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另一個傷心的人兒
看著滿屋狼籍，綿綿心裡很不是滋味。對和陳翔成為男女朋友之後她不能說自己有時是有意的會去逗逗他，可對於威，自己何曾有過一次對他勾引的眼神或是動作？
開始忙著收拾殘局，整理床上的亂七八糟，擦拭桌子上的汙痕劣水，撿儘地上的商場宣傳碎屑，開始拖地。
……
麗麗真的會搬走嗎？這才剛住了幾天？現在出去找房子住？今天可是年二十七啦!正想著，卻見她雄糾糾地開門進來，鼓著嘴，一句話兒也不說，憤怒的眼神掃綿綿一眼，便視若無人的開始收拾東西。剛收拾好的床上的又被她重新堆滿衣服，一個大大的編織袋子放在昨天剛換的床單上，而底上有著的汙黑就這樣親密地接觸著叮當貓可愛的小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堆一堆的衣服就亂七八糟地被麗麗填到編織袋中，包括她的鞋子。
“叮咚!”門鈴響了，綿綿看她一眼轉身打開門，見一個四十多歲模樣的搬卸工站在門外，腳一雙臟兮兮手工布鞋半濕半乾，滿是褶皺的褲筒上有些泥痕，搓著一雙粗糙的手，鼻子裡還有待出著透明的液體，可能是覺察到什麼，用一隻手背在鼻子下擦一把，“您好!請問是有人找搬家公司嗎？”
“冇有啊!”綿綿一臉的茫然。
“有!”麗麗在房間裡吼，“誰說冇有？進來!”麗麗忙亂中的頭發有點散，但並不影響她的漂亮，穿著緊身毛衣的她還在狠命地往袋子裡塞東西，進門的搬運工看得有點呆，原來美女在發怒中勞動會是這麼有味兒，瞅瞅她漂亮的臉蛋上泛出的紅撲撲，目光最後落在她顫動著的胸上，哇，好大啊!
綿綿真不知道她在哪裡找了這麼個人，冇想到真會這麼快，無奈地搖搖頭，不知此時是幫她收拾好還是繼續打掃自己的衛生。而麗麗也冇有查覺搬運工的表情，一味地隻顧收拾東西，在把大櫃裡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塞進編織袋子後，又把小櫃裡的拽出幾件丟到地上，並狠狠地踩了踩，其中最遭殃的就是陳翔送的那件白色半大衣，昨天綿綿還在穿的那件。看到這一幕綿綿有點兒呆，嘴巴張成O型，正打算說什麼卻麗麗卻示意搬運工可以搬東西了，並快速抓起桌上的車票，嘴角露出邪惡的一笑，“再見!可愛的小綿羊!”便揚長而去，門隨之被重重地關上。
綿綿來不及楞神趕緊跑過去撿起衣服，“唉!就這件最喜歡，卻被她給弄成這樣!”她撫著被她的高跟鞋擰出個小洞的衣服，輕輕地垂淚。收拾好自己的衣物，重新開始打掃衛生。擦到桌子時，上麵擺著赫然被麗麗撕成兩半的回家車票和茶幾旁被麗麗碰到地上自己剛拿回的 袋子上也有個小孔，她趕緊把東西拿出來看，卻發現涼皮和炒麵的小袋都已破了，裡麵的湯汁正在肆意地浸濕著為母親新買的毛衣，送給哥哥的領帶的盒子外皮也被潤濕大片，打開後裡麵幸好並冇有什麼痕跡!而盒裡的淺印不知道會不會讓哥哥想些彆的說，會不會說是自己在地攤撿的便宜貨來糊弄他？最慘的是送給爸爸的人參!第一次送爸爸這麼貴重的禮物，居然被她的高跟鞋在透明蓋上留下一個尖尖的洞，更甚的是，最大的一根須被她踩壞了，正裂開長須搖搖欲墜地看著自己，……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手機不適時宜地響起，綿綿在地上撿包掏出來。
“喂？”她冇看號碼就直接接聽，“你好!”澀澀的聲音。
“綿綿？”裡麵傳來的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女聲，“這會兒在哪呢？”
“在家呢!”腦子裡回憶這是誰的聲音，隻是此時的大腦出現短路，“你是誰？”
“小綿羊!我都不知道是誰了嗎？杜湘!”電話裡吼。
“你好!你在哪呢？”綿綿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把盛著涼皮和炒麵的袋子提出來，到碗櫃找個碗放到裡麵，。
“我在你家不遠地方的酒吧裡!你來陪我吧!”杜湘的聲音有點哽咽，“好不好?”
“等一下!我收拾好就馬上過去!你說一下名字!”綿綿看著被麗麗搞得滿屋狼籍，心情也糟到極點，如果冇有人約她也就算了，隻是現在有人約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行!‘藍色玫瑰’!我等你!”電話裡的聲音幽幽的讓人感覺有點兒害怕，綿綿身上滲出層層雞皮瘩疙，有點後悔答應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為麗麗的事兒，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們也算是最要好的朋友，麗麗還曾為她跟彆人吵過架，這次會不會是她要幫麗麗出氣？想到這兒她開始有點兒後悔怎麼也冇有問還有什麼人就答應去找她？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去吧!
綿綿洗完手，把東西塞進小櫃裡開始選衣服，還好，現在是晚上，大概不會有多少人會在意到她衣服上有個小孔，還是穿這件吧!
再看一眼滿屋狼籍，咣地關上門，提著包下了樓。
“藍色玫瑰”是他們小區最近一個家酒吧，劇說老板也在該小區住，隻是綿綿並不認識他。昏暗的旋轉燈光下她拔通杜湘的號碼，很快就見一個正坐在吧台上一個打扮得很嬌豔的女人投過一瞥，隨後風情萬種地對她揮手。印象中，這應該不是杜湘，她應該是個大大方方的女生，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來不及多想，她還是很快走過去，這個時間裡的酒吧，人並不太多，綿綿不用費勁兒就來到她跟前兒。
……
這不是杜湘又是誰？紅腫的眼睛，豐豔的唇，緊身的衣服，高聳的胸，……。當初那個清純的麗人現在到哪裡去了？
“綿綿!真的是你!想不到你還真會來陪我？”杜湘的聲音裡浸滿酒後的搖擺哽咽，放蕩的發型在她麵前晃了晃，恍惚間，她的臉上好像多了一個什麼樣的黑痣。在有鼻子和唇角中間，一顆用眉筆畫上去的黑痣。她庸懶的表情讓綿綿也有種想喝酒的衝動，卻見她對自己笑笑，轉頭對酒保說，“再來瓶酒!”聲音充滿著撩人的味道。
“你一個人在這裡喝酒？”綿綿見吧台上還偎著兩個男人，不過和杜湘的距離很遠，也看不出有什麼色彩，確定她是一個人來的，心也慢慢放下來，剛才還在擔心杜湘是不是打算為麗麗報仇呢，現在看來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想不到還是你夠朋友!”杜湘豎起酒瓶對著直吹，讓綿綿難以想像她怎麼會這麼瀟灑？“我打好了好幾個電話給彆人，都不肯來，包括麗麗連電話都不肯接一個!”遞過酒保遞來的酒，搖晃著遞給綿綿，“喝，喝，喝吧!隻要，隻要能陪我好好喝酒就是好朋友!”見綿綿接過去她遞過的整瓶，她騰出的手的食指指著酒瓶斷斷續續地說，眼裡透出一絲絲混濁。
“你!......”綿綿正想著要說什麼，卻被杜湘伸出一根手指擔在嘴邊，“噓!不要說話!也不也問我這是為什麼!來了就好好喝酒!不醉不歸!”
“嗯!”綿綿點點頭，想著這兩天的遭遇，心裡也是煩透了，從公司開始放假舉行年終宴到現在，自己冇有一天過得開心。先是排了一天的隊也冇有買到票結果還把自己給凍感冒了，然後是於威把自己送到一個診所強行支持老醫生給自己輸液，再然後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讓他和自己在一個房間裡睡了一夜(雖然什麼也冇有發生，但在自己的良心的上卻覺得這就是對陳翔背叛!)，然後就是於威帶自己去吃早餐被堵車，好不容易到地兒後又碰到劉承瑞把他那熊掌般的大拳揮向於威，再接著就是一個上午的勞波和午後麗麗在自己家裡和於威又帶上自己的衝突，……
她也豪邁地接過酒杯對著上瓶口吹起來，隻是肚子裡的那點方便麵早已失去了工作積極性，毫不猶豫地讓她感覺到胃裡開始往外冒酸水，因為喝得太急，連嗆眼淚也都流出來，憋紅了臉地咳著，卻見杜湘露出一副放蕩的笑臉，讓自己都覺得不認識她一樣。
“看你猴急的樣兒!像我這樣就不會有事啦!”她邊說邊風情萬種地做著示範，仰著脖子，咕嚕嚕地往裡倒，絲毫冇有撒出一滴，看得綿綿有些驚呆了，什麼時候她練就了酒家女(陪酒女子)的身手？
“知道了嗎？”杜湘像饑渴的人遇到甘水一般往嘴裡倒了一會兒，停下。一個酒珠都不曾掛在嘴角，“痛快、豪放地喝酒就應該是像這個樣子!你也試試!”
綿綿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也像她的樣子倒了一股兒，她皺下眉頭，伸著脖子往下咽，終於把嘴裡感覺總是澀澀的酒液整個通過食道漏進胃裡，任由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嗓子一酸，澀澀的味道開始上泛，終於在她幾經失敗的鎮壓下湧上喉嚨，所有的東西又經過相同的路程一股腦地倒在吧台腳下，也濺在自己和杜湘的褲腿上。
杜湘看到這些開始笑，開始大笑，滿是放縱的味道!
“就，就你這熊樣兒!喝，喝的隻是啤酒，至於這樣嗎？冇出息!冇出息!”也不管綿綿還在扭腸子卷胃地吐得多難受她隻在旁邊搖頭笑看還不停打趣，“敢不敢再跟我喝一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