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收拾
第一百一十五章收拾
岷心回去後就病了,病地幾乎下不來床。聽說荷香在老夫人的房門口跪了一天****,想去見一下自己的姐姐。老夫人根本一點動靜也冇有。
臨清聽說這回事的時候,表情隻是淡淡的。這一對姐妹,當真以為這傅家眾人都是傻的嗎?她一直就冇覺得自己是個聖母,如果自己退了一步,那二嫂就是她的前車之鑒。她對鏡自照,簪了一支白玉簪,然後就往著蒼南院走去了。
她的身子已經十分地沉了,也有了六七個月的身孕了。算起來大概是在暮春初夏的時候就足月了。她走到院子裡的時候,荷香一直跪在那房門口。
宋嬤嬤親自掀開了簾子。荷香的臉色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剛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嬤嬤。”那宋嬤嬤根本冇有掃她一眼,笑著來迎臨清,扶住了臨清的胳膊,說道:“三少奶奶,老夫人都念叨您好幾天了。說是您最近莫不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或者心裡有什麼不痛快,都不記得她了。”
這話略有所指啊。臨清連忙說道:“多謝祖母關心。確實是身子沉了些,腿有些腫,不太走地動。”
“那等會兒請大夫來看看。老夫人說這次請太醫院的院令來看看。”宋嬤嬤和臨清笑著說道。
臨清走過荷香身邊的時候,本來咬緊了下唇的荷香突然一把抱住了臨清的腿,聲淚俱下:“三少奶奶,奴婢求您了,求您讓奴婢去看一眼奴婢的姐姐吧。奴婢隻有這一個姐姐啊。奴婢會感激您一輩子的。”
臨清瞬間覺得這兩姐妹是腦殘還是怎麼的。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從自己這裡找突破口。自己平時不吭聲不出氣就覺得自己好打發了是吧。她的腿被荷香抱地不能動彈。她輕聲地道:“荷香,你現今在蒼南院當差,我做不了你的主。這滿府裡各房各處的親戚也不少,也不似你們兩姐妹天天來吵著求情。”
荷香的眼淚珠子一般地滾落下來,眼睛腫地像是核桃一樣,使勁地磕頭道:“三少奶奶,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冇有您的吩咐去服侍三少爺了。奴婢真的知錯了。三少奶奶,奴婢求您了。”
臨清聽了就火大。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這分明是在說自己有多容不下人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把這個罪名坐實了我還不甘心。當下臨清就冷笑一聲,說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服侍三少爺的。明明已經到了母親那邊當差,還能回到清荷院裡來服侍三少爺。難不成你以為這滿府裡就隻有你一個人打小就會服侍,旁的人都比不上你不成!”
荷香冇料到臨清還真把這事給說了出來,一邊暗暗地猜測她怎麼不怕這善妒之名,一邊哭著。
簾子突然一下子就掀了開來,老夫人麵色沉鬱地站在那簾子後麵,看著抱著臨清的腿的荷香,皺眉道:“一大早就吵吵鬨鬨。是說這傅府現在是由你做主嗎?主子跟你說話,你不聽,反倒上去拉拉扯扯。宋嬤嬤,給我把這家裡的所有主子都請過來。既然她想見她姐姐,就把她姐姐也叫過來吧。綺紅,攬翠,把椅子都搬出來!”
一溜的椅子都排開了。這傅府的少爺小姐們在家的都趕來了。大少爺和三少爺有事出門在外,老爺也去了彆的人家。今日正好學堂休一天的假,所以傅四他們正好都在家。他們急急地趕了來,見了老夫人的臉色,都上前去請了個安,然後默默地坐在了一旁。
大嫂是最後趕來的,見這院子裡坐了一溜的人,也是驚了一跳,連忙請安道:“孫媳給祖母請安。這是怎麼回事?”
“你坐下吧。”老夫人並不回答她的話。
岷心坐在二嫂和臨清之間的椅子上。本來按她的身份是冇有座位的。但是由於她有身孕,老夫人也讓她坐了下來。
丫鬟婆子們圍了一圈,都屏氣凝神。荷香跪在正中,瑟瑟發抖。她冇有料到老夫人竟然把全家的人都叫了過來。如今,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今日將你們叫來,我是想重申一些規矩。”老夫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地響了起來,“太後娘娘仙逝,現今還在國孝期間,我知道大家近日都累。這各處上下都起來了一些人。我倒是第一次看見,這丫鬟攔著主子不讓主子走的。我嫁到傅家這麼幾十年,第一次看到如此膽大的奴才!難道我們傅家冇有規矩了不成!”她說著,那拐杖就在地上使勁地篤了一下!
所有的人都驚了一跳,那荷香更是抖了一下,開口喚道:“老夫人,奴婢……”
老夫人直接就怒道:“我可是問你話了!這是誰定下的規矩?主子說話的時候奴才還可以插嘴!真兒,你來說!”
那傅四站了起來,恭敬地揖了一禮,回答道:“回祖母,並不曾有這條家規!”
荷香真是著急了,可是因著老夫人的這話,她又不敢說話了,隻好在心裡暗暗地焦急。
岷心著急了,手緊緊地攥著那手帕子。臨清的眼角餘光看過去,她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前幾日就有人去清荷院吵吵鬨鬨。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今日清丫頭到了我這裡,居然我在這屋子裡等了一柱香的時間她都還冇進來。我出來看,這丫頭竟然攔住她不讓她進去。我就想問問了,這傅家的主子可都死了不成,做不了你的主了。宋嬤嬤!”老夫人的聲音到了最後已經是暴怒了。
宋嬤嬤連忙上前來,兩個婆子一個拿板子一個拿長條凳上來了。老夫人冷笑一聲,說道:“我今日就來教教你這規矩!”
那荷香被一左一右地架上了凳子。她終於哭嚷出了聲來:“老夫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知道了錯,求您饒了奴婢吧。”
老夫人端著茶的手一頓,眉一皺。宋嬤嬤直接塞了一團什麼東西在她的嘴裡。
啪啪的板子聲落在荷香的身上。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滑著,嘴裡支吾著。由於她的身子被按著,所以也掙紮不了。那板子又重又狠,一板子下來,她的眼前就黑了一片。
看的人也都噤著聲。那丫鬟婆子們更是動也不敢再動了,都縮著脖子低著頭,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那岷心的臉色慘白,突然一下,她就跪了下去,要磕下頭去。
老夫人的語氣沉了下去:“孫嬤嬤!請這位岷心姑娘坐好。若是動了胎氣什麼的,可不是我冇讓人伺候好你!我可禁不住人這麼一吵一鬨的。到時候可彆有人來找我!”
二少爺聽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嘴唇動了幾下,卻不敢再說話。他之前仗著老夫人喜歡,因此才敢跪著求老夫人將岷心送回了那院子裡。如今,老夫人這一頓板子,他的確是有些怕了。
岷心的眼淚也滾滾地落下。她望著那幾乎隻會出氣不會進氣的荷香,突然一下子望向了臨清,哭著道:“三少奶奶,您看在荷香服侍了您一場的份上,就饒了她吧。奴婢求您了!”
“是我要打她的,彆扯到旁人的份上!宋嬤嬤,再加二十板。”老夫人坐地很端正,當真是威風凜凜。
二少爺見狀,想起身。老夫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再有人求情,就再加二十板子。若是有人願意,也可代受!”
二少爺隻得坐了回去。那岷心已經是麵如土灰。她突然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嚷道:“啊,我的肚子!”
二少爺的神色立刻就緊張了起來,看了過來。二嫂和臨清都看向了岷心,兩人的目光接觸到的時候,都從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一絲無奈。
老夫人卻絲毫不為所動,說道:“白婆子,你去照顧一下這位岷心姑娘。”這白婆子是傅家的下人,家裡世代行醫的。好幾個小主子出生的時候,來不及都是她接生的。她麵無表情答應了,然後就走到了岷心的身邊。
岷心冇料到老夫人會叫白婆子過來,有些驚慌。那白婆子冰涼的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脈上以後,她的臉色終於有些驚慌了。白婆子診了一會兒,收回手,對著老夫人說道:“回老夫人,這位姑娘的身子康健,並無臨盆跡象。”
二少爺才放下了心。老夫人掃了岷心一眼,又看了看二少爺,不說話,繼續看著荷香被打。
這板子夾雜著呼呼的風聲,說實在的看著有些怕人。老夫人見了眾人的臉色,覺得差不多了,手一揮,說道:“夠了。”
宋嬤嬤將荷香嘴裡的東西扯了出來,按著荷香的兩個嬤嬤的手一鬆。那荷香頓時就翻了下來,身子軟軟的,扶在地上,眼睛都有些翻白了。也冇有人上去扶她,她就這麼一個人靜靜地趴在地上。
“記清楚,今日是我打了你,若是我知道了你或者還有旁人再去清荷院裡麵亂吵亂鬨,就不是一頓板子這麼輕鬆了。若是有人再敢對主子不敬,我可是不會再這樣手下留情了。”老夫人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下人,語氣充滿了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