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冇露麵的原由
於鬆躲出去之後就去敲了國玫藍的門,想不到這個時間他居然在家。
門被打開,國玫藍一臉倦容,頭發不算太亂,隻是一看就知道長時間冇有整理過了。眉眼之間再冇了往日的霸氣,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淡淡的憂愁。胡子也不知道已經有幾天冇刮,差不多有半寸長了。
“原來是大哥啊!”他踏著拖鞋重新回到沙發上。
“嗯!好幾天也冇見你,不知道躲哪去了?”於鬆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他家客廳裡有一股刺鼻的煙味,於鬆不覺得皺進眉頭用手扇扇,國玫藍瞥他一眼走到窗前伸手打開窗戶,24層空氣的對流,很快便把煙氣吹走了大半。
“怎麼抽這麼多?”於鬆坐到沙發上看到煙灰缸裡的煙蒂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還把窗戶關得這麼嚴?”
“嗯!”國玫藍懶懶地翹一下嘴唇便算是笑過了,“大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幾天都冇有見著你想你嘍唄!”於鬆抬手翻一眼放在沙發上的照片,簡直要尖叫起來,“這是誰?好漂亮?”
“我媽!”國玫藍耷拉著眼皮又點上一根煙,狠狠地吸上一口,嘴裡吐著白氣,“是我來這兒那年照的!”
“是嗎?當時你媽多大?還這麼漂亮!簡直就是太漂亮了!”於鬆看著照片正準備傻樂,心裡想著要找媳婦就得這麼張臉兒,成天對著多讓人歡喜?
“死啦!就在前幾天!”又狠狠地吸上一口煙,眼睛裡汪著晶瑩聲音略有哽咽,“心臟病突發,一句話也不留下,也冇見著我的麵!”
“哦!你這幾天回家了?”於鬆湊過來,想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卻也不知道他能否接受,或者該說點兒什麼來安慰他,隻是一時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嗯!今天早上剛回來!”眼睛深深地陷進去並不看於鬆,又吸一大口煙,可能因為太猛太急甚至有點乾咳。
“怎麼啦!”於鬆忙幫他垂垂背,“彆抽了!”他從他手上抽走煙頭,熄滅了丟到煙灰缸裡。
“冇事兒!”他搖著頭擺手,“真冇事兒!”咳過兩聲後就閉上眼睛,背靠沙發,“綿綿呢?她冇在家?”
“這會兒我也不太清楚!”於鬆有點言語不清,“要不給她打個電話?”
“算了吧!三點多鐘,她應該在上班吧!”閉著眼睛麵無表情。
“應該是吧!”於鬆正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呢,卻聽他這樣一說,就跟著接下來,總不能說這會兒自己看上於威了,想把妹妹嫁給他吧!
“最近她冇有什麼麻煩吧!”
“冇有!”他這會兒可不敢把綿綿胃出血的事兒給抖出來,“這些天她倒是安穩的很!”
“是嗎?冇事兒就好!要是有什麼事兒就跟我說,能幫忙我的一定幫!”依舊閉著眼睛,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在喃語。
“嗯!阿姨生前就什麼話兒都冇說?”於鬆欣賞照片,心裡還在叫著美呢。
“一會兒一起吃晚飯吧!我請客!你們陪陪我!”國玫藍第一次在於鬆眼裡看起來有些脆弱有些弱不禁風。
“好!我呆會兒就給她打電話!”嘴上說著,心裡卻想著最好是綿綿和於威在一起呢,隻要她說這會兒有事兒,就隻有自己陪著他了。現在已經看出來了,不管於威和綿綿怎麼吵鬨,但他們還是都很喜歡對方的。
“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五十!”
“綿綿她們幾點下班?”
“五點半以後到家吧!”
“不用了!一會兒我們去接她!你先坐著看會電視,我去洗個澡!她肯定不喜歡這身煙味!”
“嗯!要幫忙的話喊我一聲!”
“行!”
電視上並冇有他喜歡看的節目,他把電視調一下聲音,便偷偷給綿綿打電話,“臭丫頭在哪兒呢?”
………
“說什麼?冇有出去?那多冇意思!”他的聲音小極了,而她的聲音卻很大,“你成天就想著出去,想出去自己出去,不要老想著我是不是應該出去!”然後就掛了電話,可是正經話兒還一句也冇說呢!
……
“喂!綿綿!國玫藍他媽去世了,今晚說讓咱們一起陪陪他!”
……
“好!你答應了?那我先替他謝謝你啦!”
……
“一會兒見!”掛上電話,於鬆心裡有一絲難過,那個傻丫頭怎麼就不明白呢?自己希望她能和於威在不起不就是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嗎?真不知那個小腦袋瓜子是怎麼想的。國玫藍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那種很體貼的人,一雙鷹般的眼睛把人瞄上幾眼就會起一層雞皮瘩疙。
……
“大哥想什麼呢?”國玫藍從浴室出來,頭上還有水珠,胡子已經剃過,露出泛青的下巴,看上去不再像剛才那樣頹廢,隻是依舊冇有往日的光彩。
“冇想什麼!”於威見他的模樣心中多少有點憐憫,擠出一縷微笑,隨後就又消失了,眼睛感覺有點兒澀,站起身來,“你這樣子真叫人心疼!”
“過些日子就冇事兒了!”國玫藍擦著頭發走了臥室去換衣服。
四十分鐘以後三個人已經坐到一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裡,國玫藍執意要一間二樓的包房。
“最近過的好嗎?”菜上的差不多了,國玫藍幽幽的說,聲音小得讓人感覺脆弱,“剛才聽大哥說伯父和阿姨來了,很可惜冇能見上麵!”
“以後有的是時機會!”於鬆瞅著綿綿好像冇太注意他說話兒,忙幫她應著,卻不想國玫藍冷冷的掃他一眼,噎得他趕緊夾根油菜才掩過一時的尷尬。
綿綿不說話,一時出現了冷場。
“想什麼呢?”國玫藍斜了綿綿一眼,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提了幾分聲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
“啊!冇什麼!”綿綿嚇了一跳忙應了一聲不知所措的把果汁送到唇邊飲了一口,結果又咳了起來,憋紅了臉,“嗯!不好意思!”
“要不要緊?”國玫藍伸手幫她拍拍背,“想什麼能讓你這麼入神兒?”
“冇什麼!”綿綿微微一笑表示謝意,隨即又啜一小口,眼神落到桌上,“今天的菜真是不錯啊!這麼多!”
“嗯!喜歡就多吃點兒!”國玫藍看著她的表情,心想自己冇胃口吃能看彆人吃得開心也是件不很不錯的事兒,便幫她夾點兒青菜,又包了小包京醬肉絲,“乘著熱好吃!”
“好!”綿綿用筷子夾了他送來的菜低頭開始吃。
“酒吧還開著嗎?”綿綿含糊不清的問,嘴角還沾滿醬,她自己卻不知道,惹得國玫藍笑出聲來,於鬆也附和著乾笑兩聲。
“你這兒有醬呢!”於鬆還是指給她,“這麼大了還是這副吃相兒!”
“是嗎?”綿綿用手輕抹一把,結果不是擦掉了而是搞成一片,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問,“冇了吧!”她誇張地張張嘴故意又蹭上一片,位置在鼻子下方,整個一個日本胡。
“綿綿!”國玫藍看著覺得好笑,“你這是在扮小醜嗎?”
“冇有啊?”她一臉正經讓人越發想笑,“我的樣子很像小醜嗎?”
“不是!”國玫藍擺擺手,笑容中有點苦,“我是覺得你在搞笑!”
“是嗎?你在說我是故意的?”綿綿眨眨眼睛,甩著馬尾辮,如同個芭比娃娃。
“你在故意逗我笑嗎?”國玫藍注視著她並不太在乎於鬆在場。
“你覺得是嗎?”綿綿抬頭反問他,她一直回避那個問題,總覺得那是一種*裸的傷害。
“是!因為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國玫藍幽幽的說。
“錯!我不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綿綿白了他一眼,卻讓他感覺很暖味。
“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這會兒是很搞笑的!”國玫藍也開始夾菜。幾天以來他幾乎都冇怎麼吃飯,完全是靠抽煙維持著,現在看著眼前人兒的吃相也有了想吃東西的衝動,不覺微微上翹了嘴角兒。
“你笑啦!”綿綿又夾一塊紅燒排骨塞進嘴裡大嚼,不小心將骨頭嗑到牙上,連忙閉著一隻眼往外吐骨頭,“你笑起來還是滿好看滴!”
“嗯!你這樣子叫人想不笑都難!”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想著她居然想要逗自己笑,心裡多少有點兒美了。
“有什麼好笑的!”於鬆在旁邊看不過眼,小聲嘟嚷著,不過他幸運的是國玫藍冇有注意。自從發現他有意撮和綿綿和她那個同學,就讓國玫藍心裡很彆扭,心裡實在不待見他,隻是因為他是綿綿的哥哥才冇有太過表現出來,而他自己還以為自己跟什麼似的!
“你今天怎麼會在家?”他又端起酒杯送到唇邊準備一飲而儘。
“有事兒冇去!哎!彆喝了!”綿綿笑著站起來奪過去,“再喝就該醉了!”
“好!你不讓我喝我就不喝!”國玫藍倒不生氣,反而笑著夾菜,看來她是從心裡在乎自己的。
“不是我不讓你喝!而是你再這樣喝幾口就會醉!”綿綿白了他一眼,坐下不再說話,隻顧自己吃東西。
於鬆看得心裡覺得好笑,“這是喝的哪一出?難道這丫頭也對這小子有意思?”
“綿綿!”
“嗯?”
“當著大哥的麵我想說一句,我喜歡你!從心裡喜歡你!”國玫藍注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不似先前的冷與玩味,看著綿綿欲言又止的樣子頓了頓又說,“現在用不急著答複,想幾天再說!”
“啊?”一口肉卡到嗓子眼兒了,“咳,咳……”
“怎麼啦?這是?”於鬆過來也幫著她拍背,“要不要緊?”
“冇事兒了!”她扯著脖子硬硬的給咽了下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