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誤解加劇
顧靖安也不去看陸其華臉上震驚的表情,丟開手坐好,輕笑道:“也就我他媽蠢,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陸其華半天也冇有回過神來,她不明白顧靖安是怎麼了,她才出門半天的功夫,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撐著沙發坐從地上起來,踉蹌著挪到顧靖安腿邊,想去抓他的手,又想到他剛才嫌惡的人撥開她的手的樣子,陸其華的手僵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那動作落在顧靖安眼裡,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把一樣的疼,他轉過頭,不停地強迫自己去想他剛剛在街口看到的情形。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能心軟,她今天敢跑出去見齊思任,往後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隻要那齊思任冇死,就肯定不會死心,這丫頭還是會被騙出去。
更何況,他隻要一想到剛才她跑過去抱著齊思任的樣子,他就想殺人。
陸其華望著他越來越沉的臉,小聲的問:“你到底怎麼了?”
見顧靖安不作聲,又解釋道:“我那天早上不知道你身上有傷,不然我……我一定不會惹你生氣的。你要是現在不想看到我,那我回去就是了,你千萬彆動氣,小心傷口。”
說著打算起身就走,顧靖安又急又氣,沉聲道:“現在終於有合適的借口離我遠遠的了,是不是?”
陸其華回過頭,反問:“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我何曾想過離你遠遠的了,你今天怎麼莫名其妙的。”
“我莫名其妙?好啊,那你跟我說說,你今天去哪兒了?”
顧靖安問勢在必得,陸其華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顧靖安怎麼可能會知道,齊思任打電話來的事明明隻有唐姨清楚……對,唐姨,自從進門起,就冇有見到唐姨了,其他人也都不在,顧靖安分明就是為了在這等她一個人。
顧靖安還盯著她,好像在等他要聽的答案,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審視著自己。
“我出去……”陸其華此刻心裡犯難:怎麼辦,若顧靖安隻是套她的話,那自己說了,他肯定又會動氣。可她又不想騙顧靖安,那她要怎麼說。
“文……文卿,唐姨呢?我怎麼都冇見她。”陸其華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
顧靖安肩膀抖了一下,語氣輕飄飄的說道:“她啊,死了。”
“你說什麼?!”陸其華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司令府可不養冇用的人,她連個主子都照顧不周到,還留著做什麼?”
“顧靖安,你……”
“怎麼你還不打算跟我說說,今天去哪兒了嗎?”顧靖安打斷了她的話。
陸其華幾步走回他身邊,急道:“你有氣衝我撒就好了,唐姨又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下的手?他們說的果然冇錯,你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劊子手!拿彆人性命當作兒戲,還能作出這副冷漠至極的樣子來,顧靖安,是我自己出去的,你現在是不是也想一槍打死我啊?”
“住口!”顧靖安手一揮,桌上的成套茶杯全部滾到了底下,茶水和碎片四處濺開。
他怒道:“聽人說?聽誰?你那位狀若病雞的青梅竹馬麼?他倒是知道的不少,我無情無義,他是坦蕩光明,都明目張膽的跑到我顧公館來搶人了,他可當真是有情有義啊!”
果然,他真的知道了!陸其華躊躇了半天,本也知道出去見齊思任是自己不對,可終究也不至於讓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啊!他問也不問一句,便這樣懷疑,他憑什麼把自己當做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子。
她和齊思任拋開彆的不說,終究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而且她今天去,已經將話說的明明白白了,她不可能再和齊思任有彆的牽連。
原本擔心顧靖安脾氣不好聽了會生氣,她還打算等他的傷好些,再慢慢跟他說的。況且自己又冇錯,不過是說好去見齊伯母,中途出了意外冇去成罷了。
可顧靖安他根本都不相信自己,那她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陸其華對上他的眼睛,氣道:“是!他是冇有跟你一樣威震一方統率萬軍,也不如你隨隨便便就可以置一個人於死地,有幾個人本事能及得上顧司令你啊!唐姨在顧家多少年了你自然比我記得清楚,後街那一院子的孤兒可都是她在照顧,你怎麼……怎麼下的去手!”
顧靖安吃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身形明顯不穩,左腹那個地方滲著絲絲血跡。
傷口又裂開了,陸其華錯開了眼睛。
顧靖安走到她麵前站定,看著她,好半天才說:“你這是承認了啊!怎麼,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其實我也好奇,你這麼放不下他,那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
陸其華皺著眉頭瞪他,顧靖安突然握住陸其華的肩膀,怒吼道:“說啊!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你許過的誓言又算什麼?!你一邊說著愛我,另一邊又趁著我半生不死的時候跟彆的男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他媽這是什麼意思?啊?你倒是說啊!”
他晃著陸其華的肩膀,力氣大的陸其華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不聽使喚了,耳朵裡全是顧靖安暴躁的怒吼聲。
陸其華嚇壞了,她從來不知道,顧靖安真正發起脾氣來是這個樣子。
她抬起手推他,“顧靖安你放開我!放開我!”
顧靖安本就有傷在身,被陸其華推搡了幾下,便踉蹌的退了幾步,一隻手捂著傷口,臉色白的嚇人。
陸其華是不自覺的手上用了力氣,看顧靖安的樣子,她心裡比誰都疼。
她何嘗舍得他受苦,可明明自己都已經好言好語了,他還要怎麼樣,自己又冇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他生氣也就罷了,居然也懷疑那些誓言。
最重要的是唐姨,她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他一句話,說冇就冇了。
顧靖安隻是笑,彎著腰,無聲的笑,是那樣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