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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六口棺材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夏夜簫聲徐徐,震蕩了中原武林。

簫音奏遍了南北各省,也從炎夏來了寒冬。

每一次,簫聲過後,必有慘叫。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直到大俠發了英雄帖,召集武林好漢。

大俠當然就是閆簫寐。

英雄會的地點在寒雪江麵上。

冰凍三尺,已不能行舟。

大俠卻為英雄們準備了船隻。

當英雄們踏上了船時,簫聲遙遙響起。

絲竹曲愁,奏不出人間悲苦。

簫音高亢時,三尺冰麵嘎啦啦幾聲巨響。

響聲過後,寒江解封。

以簫聲破冰,這種內力,隻有大俠才配有。

英雄們讚歎時,簫音已至。

大俠孤立船首,奏簫蕩波。

大俠引來了六隻船。

六隻船上,儘是些半死不活的殘廢。

殘廢們都被跺了手腳,剜去雙眼,割了舌頭,隻剩下耳朵能聽。

大俠的衣衫烈烈,被劃了數條口子。

渾身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大俠的血,還是殘廢們的血。

船陣已至,大俠朗聲:“在下不才,幸不辱命,以夏冬之功,擒獲賣花人。”

此語一出,英雄大驚,大俠竟然以一身之力,鏟除了武林敗類。

難道這六隻船上的殘廢,全都是賣花人?

驚歎之餘,群雄隔船大吼:“大俠,不能讓狗賊們死得太痛快,多賜給他們一些零碎!”

江麵蕩漾,呼應著武林的激昂。

長歎過後,一聲沉痛:“多謝英雄們的助陣,今日不才要大開殺戒!”

話音一落,大俠出手如電。

隻見血衣飄飄,隻聞慘聲劇烈。

殘廢們被一個一個丟入寒江水中。

冇了手腳,不能行水。

就算殘廢們中有水性過人的,也不免要被冷水刺骨的寒江凍死。

眼見惡人遭了報應,英雄們叫好聲連天。

一時間,風起雪飄,熱血感動了天地。

殘血染寒江,岩冰鎮惡鬼。

人間有報應,隻爭早與遲。

當扔下最後一個殘廢時,世間不再有賣花人。

大俠仰天大吼:“今日閆簫寐共誅殺惡人一百零七人,眾位英雄隻是見證,所有殺孽由我一人承擔!”

吼過了天,再吼江麵。

“惡徒們聽真,若要化身厲鬼,找人尋仇,隻找我閆簫寐一人!”

吼聲未落,他將竹簫拋入寒江,幾聲冷笑:“爾等皆死於這支簫,現將此簫沉入江底,爾等有怨時,看著此簫,反省前生罪惡吧。”

三句話過後,掌聲雷動。

英雄們紛紛取出兵刃,敲打船舷,鐵器聲震天。

夜半絲簫,惡人不寐。

隨著閆簫寐將竹簫沉入江底,這句話,已經是一個傳說了。

自此後,大俠隻有空空兩掌,一身血衣。

天地間,唯有閆簫寐才配穿一身血衣。

因為他是天地間唯一的大俠。

聽過了大俠做的三件事,若你還不承認他是大俠。

我隻能說,你不是江湖中人,你不配再聽大俠的故事。

揚州城,今日恰逢大集。

村落裡的百姓,天不亮就推了農貨進城,要趕著人少的時候,搶一個好攤位。

隨著日頭漸高,集市上越來越熱鬨。

貨挨著貨,人擠著人。

本來一片擁擠,連走路都困難。

人們卻寧可挨著擠,也要閃開一條路。

因為六口棺材。

有人牽了六架馬車進城,每架馬車上都載著一口棺材。

一大早晨的,冇人願意和棺材碰一碰,省得晦氣。

牽馬車的人一身白袍,巾綸是白的,靴子是白的,連手裡的羽扇都是白的。

雖然冇穿麻衣孝袍,但這一身素白,和這六口棺材倒是挺配。

他輕搖羽扇,走在馬車前麵。

麵色悠閒,步態也悠閒。

哪有一點大喪之下的悲苦模樣?

他的馬兒倒也聽話,一路隨著他走到城街深處。

路過之處,毫無阻礙。

再不謙讓的人,也不願意和棺材計較。

一直走到同順客棧的店門口,他終於停了腳步。

因為他看中了同順客棧的大院子。

這個院子,至少能放下三十口棺材。

見他停了腳步,兩個小二哥急忙跑了出來。

嘴裡是連聲的客氣:“大爺,求您抬抬腳兒,換一家吧,小店客房滿了。”

做買賣的,誰都不願意與喪事沾邊兒。

遭遇了店家的驅趕,白衣人不惱反笑。

不急不徐的從袖子裡抓出五錠金子,每人手裡先塞上兩錠,輕輕一聲:“這是見麵禮。”

用金子會小鈔!兩錠!

我滴媽呀,就算是皇帝佬兒也冇有這麼大的手筆吧?

小二哥的嘴已經咧到了後腦勺兒,幾乎想給他跪下了。

“大爺,裡邊請!”小二哥勤快的用毛巾板給白衣人撣著身上的塵土。

“大爺,上等酒席一桌兒,我們哥倆兒請您了。”另一位小二哥上來就攙住白衣人,像奴才伺候主子一樣。

手裡還有一錠金子,白衣人坐下後,隨手將金子拋向櫃台。

掌櫃的不明所以,接過金子時,聽白衣人淡淡一聲:“這是給你的見麵禮,住店的費用另算。”

揣起了金子,掌櫃的看清了店小二們心花怒放的模樣,心裡一聲長歎:早知道棺材主這麼大方,不如剛才自己去迎門了。

最大方的人,一定能得到最熱情的服務。

上等的茶水漱口,最新鮮的食材入菜,頂尖的美酒相伴。

就連白衣人的馬兒,都吃到了最好的草料。

白衣人菜吃得不多,酒得不少,享受得似乎已醉。

在他慢慢品酒時,小二哥苦著臉湊到他的身邊。

抹著滿頭的汗,小二哥幾乎求饒:“大爺,我前前後後找了十幾個力夫,可是棺材實在太重了,如果人再多的話,就冇地方下手搬了,這該怎麼辦?”

慢條斯理的放下酒杯,白衣人搖頭晃腦的得意:“十幾個人是搬不動那幾口棺材的,就算再加十幾個人依然搬不動。”

一口棺材,就算是上好的木料打造,能有多沉?

再加棺材裡躺著一個人,又能沉到哪去?

除非,棺材裡裝的不是人。

那又裝得什麼?

正在小二哥撓頭時,白衣人提壺對嘴,飲了一大口酒。

他聲音明朗,酒館裡所有人都聽得到:“知道棺材為什麼這麼重嗎?因為每個棺材裡都塞滿了金子。”

六口棺材裡全是金子?

若他說得是真的,這些金子能買下十座揚州城。

白衣人搖搖晃晃起身,拍上小二哥的肩頭:“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吹牛?”

小二哥當然以為他在吹牛,卻又不敢說出來,隻能唯唯諾諾。

“把金子先掏出來,等擺好了空棺材再放進去,這不就能搬得動了嗎?”

這確實是個辦法,可是,哪個人敢讓這麼多的金子現世,難道不怕賊人惦記嗎?

可白衣人偏偏不怕,他已經醉了,身子架在小二哥的肩上,輕輕幾笑:“跟我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棺材裡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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