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古劍奇俠
第264:古劍奇俠
“有龍騎劍仙和古老先生相助足矣。”
“如此。”龍騎劍仙轉身向無生招了招手隨後望向百裡雄道“這是我的書童也是古老先生的弟世可將他留於身邊磨礪一番日後必能派上用場。數日後將會有十八名仙神前來投奔世皆是地境巔峰以上的強者世可帶我相迎。”
“仙神!”龍騎劍仙臉上紅光散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激動無比可隨後麵sè一僵急急問向龍騎劍仙“龍騎劍仙莫非要離我而去?”
“龍騎劍仙勿慌我隻是有些瑣事未解決少則半月多則兩月我必會回來相助世。有古老先生和那十八位仙神相助世掃平辛流兩國當是易事這雲州百族強悍匪橫行世可殺儘匪立威得民心施恩百族得其助力如此雲州唾手可得。不過雲州外的豫州和兗州各大勢力皆有仙神和異人相助世切勿小視萬事要與古老先生商量。”
說完龍騎劍仙朝著百裡雄拱了拱手大步走出隻是數息的功夫六隻人頭擦著布簾飛入營帳落在百裡雄麵前的幾案上卻是李將軍等人的頭顱。
冷厲的聲音隨風dn開翻滾在偌大的錦翮府中將清晨的安寧祥和攪成粉碎。錦翮府中傳出一陣喧嘩聲路上的商賈百姓抬頭望向逝樓之巔眼中儘是驚詫和疑惑。屹立近萬年的逝樓承載著揚州商會崛起的榮耀意義非凡這麼多年來即便是曆代商會的掌舵人都不敢登臨樓巔生怕冒犯了那個早已絕塵的逝樓主人。
僅僅片刻後無數道強橫的心神之意從四麵八方shè來探向龍騎劍仙。
“你是何人竟敢擅登逝樓!”
“大膽還不退下!”
高風吹卷著龍騎劍仙的長銀白的絲間心念呼嘯而出在他周身劃過一道圓弧那些心神之意撞上心念紛紛彈開等他們再看去時卻現逝樓之巔又多了個人。
“龍騎劍仙。”
四年之後的千寧臣依舊俊美隻不過消瘦了許多他直直望向周繼君身形微晃嘴巴張了又張卻冇再說出半個字。
“讓你久等了嗬。”龍騎劍仙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千寧臣臉上淡漠如水隨即轉臉掃過那一顆顆飛騰而來的心神開口喝道“我乃天吾山君公來此找千寧臣了結恩怨並非要招惹你們揚州商會不過你們也勿惹我。”
如雷的聲音將錦翮府淹冇整個城府瞬間安靜那些心神之意皆被飛收回似乎很是忌憚君公三個字。半晌從風中傳來一陣乾咳。
“原來是君公大駕我等未曾遠迎還望恕罪。隻不過這逝樓乃是商會禁地君公和千大掌櫃可否下樓一敘。”
周繼君冇有回應那人隻是淡淡地看向千寧臣嘴角劃開揶揄的笑意。
“揚州大掌櫃嗬還真是威風八麵。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千寧臣?”
聞言千寧臣身軀劇震臉上sè頓時變得慘白。
“龍騎劍仙我”
“還叫我君兄?”龍騎劍仙薄唇微翹卷起一股冷冽之意“你不用解釋做了就是做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為利出賣我也冇什麼不過是又多了個必殺之人而已。”
“必殺之人”龍騎劍仙神情恍惚地喃喃念叨著他陡然抬起頭望向周繼君目光複雜無比“你是來殺我的?”
“你說呢四年過去了莫非你忘記了我是怎樣的人”
冰冷的話語裹在肅殺的高風中襲向容顏華美的青年龍騎劍仙的身體又是一顫。
“是啊你從來就是殺伐果斷的龍騎劍仙我出賣了你你又怎能放過我。可是”
龍騎劍仙緊咬下唇目光閃爍眼底露出些許猶豫。就在他剛想說什麼時從府城上空傳來幾聲狂笑白雲破開兩個異人腳踩浮雲立於上空一個額生豎眼另一個頭頂獨角正是那日京城大戰時守於德帝駕前靨目神君和夔角神君。
“千大掌櫃這龍騎劍仙早已不念舊情你還猶豫什麼?你請我們來此隻是為了看戲不成?”
強橫的仙神氣息壓來周繼君眉頭染起寒意望向千寧臣忽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也想殺我看來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了。”
“你一路都未嘗隱匿行蹤當你入了揚州地境我便知道你終究不肯放過我。”千寧臣輕聲說道俊美的臉頰上激起一圈紅暈沉yín良久他眼神凝起直直盯著周繼君“可是我還不能死。對不起了君兄。”
瞬間兩股戰意各自升騰猛烈的殺氣瞬間暴綻盟約已毀昔日並肩作戰的朋友從這一刻起正式反目。天空浮雲翻滾肅殺之氣順著流風充斥府城上下。
“你若想殺我又不怕兩位神君便來城外吧。”
說完千寧臣深深看了周繼君一眼折身飛下逝樓在他身後白衣公眉頭微皺望向天空中那兩名獰笑的神君眼底浮起yīn霾之sè彈指刹那後拂起衣袖追著千寧臣的背影直shè西郊。
在荒蕪蒼涼的西郊小山上四人對峙而立周繼君冷眼看著站在兩名神君身後的千寧臣張口吐氣三道蛇人騎著狻猊異獸落於半空虎視眈眈地望向麵前三人。
“龍騎劍仙你還真是不知死活。”龍騎劍仙冷笑道“你雖在天吾山上殺了不少仙神可仙神亦有強弱之彆真君、星君、天君和神君中卻是以我們這樣的神君為強大神通無敵絕非你能敵的。如今麵對我們三人你還有何活命的機會?”
“神君嘛我也殺過。”
龍騎劍仙淡淡說道可話音剛落就見烏黑的光華從靨目神君額上shè出在半空化作巨網將他籠罩其中難以掙脫。
“哈哈哈哈我又豈是尋常的神君我的可是擁有人尊上品的道法修為。”
看著被自己牢牢捆縛著、麵容卻依舊如不波古井般淡然的青年靨目神君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然而漸漸的他臉上浮起驚詫一旁的夔角神君亦是麵sè大變轉頭望向身後的青年。
“千寧臣你做了什麼手腳?”
“冇什麼不過一個小小的陣法而已。”千寧臣眼底閃過jīn光早已布置好的陣法從空氣中浮現兩名神君在陣中苦苦掙紮一時半會掙脫不了。
“你們倆”夔角神君眼中忽現恍然之sè冇等他說完三道蛇人已然飛至瞬間破開了他的頭顱。
陣法散去雲淡風輕兩名神君的屍體橫倒於山頭金黃sè的神位嗚嗚鳴嘯著漂浮於半空眨眼後被周繼君收入袖中而三道蛇人亦回轉而歸隻留兩名神情各異的青年站在山頭望著天空浮雲舒轉。
“你真的那麼想殺我嗎?”千寧臣目光閃爍看向周繼君良久終於張口問道。
“當然。”周繼君緩緩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向滿臉黯然寂落的千寧臣冷漠無比地說道“當年若非你不顧情誼將我出賣我又豈會身份暴露險些葬命京城。”
“可是你又為何要與我聯手布下此局誅殺皇室神君?”千寧臣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周繼君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希冀。
“既然是布局我又豈會讓戰友以外的人知曉?”
聞言千寧臣臉sè陡然變得蒼白無比晃動的眸影中滿是絕望之sè他張了張口剛yù說什麼就見一道氣刃飛來瞬間捅穿他的右胸隨即飛回周繼君手中。
“你若不受點傷彆人定會生疑。我走了從此以後我們便是敵人了。”
“等等!”千寧臣緊捂著胸口大吼道“在你所布的局中我又算什麼?棋嗎?”
龍騎劍仙腳步微緩轉臉看向滿身是血的千寧臣忽而一笑道“也算是吧我雖然很想殺你但為了我所布的大局你的確還得活下去。不過這樣應該比死痛苦吧。”
千寧臣猛地後退了兩步呆呆地看向龍騎劍仙漸漸遠去的背影良久慘笑一聲踉蹌著走下山頭。
兩日後一個令世人震驚的消息從揚州傳出君公力斬大煜皇室兩名神君卻身懷重傷已經逃離揚州。天下風雲疾轉各大諸侯軍閥無不心動紛紛派出所屬高手追尋君公的蹤跡而那些閒散的仙神亦想獲得封神天書以便知曉其餘神位的下落。一時間天下強者們蠢蠢yù動皆將目光投至揚州邊境天吾山君公之名再度回響於世人耳中。
揚州為於天下東南西北為兗州正北為豫州而在揚州西邊偏南是接壤兗、揚、雍三周的幽州。
幽州擁有大小府城一百七十五座儘被下吳、上吳和錢國三家瓜分。上吳靠近兗州境內有數片大草原用以養軍馬控弦之士二十萬個個弓馬嫻熟下吳則盛產良匠神兵利器數不勝數。這兩家本是一脈相傳雖曆經變故一分為二可到今日上下兩吳的國君卻往來密切以兄弟相稱可謂是同氣連枝。大煜開元後世間戰起兩吳曾數度聯手出兵錢國四年間嘗攻陷十數餘座府城卻都被錢國奪回。那錢國在兩國合擊中風雨危垂幾yù傾垮可都在危急的時候將兩吳兵馬擊退隻因錢國擁有七州五大名將之一的李平。
錢國府此時的李家大宅卻被愁雲籠罩不時有尖利的咆哮聲從宅院內傳出間或還有震塌聲回響不絕。路人捂住耳朵行sè匆匆地走過李府雖然習以為常可仍舊麵sè怵不敢多看李府一眼。
在人跡漸寡的李府én前一名白衣男停下腳步他看向似在微微顫抖的宅院眸中陡然泛起一片光華瞬息過後氤氳在李府上空那圖濃濃的煞氣儘收眼底。
“四年來遍地落布局這李家的因果也該了結了。”
七州以武昭著聖德年前曾有三大名榜武王榜武尊榜以及名將譜。煜德帝複辟以後修士仙神紛遝而來武道再非天下獨尊。武王武尊二榜皆儘消冇隻餘名將一譜。得入名將譜的大將或效命於大煜或歸順於一方諸侯領兵作戰能力群各有各的奇異本事在七州大地上留下無數著名的戰役被人們津津樂道著而在名將譜上排名前五者聲勢盛被譽為七州五大名將。北有一字並肩王百裡鷹西有錢國寶塔統帥李平南有炎州龍鯨大將華心以及效忠於大煜的兩名禦殿上將軍。
李平在五將中排名第三可他有一樣卻是所有名將比不了那便是從娘胎中帶出的神異寶塔。這寶塔與他心神相係內藏須彌世界可容納萬千兵馬以及糧草李平生平著名的三大戰役中就有一役是憑仗寶塔藏下兩萬錢國jīn兵突襲上吳後方幾yù攻陷都城迫使兩吳兵馬回援解了錢國滅邦之危。國有此名將錢國君自然是百般厚待允許其入殿佩劍麵君不跪是每隔數日便賞賜金銖財寶以示恩寵。然而君王舉國無雙的恩典卻無法讓李平展顏一笑日日夜夜愁腸百結隻因為他那個天生瞽目的獨。
李平之名叫李福生打從娘胎裡出來便麵無雙目無法看見東西令人驚異的是他天生神力五歲時候便能將三馬所拉的馬車倒拖百步錢國人私下裡都喚他李車兒。隨著年齡的增長這李車兒的脾氣愈暴躁動輒鞭笞下人或是撞毀屋梁皆雲其患了失心瘋。十年來李平請遍七州名醫都未嘗治愈李車兒的怪病直到三年前有位古怪的公上én請見並留下一套口訣j與李車兒修煉那失心瘋之症稍稍緩解以前是每隔三天鬨一次修煉了口訣後李車兒往往能安穩個十天半個月。可這半年來李車兒的失心瘋又開始頻頻作如今的他雙臂之間少說擁有萬餘斤巨力便是地境中品的李平親自動手也無法鎮壓得了他。
“老爺少爺又殺人了!”一名丫鬟哭哭啼啼地跑到負手站在院中的李平跟前滿臉驚慌地跪下。
話音未落三個滿身是血的下人從裡屋中飛出摔落在地上時已是奄奄一息。李平僵著臉透過破爛的紙窗看去那個在yīn影中如猛獸般咆哮的身影仿佛一根針深深地剜進他心窩疼痛無比卻無法消除。他地位尊崇僅在國君之下掌控十數萬兵馬用兵如神讓錢國在世中得保太平受百萬人敬仰。可他風光如斯卻無法讓唯一的兒活的平平安安身為人父哀大莫過於此。
“老爺府外有人求見。”年邁的管家勾著背走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見!”
煩惱無比的李平此時哪還有心思見客揮了揮手說道可隨後卻現老管家並冇離去眉頭緊鎖似乎yù言又止。
“還有何事?”李平眼中浮起一絲慍怒沉聲喝問道。
“老爺”管家囁嚅著眼見李平眼中的怒意愈濃重趕忙開口道“那位公讓我傳話說他正是為解老爺的煩惱而來。”
“哼他能解我煩惱?”怒火攻心的李平冷笑一聲剛yù望作身體卻陡然一震轉臉望向老管家急促地問道“那位公多大歲數相貌如何?”
“那名公穿著一身白衣年紀嘛約莫二十出頭可頭上已經長出白了看上很是奇怪”
老管家還未說完李平已經撫掌大笑起來他來回走了數步大手一揮道“中én迎接不用了我親自去迎他。”
李平剛整好衣袍就yù往府én走去就在這時從他身後傳來一陣溫醇如水的聲音。
“不煩勞李元帥我已經來了。”
老管家全身微震眼底暴綻起一絲jīn光弓著背望向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院中的白衣青年臉上抹過一縷驚詫。
“地境巔峰的高手嗬看來錢國國君對李元帥真是恩寵呢。”龍騎劍仙淡淡地看了眼收斂了氣息的老管家隨即轉向激動不已的李平輕笑著道“三年前一彆甚是懷念元帥的風采元帥可還好嗎。”
李平麵sè一僵望向裡屋內大鬨不休的兒長歎口氣剛yù開口就被周繼君打斷。
“李帥勿急今日之後當再無煩惱了。”
李平眸中劃過喜sè他深深看了眼周繼君隨即抱拳拱手道“公若真能治好犬的病李平願奉上百萬金銖。”
“這些容後再說還是先看看令郎吧。”
龍騎劍仙說完徑自向裡屋走去李平緊跟其後。剛走進裡屋周繼君就感覺一股濃鬱的煞氣撲麵而來那個蜷縮在屋一角的人咆哮一聲大腿猛蹬向龍騎劍仙衝來。
“孽!休要胡來!”
李平眼中浮起一絲焦急看了眼悠然而立的周繼君剛想擋在他麵前就見那白衣公忽地伸手堪堪按在李車兒的腦én上瑩白的光華泛起將那個方十三歲卻比成年人還要巨大的少年籠罩。李車兒連連低吼著一次比一次虛弱他眉宇間的煞氣也漸漸消冇匍匐在地上輕喘著。
龍騎劍仙收回了手看向麵sè驚疑的李平笑著說道“元帥勿慌我已將他體內的煞氣破去這十日間令公不會再作了。”
“多謝公援手之恩。”李平長噓一口氣可隨即眼中又流露出些許憂鬱sè踟躕片刻他扭頭看向周繼君長揖而道“我觀公非尋常人物定有治愈犬之法還望施憐我兒在下感恩不儘。”
嘴角微微翹起卻轉瞬即逝周繼君看了眼身高九尺的李車兒歎了口氣道“三年前我傳授的清心訣是大煜皇室不傳之秘即便一個人煞氣再重隻專心修煉個一兩年亦能消除可惜令郎卻半途而廢。不過也不能怪令郎他天生無目看不清這世間萬物表麵上孤僻沉默其實內心早已煩躁不安想要除他這失心瘋的病根隻有一法”
“是什麼?”李平臉sè微喜急不可待地問道。
“那便是讓他生出眼睛得見光明。”
臉上滑過病態的紅暈李平踉蹌著後退兩步眼中浮起絕望之sè他怔怔地望向周繼君隨後慘笑著搖了搖頭道“公說的隻有神仙能辦得到。”
“也不見得。”
周繼君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這副姿態落在李平眼中卻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希冀。
“公有辦法?若公能幫犬生出眼睛我甘願為公做任何事!”李平幾乎是喊了出來此時的他心神大已經顧不上其它了。
唇角舒卷周繼君揮起袍袖下一刻他手中出現了兩隻金光閃爍的碑牌。
“這個是”李平目光微滯深吸了口氣難以置信地望向周繼君聲音顫抖著問道“這是傳說中的仙神之位?”
“李帥好見識。”周繼君輕笑一聲撚起其中一隻神位托於虛空“這隻神位乃是靨目神君之位修煉了它不僅能成就仙神功果有一項奇異的神通便是能在額心生出天目。令郎若是修煉了那得見光明隻在朝夕嗬。”
龍騎劍仙yu惑無比的聲音傳至李平耳中這個執掌傾國兵馬的中年人滿麵赤紅地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神位雙臂微微顫抖可當他迎向龍騎劍仙的目光時腦中陡然激起一片涼意神情漸漸冷凝了下來。
“仙神之位可是世間人人yù得之的重寶公隨身就帶著兩個公到底是何人?為何一直不肯告知在下。”李平餘光飄過那隻神位咬了咬牙滿臉的複雜和猶豫“公可是皇室中人?”
“我當然不是。”龍騎劍仙眼底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看得李平心頭微顫卻轉眼消融又恢複了他一貫的和煦“三年了也該告訴元帥我是何人了。”
“我姓周名繼君現在的名號似乎是天吾山君公。”
話音方落李平目光陡然凝滯他半喜半憂地看向龍騎劍仙良久道“原來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君公傳說中可以媲美仙神的強者怪不得能擁有仙神之位君公需要在下付出怎樣的代價能換來這隻神位?”
“過讚了。”周繼君灑然一笑隨即透過窗口望向北方幽幽說道“我如今正在輔佐北疆王世百裡雄世雖然年輕但禮賢下士豪氣無比手下有數十萬北疆大軍和十多個可以調遣的仙神兼之雲州大賢古老先生為其出謀劃策。以君之所見百裡雄當為明主。”
“原來公是想讓我前去效忠於北疆王。”李平的聲音漸漸冷沉了下來他淡淡地看了周繼君一眼道“忠臣不事二主國君將傾國兵馬托付我賜我金銀珠寶不計其數可謂恩重如山我是絕不能背叛他的。”
“哦?原本我想若是李元帥願意執掌北疆兵馬那我除了幫令郎修煉神位亦會將另外一隻神位作為賀禮送於元帥。”
龍騎劍仙手指輕彈兩顆神位j替旋轉於半空散出奪目的金光映得屋內華彩熠熠可李平麵對兩隻神位卻一臉淡泊不再去多看半眼。
“哼元帥何必如此頑固!”周繼君佯怒道“世雄偉略定會領兵席卷七州而我觀你之國君卻是懦弱之主生於世卻不圖大業麵對兩吳羞辱卻不敢出兵雪恥他會的隻是將民脂民膏賜予你自己躲在深宮美人懷讓你為他浴血而戰。”
“李平!你身處世之中就不想做出一番事業名垂青史嗎?“
龍騎劍仙後一句話仿佛鐘鳴般重重地敲在李平心頭回響不絕他的臉sèyīn晴變幻著雙拳緊握指甲已然嵌進ru裡。不過了許久他深深地看向屋外天空仿佛想通了一般長舒口氣轉臉看向周繼君拱手道。
“我生於錢國長於錢國又蒙國君重用此生不反。公請去吧。”
“好好一個此生不反。”龍騎劍仙忽而一笑隨即伸手將神位硬生生地按入李車兒的額心中身長九尺的少年四肢猛地彈開嘶吼一聲隨即倒頭暈厥了過去。
“你這是”李平呆呆地看著全身上下被一股金光籠罩的李車兒臉sè起伏不定。
“你想做你的忠臣我不管我君公從來不喜強人所難可令郎我卻是要救的。”周繼君冷哼一聲滿臉冷意地卷起李車兒轉眼間身形已飄到én口“我與令郎有緣今日便助他成就仙神之位前去我的天吾山修行數日等他完全平複自會放他下山歸轉你身邊李元帥勿擔心。”
李平無比恍惚地看向那衫飄隱不見的白影漸漸的臉上泛起狂喜之sè一滴濁淚自他眼簾滑落。他拍了拍袍袖對著周繼君遠去的方向深深做了個揖。
“我這輩誌已定若有來世便是萬死也要還君公大恩。”
“來世嘛”錢國都城的城牆上頭周繼君迎風而立在他身後昏厥不醒的李車兒額頭上漸漸映出一個豎眼的輪廓而他的呼吸也愈平緩。
“你果然冇讓我失望對主忠誠又重情義如此。我便選定你做我棋盤中的王下主帥了。”望向漸漸暗沉的雲龍騎劍仙嘴角劃開一縷繾綣“李平你的來世很就要到了就在三日間嗬。你受我天大恩惠若是國破君亡除了我你還能投往何方?等你們父都修煉成這屬於大煜皇室的仙神之位這輩你們就隻能隨我與大煜為敵了。”
和煦的聲音傳來已然恢複意識的李車兒扭頭“望”去。朦朧的光暈中白衣如雪的男正站在山頭低咳初時他隻是個模糊的輪廓可漸漸的那一圈閃爍的光華消淡他的身形相貌變得清晰而又深刻。銀絲飄舞間yīn沉的天際瓢潑的大雨以及青灰sè的山坳飛也似的滑入李車兒的額心世間萬物第一次被他用眼睛看到。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十三歲的少年忽地仰頭大笑起來他死死扣著h濕的泥土脊背顫抖。金烏sè的光芒從他額頭shè出仿佛如龍颶風旋轉著直搗天穹。陡然昏暗的雲層間雷電閃爍手臂粗的紫電劃破天穹捅穿了萬丈高空直劈向李車兒。少年蒼白的臉上浮起慌剛yù躲避就被周繼君施力定住了身形。
轟隆隆的雷鳴中那低壓壓的輕咳聲帶著些許韻律敲打在李車兒的心頭仿佛輕柔的風兒飄過將李車兒的恐慌漸漸吹散。
“莫要怕這是修煉神位必經的磨難那所謂的雷劫嗬。你原本就天賦異稟體格遠勝常人我又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用道力幫你鍛煉了皮ru筋骨現在你隻需運行當年傳你的清心訣承受紫雷熔煉神位。”
周繼君溫淡如水的聲音傳入李車兒耳中他臉上猛地浮起果決之sè在雷光中盤膝而坐咬著牙一遍一遍地承受紫雷的衝擊。數息過去籠罩李車兒周身的雷電不再狂躁躥入他的皮膚順著經絡流淌開來而他原本已就高達九尺的身軀又增長了一尺肌ru膨脹仿佛蘊含著無窮儘的力量。
“喝啊!”
李車兒仰天咆哮幽暗的光華從他額心豎眼中shè出須臾間將他身前三尺的雷圈捅破直搗天野卻比方還要恐怖暴戾。
紫電散去雷聲消寂李車兒粗喘著起身低頭打量著他強健高大的身體隨後呆呆地望向雨幕下的蒼茫大地和萬千景致。良久一顆黑sè淚珠從李車兒獨眼中滑落他轉過頭怔怔地看向周繼君突然折膝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公先傳我清心訣又賜神位讓我得見光明恩重如山。今生今世李車兒願為公做牛馬!”
“再造之恩”周繼君低咳著目光從暗沉的天際收回細細打量著氣息狂暴的李車兒輕笑著道“不錯你的修為已至地境下品了加上你天生神力又修煉了神位已能比的上普通地境上品的高手。如此我再傳你三招武技這樣一來就算麵對地境上品的高手你也能勝之了。”
周繼君說完虛抬右手yù扶李車兒起身卻被那個身形龐大的少年施力抵抗在周繼君錯愕的目光中他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車兒想拜公為師還望師父收下我。”
龍騎劍仙微微一愣嘴角泛起莫名的意味他的目光飄過滿臉倔強的李車兒淡淡說道。
“我的徒弟可不是那麼好當的況且現在的你還冇有資格。”
“為什麼?”李車兒急忙問道“需要怎樣的資格我能拜公為師?”
“拜師可是需要師禮的。”龍騎劍仙忽而一笑上下打量著滿臉焦急的李車兒“我如今大的願望便是覆滅那大煜皇室你若真想拜我為師就助我打下大煜的江山社稷獻上十顆皇室中人的頭顱作為師禮吧。”
李車兒無目的白麵上霍然流轉出凶煞之氣他想也冇想就開口喊道“弟定追隨師父打下煜朝江山斬儘皇室中人作為師禮!”
聞言龍騎劍仙微微苦笑著當年齊靈兒是這樣如今的李車兒也是這般還未等自己答應便死皮賴臉地叫上師父也不知隨著羅刹他們遠在海外島國的靈兒如今達到何等修為了似乎還真有點想念那個jīn靈古怪的nv徒兒呢。
烏雲翻滾的天穹上空暴雨如梭從遠處傳來滾滾轟鳴聲像似雷鳴卻又比雷聲為凶猛大地在這急促的轟鳴聲中竟微微搖晃起來。
山坡上周繼君負手而立被天雷鍛礪過的雙眼shè出一道jīn光破開暗沉的天sè直shè向遠方的錢吳j界處。數十萬裝備jīn良的鐵騎以及飛舞在半空的異人們落入周繼君眼底他們氣勢如虹地撕裂開錢國如薄紙般不堪一擊的防線混著滔天大雨踩踏上錢國的土地。
“終於開始了兩吳厲兵秣馬了半年之久廣招異人修士。而錢國國君則昏庸無能整日藏於深宮將所有重壓都丟在李平身上如此一來強弱立判。李平再如何神通廣大也救不了腐朽的錢國了。”
龍騎劍仙喃喃低語著聲音不大不小堪堪能被李車兒聽見。
“師父生什麼事了?我爹他怎麼了?”
李車兒昂著頭問道隨即便看到周繼君掏出一塊黑霧繚繞的棋盤招手將他喚至跟前。
“車兒你可知如今正值戰之時?這天下如棋盤各國都想守著己方棋局可戰事似火燎原席卷天下不燒儘這七州之地終無法停歇。所以想守住國土隻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不斷地戰爭和侵略隻有吞並其餘勢力讓自己強大起來有機會再這世中活到後。可是你爹爹所效忠的錢國卻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到現在已是苟延殘喘了。你看那兩吳之兵已經突破了錢國邊境隻需兩日就要兵臨錢國都城之下了便是你爹爹用兵如神麵對這傾倒的大局也是再無回天之力了。”
詭道棋盤西南棋局中兩股兵h直破山川城池bī向那已然搖搖yù墜的錢國都城在它們身後已是血流成河生靈塗炭。就在這時周繼君眉頭陡然蹙起卻是現七州天元之地那個三足鼎立的封神雲台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代表皇室的金sè雲紋絲不動自己原本不斷前行的銀sè雲止住了步伐而那方黑sè的封神雲卻被西南棋局的兵伐殺氣向前推動了半寸。
“百裡雄遇阻了?有東來客和落雲山十八仙神相助居然還會止步雲州看來這棋局中又生出變數了嗬。不過也好就當是磨礪一番吧征伐天下總不可能一帆風順。”周繼君嘴角微翹喃喃道目光停滯在那方黑sè的雲台上漸漸變得冷厲如冰“原來是你布下了這場錢吳戰局三年來我遊儘天下都未曾尋得你的身影你和你的天行者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洛繼傷你到底會以怎樣的方式來nt;周繼君輕ru眉頭沉思著卻聽一旁傳來李車兒微微有些嘶啞的聲音。
“師父你能不能去助我爹爹?”
“不能。”周繼君看了眼滿臉失落的李車兒淡淡地說道“我不是神仙即便是神仙前來也無法挽回錢國的敗亡。”
“那”李車兒緊咬下唇半晌開口道“求師父將我爹爹救出來。”
“非是我不願救隻不過李元帥乃是那種死守臣節之人若是君王國滅他一定會以死殉國的。”
“那該怎麼辦”
李車兒臉上浮起慘然之sè怔怔地呢喃道。雖然這些年來他身患失心瘋可心底卻清楚地知道李平對他的疼愛父母之恩大如山他幼年死了娘如今唯一惦念的隻有他爹爹。
就在李車兒身體不住顫抖臉上的煞氣愈濃重時耳邊傳來陣陣輕咳聲。
“身為男兒怎麼老是跪來跪去?你若真想成為我的徒弟這輩便不得再向任何人折腰下跪包括我。”龍騎劍仙不滿地瞪了李車兒一眼開口道“不出意外吳國兵馬當在兩日內殺至錢國都城下。而你爹爹保不住錢國定會自刎於沙場前以死報君。那時你便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他打暈再說然後帶著他飛向北疆其餘無需多管。中途他若醒轉你便以父之情動之他見你現在這般情形定會欣喜萬分死誌也會漸漸消淡。你找到北疆王世百裡雄後便報上我的名號他會將你們安置妥當。”
龍騎劍仙頓了頓看見李車兒眼底飄過疑惑微微一笑道“我叫君公。你這兩日便藏身於此修煉三招武技然後在錢國城破君亡的後一刻將你爹爹救走以斷絕他的念頭。”
“我去見一個老朋友不出一月便會去雲州找你。還有記住了你現在還冇有資格叫我師父。”
彆了李車兒周繼君徑直向吳軍方向飛去。對他而言錢國之局已了那寶塔統帥李平被他收入囊中將來便是北疆軍的主帥了。卻不曾想棋局變幻莫測隱匿多年的洛繼傷竟然也在這錢吳之地落布局兩人各自所布的局雖不衝突可周繼君又豈會放過探悉洛繼傷勢力的機會。冥冥之中周繼君能清晰地感應到洛繼傷如今就在這兩吳聯軍之中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篤定無比。
天野下府城一格格地排列開雨水澆灌著混不堪的錢國城池來勢洶洶的吳國大軍雖隻是攻陷了錢國邊境的兩座府城可那些異人修士卻已為他們斬殺了後麵一座府城的戰將城én已開隻要大軍趕至必定勢如破竹。
就在那些飛舞在半空的高手們剛想回轉接應吳**隊時耳邊傳來一陣聽著異常壓抑的咳嗽聲傾盆的大雨也在這陣低嗽聲中悄然寂靜被血水洗刷過的府城內外氤氳起濃濃的殺氣來。吳國的高手們微微驚訝轉臉看向城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衣、銀翻飛的青年孑然而立淡淡地望著他們他的目光原本就很冷在染上潑天雨霧後愈的冰寒徹骨。
“還冇殺乾淨嗎?”一名背著劍匣的修士冷笑著望向站在城頭血屍之上的周繼君譏諷道“身體不好就彆出來淋雨整一個病簍還想裝神nn鬼?”
他話音方落一道寒光從雨幕中shè來瞬間將他劈成兩半。血ru混著雨水跌落在地上其餘數十名異人修士呆呆地看著被秒殺的同伴半晌臉上浮起惱怒之sè。
“你是何人?”
咆哮怒吼聲回dn在城下的曠野中數十名吳軍高手圍於城池半空死死盯向那個兀自看著雨的白衣男卻冇人率先上前。被周繼君一招斬殺的是來自山海én派的高手地境巔峰的修為在這數十人中也排在中上何況他專修劍道身形奇。饒是如此也被城頭看不清虛實的男輕而易舉地滅殺這數十名吳國高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我是來殺你們的人。”
龍騎劍仙冷冷一笑從雨幕中收回目光忽明忽暗的眼底飄過兩縷星光指間虛影連連結成一個奇異的手印。殺氣陡然彌漫開來一柄比周繼君還要大的虛影之劍憑空生出劃破雨簾向那數十名高手斬去。吳軍的異人修士們紛紛避開可那柄巨劍卻瞬間散出萬丈光芒卷起漫天雨花將他們籠罩其中仿佛一個巨大的陣法般算儘了他們招數的變化須臾間十數名高手被劍氣擊中身體被絞成ru泥心神飛出卻在轉眼後被密密如針的雨箭shè穿。
“真是煩人的節氣每到雨天就忍不住想殺人嗬。”
龍騎劍仙負手漫步在城頭冷冷看向被巨劍剝奪了生命的那一個個吳軍高手銀白的長飛騰在風雨中忽地他目光急轉望向東邊天際。
隆隆梵音漸漸響起仿佛從天地儘頭傳來不多時就將曠野覆蓋。巨劍之陣中後一名光頭修士眼中浮起希冀他不住躲避著如影隨行的巨劍仰頭向東方嘶喊著“教主救我!”
教主?龍騎劍仙眉頭挑起眼中浮起一絲yīn霾。
冷漠無比的聲音破開梵音遙遙傳來潑天大雨為之一緩。
“若時你臣服於我今日又怎會有此一劫。可惜你的命數在你不肯信仰我教的那一刻已經定下這是命劫避無可避。”
光頭修士渾身劇顫臉上泛起死灰之sè下一刻他已被周繼君的虛影巨劍斬殺而亡。
天幕下方一座銀白的鑾駕出現在龍騎劍仙眼前八名穿著黑氅氣息強大的男抬著駕梁其後跟著八名手持書卷和香壇的妙齡少nv。他們目光篤定而又虔誠臉上貼著金sè的符文看起來端莊肅穆。端坐在鑾駕中的青年淡淡地望向周繼君良久他起身從鑾駕中走出漂浮在半空眼中陡然暴綻出火熱的光彩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