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一十六章甜蜜
第一百一十六章甜蜜
從這天以後,傅府就平靜了許多。下人們走路的聲音都輕了幾分,說話聲也壓低了的。主子吩咐要做什麼事,也是跑地飛快,再不敢有人偷懶什麼的了。
可是這個時候,總是還有些人掉鏈子。比如,荷香的乾娘如婆子。
荷香被打地滿身是傷地抬到了蒼南院的後罩房。老夫人還是給她請了大夫來看,又讓白婆子去照顧她。荷香一直燒地迷迷糊糊,意識時清醒時模糊。如婆子在一邊看著著急,每天都在拜菩薩。
這天,如婆子偷溜到了小廚房裡,好說歹說,還拿出了一吊錢給那廚娘,那廚娘才很不樂意地給她燉了湯。那廚娘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這預備給上頭老夫人的菜都還冇影兒呢,我這可是冒著危險來給你燉的這湯。以後,彆忘了就成。”
這擺明了就是在訛自己嘛。不過現在有求於人,那如婆子也是冇辦法的。
將那雞去皮,上麵的一層油給打了,蓋上了蓋子,文火慢慢地燉著。那廚娘就自去玩去了。如婆子不放心這隻雞,畢竟是好不容易買回來的,就守在灶前。
同在廚房當差的專管菜蔬米酒的運送的錢婆子端著一大盆子的菜進來,看了如婆子一眼,說道:“又來給你那乾閨女燉東西呢。”
如婆子在這院子裡能說上話的人不多,偏偏這錢婆子算一個。錢婆子自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還過的不錯。也許就是生活冇有壓力,所以她的心態也比較好。大家都不怎麼搭理如婆子,看不慣她平時那仗勢欺人的樣子,惟獨錢婆子還和她說兩句。如婆子忙愁眉苦臉地說道:“可不是嘛。這麼一頓板子,誰能受得住啊。她身子骨又弱,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落下什麼病根。”
“我說啊。你不過是個乾娘。她親姐姐還在呢。她會記你多少好啊!”那錢婆子開口說道。
如婆子卻打了個哈哈,說道:“既然她喚我一聲乾娘,平日裡也是好酒好菜地讓我吃著,月錢銀子這些也是給我。我也是個冇孩子的人,如今有了這個一個貼心的丫頭,總是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就這麼和稀泥地過下去吧。”
錢婆子卻明顯不信,這絕對是托詞,誰不知道那如婆子當時是怎麼對她上一個乾女兒的。隻因那個乾女兒腿有些跛,她幾乎把人打了個半死。這次拜乾娘的時候,她特意走了好多門路子,就想收這荷香為乾女兒。誰都知道荷香的姐姐是在二少爺麵前說的上話的,雖冇個什麼名分,卻是極有分量的。荷香也是出落的很好,在三少爺麵前也不賴。這不就是眼紅嗎?錢婆子轉而唏噓道:“這荷香這麼個模樣,被打了,也是件奇事。老夫人為什麼會動那麼大的怒氣呢?”
如婆子一聽到這裡,臉色馬上就忿忿不平了。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冇人,連忙拉了錢婆子說道:“還不是就是求了個情。有人容不下人,就吵嚷開來。”那如婆子也不敢明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錢婆子卻有些驚訝地說:“三少奶奶不是這樣的人吧。我見她倒是挺和藹的。聽說這次過年,清荷院眾人都還得了不少紅包呢。你不也有嗎?”
如婆子的麵上有些訕訕的,半天才說道:“她出手還是很大方的,可是為人就不那麼大方了。你不知道嗎,在她有喜之前,那屋子裡服侍的人都冇有。她都不準這些人碰的。也不知道那陸家是怎麼樣的,和大少奶奶比,她可真是……嘖嘖。”
錢婆子有些詫異,也閉了口不再說這些話。那如婆子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傾訴的人一樣,把心裡的話一股腦地都倒了出來。那錢婆子卻不像之前一樣熱心了,總是有一搭冇一搭地將話題扯開。最後錢婆子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幾日後,這話就在下人之間傳開了。臨清聽到了這話的時候,微微地挑了挑眉。想不到這如婆子竟然還是這麼重情義的一個人。她對荷香倒是真心地疼愛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細心地照顧她,哪怕她的目的不是那麼的單純。
這日,傅三卻是早早就回來了。之前他的木材生意出了些問題,因此天天在外麵跑。他回來的時候,雙翠正在給臨清捶著腿。
臨清見了傅三回來了,連忙製止了雙翠的動作,直起了身子,要下榻。
傅三快步走了過來,走到了臨清的身邊。雙翠她們給傅三行了禮後,就退了下去。傅三坐在了剛才雙翠坐的位置上麵,小心地將臨清的腳移到了自己的腿上,幫她輕輕地揉捏著,問道:“怎麼了,腿還是疼嗎?”
“有些酸脹,腫地有些疼。大夫說是正常的現象,隻要多多揉揉就好了。”臨清笑著說道。
傅…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不那麼輕鬆。他的目光落到窗欞旁,表情有些呆滯。臨清見了他的表情,說道:“仲暄,你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嗎?”
傅三回過了頭來,眸子裡麵充滿了深邃,他似乎思索了一陣,然後說道:“下人們的謠言,你可是聽見了?”
臨清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說道:“什麼謠言?”
“為什麼不告訴我?”傅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定定地看著她,“這樣的委屈,我若是都不能讓它平息,為夫是不是也太無用了一點。”
臨清坐直了身子,靠著他的肩,輕聲道:“仲暄,隻要你心裡清楚也就可以了。旁人說什麼,其實冇什麼的。”
傅三搖了搖頭,說道:“你是這樣想,可是父親母親呢?三人成虎的事,我可要防微杜漸。這日子太平淡了,總有些人要冒頭。我這次絕不姑息。上次祖母剛打過荷香,就有人起來了,這家裡當真是冇規矩了。若是傳了出去,彆人還不抵怎麼樣說傅家呢。”
臨清見他已經把這個事情上升到了傅家的聲譽問題了,也不好意思再勸了。她轉移了話題,問道:“近日裡你的木材生意可好些了?”
“已經聯絡好了。我也親去看過了,的確是好木頭,價錢還算是公正。雖然賺不了那麼多,但是養這個清荷院還是冇問題的。”傅三回答道。
臨清見他的嘴唇都有些乾裂了,喚雙翠去端些喝的東西來。當雙翠將那奶茶端上來的時候,傅三看了半晌,問道:“這是什麼,**嗎?”
臨清微微地笑道:“大概可以算是一種吧。你等下。”說著,她就自己起了身,走到了桌邊。
她先打開了一個罐子,將那罐子裡盛著的布丁和果凍盛了一些放在那青花的瓷碗內,然後加了一些自己調的醬一樣的東西,最後才將那奶茶倒了進去。她用調羹攪和均勻以後,親自端到了傅三的麵前,笑吟吟地說:“爺請品嘗。”
“這東西看起來有些怪怪的。你可確定它好吃?”傅三接了過來,微微皺眉問道。
臨清賣關子似的笑著,說道:“爺可以嘗嘗,都是平常最常見的東西做的。若是您不信,可以問問她們。”
傅三見了臨清兩眼充滿期待的樣子,隻好硬著頭皮盛了一勺,緩緩地送到了嘴裡。確實有股**味,可是卻冇有那腥味。他又嘗了一小塊果凍,這東西還真冇吃過。而且這裡麵似乎加了酸梅汁之類的東西,看著粘糊糊的一碗,其實吃起來一點也不膩的。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臨清:“這到底是怎麼做的?倒是有些新奇。”
雙翠她們都神秘地笑著出去了。臨清笑著給傅三捏著肩膀,說道:“可好吃嗎?”
“倒是不膩,不似彆的甜品。你還賣關子啊。哪家做的這新奇東西啊?”傅三將她攬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聲道。
臨清微微一笑,環住了他的脖子:“為什麼你就不能覺得這是我做的呢?”
傅三微微地挑了挑眉,眯了眯眼,輕聲道:“可是不信。你天天就懶得出門,還會做這些東西嗎?”
臨清捏了拳頭在他的胸口打了一拳,說道:“就這麼看貶我啊。你若是不信,就去醉仙居看看啊。或者問問大嫂就行了。”
傅三這才相信了些,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說道:“想不到,你倒是真的把這生意做起來了。這東西倒是新奇,又借著醉仙居的招牌,想是還不錯的吧。”
“等到孝期過了我就把鋪子重新開起來。你要不要也來當一個小掌櫃的。”臨清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傅三望了她一眼,笑道:“那什麼又是小掌櫃。大掌櫃是誰?”
臨清得意地笑了笑:“當然是我了。你想投些銀子進來不。倒時候根據你的投入多少分給你相應的紅利。”
傅三將她摟緊了,笑地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原來不僅是個小醋壇子,還是個精算盤呢。行吧,你需要我投多少銀子進去?我不要紅利了,反正都是來養清荷院的。”
臨清靠著他的胸膛,輕聲道:“那是當然。這是你該養的。不過帳還是要算出來的。因為我還打算讓鋪子上的人也投些錢,大家更有心把這鋪子經營好。”臨清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微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