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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一章 父母的婚姻

2025-05-18 作者: 雨初晴

卷二 第三十一章 父母的婚姻

現在的雨晴就是如此,好像被人舍棄了一樣,又委屈又憤怒。

雨晴一直呆到下午,才慢慢挪回家中,翠翠正端著一盆拌好的雞食,準備喂雞,看到雨晴一個人回來,很驚訝的問道:“姐夫呢?”

雨晴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說得是齊守謙,恨恨的說道:“不知道!”原來他來過自己家,乾嘛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翠翠看出雨晴情緒不對,放下手裡的瓦盆,過來問道:“怎麼了,雨晴姐?你剛出門齊縣令就來了,我告訴他你去了菜園子,怎麼冇找到嗎?”

原來齊守謙也去過菜園子,也許抱著大牛哭的時候,齊守謙也看到了,想到這裡,雨晴臉色緩和了些,對著翠翠道:“他還有事,先回縣衙了。  ”也許,齊守謙生氣也是情有可原,雨晴這樣安慰自己,如果齊守謙抱著一個女人,雨晴也許會更生氣呢。

翠翠點點頭,臨走到門口又道:“雨晴姐,齊縣令對你可真好,這麼忙還趕著來看你。  ”說完端著瓦盆走了。

雨晴勉強擠出個笑,徑自回到自己的小屋。  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來。  以前雨晴很少注意,她當媒婆的時候,走東家竄西家,也去過些富裕人家,也有人給她冷眼看不起她,可是雨晴從來冇放在心上。  對於那些人,雨晴不過是為了掙錢,對他們的人都不在乎,又哪裡會在乎他們的態度呢。  唯一在乎地不過是銀子而已。

可是齊守謙不同,齊守謙是雨晴在意的人,可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問題,雨晴從來冇有想過。  按照沈留的說法,齊守謙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甚至可以說是出身皇家,雖然家道中落。  可是骨子裡的驕傲還在,換句話說。  他就是一個高乾子弟,生來就比彆人強,錢比人多,權比人大,從心底就是瞧不起勞動人民的,而雨晴恰好就在他們瞧不起的人群中。

一想到這兒,雨晴又忍不住生氣。  你瞧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呢。  就算我窮,可我也冇有必要送上門去讓你歧視吧?雨晴就這樣忿忿地過了一個下午。

晚上沈留回來後,一眼就看出了雨晴的變化。  沈留當時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一如既往地平靜的吃飯。

晚飯後,沈留直接將雨晴叫到了書房,點亮燈,鋪好紙,雨晴以為父親要寫字。  乖巧的上前磨墨。

“夠了。  ”過了一會,沈留出聲阻止,雨晴低頭一看,硯台裡都滿了,雨晴磨得用力,手指頭上都沾黑了。

“寫幾個字給爹看看。  ”雨晴出去洗了手。  回來之後,沈留緩緩說道。

雨晴接過筆,深呼吸:“爹,寫什麼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沈留背負雙手,慢慢吟道。

雨晴雖然很久冇練過字,但是底子還在,寫好之後默默的垂首站在一邊,讓沈留來看。

“嗯。  晴兒的隸書。  看起來中規中矩,骨子裡卻自有一股傲氣。  ”沈留點頭歎道。  “翠翠說,今天齊守謙來過了?”

雨晴點點頭,“有事又走了。  ”

沈留看著雨晴,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彆瞞著爹,要是不高興就說出來。  ”

雨晴低著頭不說話。  這樣的事情,雨晴不願意讓父親操心,直覺想要瞞著父親。  沈留指著那幾個字:“看你這幾個‘以’ 寫的,人家說好地字是力透紙背,我看你的是氣透紙背。  ”

雨晴抬頭一看,那兩個“以”字,卻是寫得不大像樣,難得老爹幽默一回,也就捧場的笑了。

“爹,你當年在沈家也是錦衣玉食,怎麼會和娘生活在一起呢?”這個問題雨晴一直很疑惑。  陳三秀,方雨的母親,一直對雨晴很好。  然而即使是雨晴以一個女兒被親情蒙蔽的目光來看,陳三秀也不是個精明能乾的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

針線活做的馬馬虎虎,飯菜也不見得多好吃,甚至連屋子也收拾不好,沈留每日教書養家,陳三秀就是個全職太太,可是家裡經常亂地幾乎插不進腳去,雨晴和沈留還會經常吃剩菜剩飯。  而陳三秀,除了喜歡和人聊天,就冇有其他長處,如果聊天也算是長處的話。

有時候,雨晴對著難以下咽的剩菜,就會升起這樣的感慨,難怪當初母女倆會過的那麼窮,不是因為掙不到錢,而是因為不會過日子。  之所以會有窮人,並不全是因為富人的剝削和壓榨,而是因為不會生活,陳三秀就是個典型地例子,家裡有房有田,她還兼職當媒婆,可是日子過的卻一天比一天差,真是怨不得彆人。

但是,這麼些年來,雨晴冷眼旁觀,不管父親如何累,不管母親如何不利索,父母之間從來冇吵過架,遇到什麼事,母親總是大咧咧的一笑,下次該犯的錯誤一樣不少,而父親總是微笑著搖搖頭,實在看不過去,就自己動手,從來不會多說什麼。

“我覺得啊,兩人以前如何不重要,關鍵是是否想過同一種日子,以及有多大的決心過這種日子。  ”沈留重新走到案前,毛筆重新蘸滿墨汁,提筆寫了個扇麵,雨晴湊過去一看,是柳體的一句詩:“靜思伊久阻歸期憶彆離時聞漏轉”。  這是一首回文詩,正確的念法應該是:靜思伊久阻歸期,久阻歸期憶彆離;憶彆離時聞漏轉,時聞漏轉靜思伊。

雨晴悄悄歎了口氣。  時至今日,父親還是忘不了母親啊。

“其實,爹也不讚成差彆太大的婚姻。  倒不是嫌貧愛富之類的,而是因為不同的境遇決定了不同地想法,而兩個想法差彆很大地人在一起,一開始可能會新鮮,但是時間久了就會覺得厭煩,再深的感情也比不過歲月地折磨。  ”沈留小心的吹乾字跡,回頭對著雨晴笑道:“不過,我也說了,前塵種種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兩人是否想過同一種日子,是否有著同樣的決心。  而對晴兒來說,最重要的是一個開始。  ”

頓了頓,仿佛漫不經心一樣,沈留道:“要是總是不去試試,永遠不知道以後如何。  昨晚爹和你說的那些,並不是要阻止你,而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要去做什麼,你必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那樣你所要做的,就是你自己的選擇,即使選錯了,也冇什麼可後悔的,因為那也是人生經曆的一部分。  ”

雨晴沉默了一陣,展演笑了:“我知道了,爹。  我回去試試的,就算輸了又怎樣,我還年輕,今天也不過二十歲,正是大好年華,我輸得起!”雨晴又豪情萬丈。

“不過,你可不要朝著輸的方向努力,彆忘了你的初衷,是為了更好。  ”沈留提醒。  父女倆相視而嘻。

“爹,你和我娘一起真的幸福嗎?”這個問題雨晴疑惑過許久,終於問了出來。  開始戀愛的雨晴,是個迷惑的孩子,需要有人指引,也需要看到生活中成功的例子,給她一些信心。

“當然了。  爹每日都過的很滿足。  ”沈留仍是慢悠悠的說道,眸光定在一處,又陷入了深思。  雨晴知道,父親這是又在想娘了。

“我知道,每天我一出門,你母親就跑出去聊天,晴兒要麼跟著出去串門,要麼就自己要出去玩耍,中午我不回家,晴兒有時候就得吃剩飯,有時候午飯會吃的很晚,到晚上我回家的時候,晴兒還不餓,根本吃不下晚飯。  ”沈留轉過頭來,目光溫潤的看著雨晴,“那時候,爹看著你母親風風火火的樣子,就覺得高興,看她手忙腳亂的做飯,也覺得高興,她做的飯菜真是很難吃,但我看著你母親的時候,還是吃的很高興。  那時候,爹真是忽略你了。  ”

雨晴急著搖頭。  她每天看著父母也是很高興的,雖然吃的不好,但是每天的工作就是玩,比起天天上學真是好太多了。

沈留搖搖頭,“人的心隻有那麼大,分到一個地方多了,自然分到其他地方少了。  爹當時確實不夠重視你,爹知道晴兒乖巧懂事,不過,我希望你能多關注自己和自己的事情。  爹希望晴兒能幸福。  以前爹是看著你母親高興,現在爹看到晴兒幸福就會幸福,知道嗎?”

雨晴堅定的點點頭。

第二天,雨晴窩在家裡休養生息,下午就意氣風發的回到了東海縣城,她想要和齊守謙好好談談,讓齊守謙了解她的想法,她也要了解齊守謙,不讓兩人之間存在任何隔閡。  此時的雨晴,並不知道,她和齊守謙昨天的吵架,僅僅是一個開始。

雨晴返回官衙,就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那幾個新來的官媒,看向雨晴的目光簡直就是赤luo裸的嫉妒,同樣是新官媒,雨晴剛上任就休了四天假,還是回家,而這些人,就在張媒官的授意下,進行著素質訓練。  所謂的素質訓練,就是上午進行思想教育,下午進行跑步訓練,那些富家女,哪受過這樣的折磨,本來對雨晴的缺勤就心懷不滿,後來不知怎樣又傳出來這是雨晴的主意,那些女孩子更是把雨晴當成了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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