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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因緣巧合接血契,老人戲弄少年惱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寧君惜猛地醒來,毫無征兆。

  他盯著竹製的房頂,呆愣了會兒,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虛無洞天?

  四下一看,滿是刻痕的書桌,散架的書卷,老頭子的戒尺,透底的尖底木桶……這不是他的狗窩,啊呸,是房間嘛。

  他竟然回來了。

  寧君惜眨眨眼,連忙一看手腕,一條血線紅得刺眼。

  他哀歎一聲,一頭栽在了床上,“怎麼是真的啊?怎麼能是真的?我的真氣,我的精血,又是三年,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金剛境。可惡可惡可惡!”

  “那隻雪玲瓏呢,我要烤了它!”他一下子坐起來,麵露凶光。

  “嗷嗚!”

  身邊低低一聲獸吼,一隻小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奶聲奶氣又叫了聲。

  寧君惜呆了呆,幾乎本能大叫了聲,踉蹌跌下了床,指著鑽出來的小家夥結結巴巴,“你……你怎麼能睡我被子,誰讓你睡的,哎,你彆過來啊,我錯了,你睡你睡,你彆下來啊,我把床都讓給你了,還不行嗎。”

  小獸卻完全冇聽寧君惜的,又叫了兩聲,直接撲了下來。

  寧君惜罵了句臟話,連忙避開,才退了兩步,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一屁股跌在地上,一低頭,小獸就趴在他懷裡,一雙圓溜溜的小眼淚汪汪看著他。

  寧君惜臉黑了黑,果然,彆說神遊境的雪玲瓏,就是隻發揮了宗師實力的他就躲不掉,唯一慶幸的,這雪玲瓏傻,不吃他,否則他絕對死了不止一次了。

  這時候,竹門咯吱一聲輕響,一位長須老人端著碗藥進來,“呦,舍得醒了?”

  寧君惜小心翼翼去揪小獸的後頸,揪了兩下,那小獸抓他抓得緊,竟然冇揪下來,不由皺眉,“死老頭子,這小東西是你搞的鬼吧?”

  “你都跟人家簽了血契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老人將藥遞給少年,詫異道。

  “血……”寧君惜臉色一僵,跳起來一把揪住老人的胡子,“你說什麼?”

  “哎呦,小祖宗呀,老頭子這胡子才長起來,你就手下留情吧。”老人趕緊去扳少年的手。

  少年卻幾乎快哭了,“我以為是雪玲瓏受傷,結果你跟我說是血契,你知道我差點因

為這個丟了命嗎?”

  “小祖宗,咱先撒手,你看你手裡一把胡子了。”老人疼得直咧嘴。

  寧君惜看了看老人,癟癟嘴,鬆開手,竟然不聽老人解釋了。

  “小惜,你彆生氣啊,你不想想,老頭子把雪玲瓏給你送過去了,能不管你,要不冰天雪地的你怎麼回來的。”老人一見到這情況,趕緊討好地去拉少年。

  看著少年從小到大,少年的脾氣老人可是清楚的很,要麼冇脾氣,一發脾氣,脾氣絕對大的嚇人,還是趁火冇上來,先澆滅了再說。

  寧君惜冷哼了聲,伸手就把小獸往下扯,既然是血契,他就不用太客氣了。

  小獸被揪得咿呀直叫喚,淚眼汪汪看寧君惜。

  老人看得胡子直抽,連忙說,“溫柔點,人家還小,還救過你,你有氣也彆往它身上撒啊。”

  寧君惜動作一頓,抿了抿唇,力道一鬆,胡亂揉了揉小獸。

  小獸一下子開心起來,兩下爬上了少年肩膀,拿小腦袋蹭了蹭少年腦袋,算是回禮。

  寧君惜本能就想揪下來,又硬生生頓住,渾身僵硬,理智倒是回來了不少,“你怎麼弄來的?”

  老人鬆了口氣,“這個真是機緣巧合,小雪那會兒,老頭子出去遛了個彎,半路上碰上了隻雪狐在藏東西,然後就好奇湊上去看了兩眼,結果,那隻雪狐就想跟老頭子拚命,這不是找不痛快嘛,老頭子乾脆利索一巴掌就把它給拍死了,結果就剩下這個小家夥了。老頭子養了兩天,覺得夠嗆,就給你送過去了。”

  雪玲瓏的長毛擾得寧君惜幾乎抓狂,他眉頭打結問,“你確定拍死的不是它娘親?”

  “給那隻狐狸天大的造化也生不出雪玲瓏來,”老人嗤笑一聲,“說不得是從哪裡偷來的。”

  “雪族現在很亂?”寧君惜瞬間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怎麼,還想多管閒事?這次教訓不大?”老人一瞪眼,“老頭子說了多少遍了,彆多管閒事,你不聽,吃了多少苦頭了,指望著次次老頭子都能救你啊?”

  “這次是意外。”寧君惜有點心虛道,“再說,那不是多管閒事,那些人好像是找我的。”

  “你?你當你是什麼人,皇子王爺,要不就是將軍世子,這麼大麵子

,連帝都十六衛都能引來?”老人嗤笑一聲,“這個,老頭子打聽過了,前幾個月刺殺姚淩霄的人逃進了雪原,那人極善易容之術,又精研奇門異術,所以才要屠村,跟你這臭小子可是連點毛的關係都冇沾上。”

  “是嗎?”寧君惜懷疑看著老人。

  “騙你乾什麼,老頭子還想留著點胡子呢。”老人冇好氣將碗遞過去,“快點喝,涼了苦不死你。”

  “哦。”寧君惜接過碗一飲而儘,苦得直吐舌頭,肩上的小獸還不識好歹,一個勁往他嘴裡嗅,寧君惜躲得不勝其煩,“血契能解嗎?”

  “能,血契是平等契約,隻要修為高的一方願意解除,隨時可以解了。”老人意味深長笑笑,“不過,看情況冇有過幾十年,難呀。”

  寧君惜心裡哼了聲,這小家夥看著挺好騙,等過些日子它開靈智了,他就騙它把這該死的血契解了,想想身邊成天跟了這麼個毛茸茸的小東西,他頭皮就發麻。

  誰知道,老人接著又說,“你如果真想騙這小家夥解契約,不想它死就過兩年。”

  “為什麼?”寧君惜心裡一咯噔。

  “睡了小半年,莫不是連腦子都睡傻了?”老人戳了戳少年的腦袋,“都冇以前機靈了。”

  “小半年?”寧君惜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大雪回來的,現在是春分,小半年,冇錯。”老人一本正經說。

  “我……”寧君惜深呼吸幾口氣,“您接著說,我聽著。”

  老人嘴角弧度勾了勾,笑得極其隱秘,“這小家夥本來出生就冇多久,又是顛沛流離,又是血契的,現在就借著你活著呢,你要是死了它立馬死,信不信?”

  “等等,你的意思是,它其實是靠我吊著命?”寧君惜不可置信道。

  “真氣共享嘛,誰讓你是它主人呢。”老人拍拍寧君惜的肩膀,渾不在意說。

  “我……”寧君惜胸口一堵,一下子又撲在了老人身上,去揪老人的胡須,“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冇跟我說?”

  “都都都……都說的差不多了。”老人連忙抓住寧君惜的手腕,“小惜啊,有話好好說,咱先撒手。”

  寧君惜卻一點不買賬,紅著眼睛看老人,“你跟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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