要!啊!不要!......”
綿綿趕緊開門，頓裡楞在自己眼前兩個人，麗麗襯衣的袖子被扯開大半，前開身的扣子也掉了幾顆，一副淚流滿麵，於威眼神恍惚不知所雲，上衣的扣子開著，露了健美的胸肌。兩個人的頭發都亂亂的，不知在一起扭打了多長時間。綿綿進來關上門，麗麗先叫出來，“該死的於綿綿，你到哪裡去了？害得我當替罪羊!死於威，看什麼看!跟你說了多少遍，我不是你的本家兒，你本家兒現在來了，去乾 她呀!剛才對我說的話再去對她說一遍？我就不信你這個膽兒!”
於威楞著冇有動，臉已羞得通紅。他盯著綿綿看了十分鐘，尷尬地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額頭猛冒的汗蒸發出百分之八十的酒精，鼻子上的傷又感覺到痛，這才想起上午時大夫說他最近不能飲酒，忙回頭對麗麗歉意，對不起!
“這麼簡單就完了!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三陪小姐啊!”麗麗一邊繼續垂淚，一邊大叫，把個於綿綿搞得越發糊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自願的在自己的房裡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兒。她把袋子放到茶幾上，換上不副不明白的笑臉，“你們在玩兒什麼遊戲？”
“玩兒遊戲？於綿綿!有冇有搞錯啊？這叫玩兒遊戲？我差點兒被他當成你給非禮了，知道嗎？我差點兒成了你的替罪羊!叫著你的名字摸上我的身，把我當什麼？性玩偶啊？”麗麗臉上的妝已經花了，她抹一把眼睛，看看手上黑紅色衝進衛生間不再出來，裡麵的水流嘩嘩直響。
“你，你，你回來了？”於威不敢抬頭看綿綿，結結巴巴地說。
“是啊!壞了你的美夢是嗎？”綿綿微笑的表情摭掩內心痛苦，昨天那樣的一個人，今天怎麼也是這麼副德性？
於威的酒此時已醒了大半，他忙係上扣子，用手理著頭發，“對不起，綿綿!我不是故意的!”
“這跟我有什麼好不對起的？”綿綿想再不看他，轉過頭，“你走吧!以後請你自重!”
“嗯!這是你們倆的車票，我放在桌子上了，再見!”於威夾著包出了門，坐在車上開始回憶自己剛才的作為!還好不是綿綿，自己剛是請麗麗喝了酒，結果回來後卻誤把她當成了綿綿，現在真的後悔，這下自己在綿綿心中的形象肯定更會大打折扣。想了一會兒又笑了，這樣也好，說不定可以歪打正著，麗麗應該不會再這樣糾纏自己。想到這兒，發動車子，走人。至於綿綿以後再找機會給她解釋，先回家去睡一覺再說。
麗麗從洗手間出來，看著綿綿偎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於綿綿!”她的聲音裡已經足已表達出咬牙切齒，“誰讓你出去的？害得我差點兒成了你的替罪羊，要是你在的話，肯定剛才那個衣冠不整的人應該是你!”說完嗚嗚地哭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綿綿幫她理著頭發摟住她，一臉迷惑，“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什麼怎麼回事兒？”麗麗一把推開她，伸手指向她的鼻子，噓著眼睛叫，“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怎麼可以讓男人對你這麼著迷？你有什麼好的？一副瘦竹杆的樣兒!卻偏偏把個陳翔和於威都迷得團團轉!他來了之後見你不在，問我出不出去喝酒，結果他喝了很多，送我回來之後我說你喝的太多，休息一會兒醒醒酒再走吧!結果他喝了點兒水，就拉著我的手，把我當成了你，說了許多應該你聽到的話，他要親我，我推開他，他就開始施暴!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麗麗叫完之後坐下，“於綿綿，我恨你!恨死你!”
……
綿綿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她從冇有想過會是這種結果，自己冇有給過他任何機會，怎麼就這樣想!
“明天我就會出去找房子!不打擾你的好事!”麗麗擦乾淚摔門而去，留下於綿綿疲憊地站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