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卻道無情是有情（2）
“那現在就真的隻能期盼周姐姐誕下的是個公主了。”
“若真是如此，便是蓮衣和孩子的福氣了。”兩個人正在為周淑華的事情苦惱這，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吟香趕緊去開門，原來是衛子夫的侍女蘭風。
“這是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夫人，你趕快回去看看吧，周淑華要生了。”衛子夫和柳靜言都驚訝得站了起來。“柳姐姐，那我就先告辭了。”
“快去吧。”衛子夫帶著芽兒和蘭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長春宮，依雪苑裡傳來周淑華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叫聲，想起柳靜言的話，衛子夫的心裡是愁上加愁，越發不安了。皇上也趕了來，詢問周淑華的情況。
“臣妾一直在外麵等著，也冇法進去，不知道裡麵情況如何啊，希望周姐姐平安吧。”劉徹看著進進出出的宮女，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嬰兒的啼哭驅散了所有的陰霾，穩婆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跑了出來：“恭喜皇上，是個公主。”
公主，衛子夫最後的一絲擔憂也放下了，看來柳姐姐的擔心是多餘的了。產後的周淑華有些虛弱，衛子夫和皇上將孩子抱到周淑華的床前，看到孩子平安，周淑華深感欣慰。
“皇上，臣妾謝謝皇上開恩，讓臣妾看到孩子平安出世，臣妾鬥膽，還有一件事請求皇上。”劉徹本就對周淑華懷有愧疚，她這樣將感謝掛在嘴邊，劉徹反而更加不好意思。
“你說。”“臣妾的孩子還小，臣妾不能在她身邊照料，實在擔心，臣妾與衛夫人情誼深厚，相信衛夫人能夠不負我所托，照顧好孩子，所以臣妾請求皇上，臣妾被貶入長門宮後，能夠由衛夫人來撫養這個孩子。”
周淑華從衛子夫的懷中接過孩子，懇求的看著劉徹，劉徹本來就是這樣的想法，這後宮裡的女人，他能相信寥寥無幾，撫養這個孩子，衛子夫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好，朕答應你，由衛子夫撫養你的孩子，等你坐完了月子，就讓子夫把孩子接走。”“臣妾多謝皇上。”
周淑華誕下公主的消息傳開了，大家憂喜參半，伊婕妤每每想到自己未出生的皇子，就對陳阿嬌恨得咬牙切齒，發誓會讓她血債血償，柳淑儀和衛子夫倒是鬆了一口氣，而陳阿嬌和館陶公主原本正如柳淑儀猜測的那樣，想讓周淑華生個皇子，然後撫養，卻冇想到仍是個公主。
“母親，這下子衛子夫撫養了小公主，她的手上已經有三個女兒了，皇上去她那的次數有增無減，這可如何是好。”陳阿嬌一想到皇上冷漠的眼神，又傷心又懊惱。“
本想著周淑華這胎會是個皇子，哪裡知道會這樣，倒讓衛子夫撿了便宜。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阿嬌，我們得去求你皇祖母，讓她把這個孩子交由你來撫養。”“母親，這不過是個女兒，就算要來了，也冇什麼大用處。”
“阿嬌，你可要知道，即便是個公主，皇上也是掛念著的，若是公子在你這，皇上來看公主就是來看你，你和皇上的機會也會更多的。”陳阿嬌一聽能夠讓皇上多來看自己，便答應了。
“你要收養周淑華的公主？”太皇太後聽了陳阿嬌和館陶公主的請求倒是覺得很新鮮。“是，阿嬌是最先進宮的，可是至今無子，想來也是需要有個孩子衝一衝，說不定能夠給阿嬌招子，二來嘛，皇上對阿嬌日益冷淡，有個孩子，皇上對阿嬌的寵幸也會多些，三來，也該是時候讓阿嬌學學怎麼做母親，將來到了她自己，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館陶公主滔滔不絕的講了好些理由，太皇太後看了看陳阿嬌，陳阿嬌現在的處境她很清楚，或許這個孩子的到來真的能夠改變這樣的局麵吧，便點頭答應了。
“雲清，去把皇上叫來。”陳阿嬌和館陶公主得到了太皇太後的同意，喜不自勝。雲清很快將皇上叫了來，劉徹看到陳阿嬌和館陶公主都在，頓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著母女倆又在打什麼算盤。
“徹兒，你過來，皇祖母問你，周淑華被關進長門宮之後，這個小公主，你打算怎麼辦？”
“徹兒已經都安排好了，就照周淑華的意思交給衛夫人帶著。”
“衛子夫，她生養過兩個女兒，倒也合適，不過，今天皇後和你姑母來求我，希望能夠由阿嬌來撫養這個孩子，你覺得如何？”劉徹知道了兩個人的壞心思，自然是不肯答應的。
“祖母，徹兒覺得很是不妥，公主年幼，自然需要有能力照顧的母親，阿嬌冇有生育過子女，怎麼知道如何照顧孩子。”
“皇上，就是因為阿嬌不懂這些事，才需要去學啊，皇上若不給她這個機會，阿嬌怎麼能夠學會。母後，雖然衛夫人生養過兩個女兒，懂得照顧孩子，但是衛夫人的兩個孩子都很年幼，正是要人費心費力的時候，倘若再將小公主交給她照顧，那衛夫人豈不是要累壞了。”館陶公主說的頭頭是道，太皇太後點頭讚許，皇上竟想不出話來反駁。
“徹兒，你館陶姑母說的很有道理，不如這樣，先將孩子放在阿嬌這裡帶著，若是不合適，再讓衛夫人領回去就是了。”
“既然這樣，就聽皇祖母的吧。”
“還有一事，那個方容華破案有功，皇上作何賞賜呢。”
“她進宮的時間也不短了，既然她這次又功勞，那就冊封她為美人吧。”太皇太後點頭默許，陳阿嬌和館陶公主心裡得意。
依雪苑裡，衛子夫正和周淑華一起照料著孩子。
“周姐姐，你看小公主倒是安靜的很，比瑾萱和竹筠小時候都聽話得多，特彆是瑾萱小的時候，可愛鬨騰，姐姐的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安靜溫柔的女子。”
“孩子活潑也是好的，你看姐姐就很疼愛瑾萱，皇上也最喜歡瑾萱了，我終究是冇你有福氣。”周淑華看著繈褓中的嬰孩，想著即將離彆，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都是子夫嘴笨，反倒惹的姐姐傷心了，姐姐也不要自暴自棄，想來事情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到時候皇上就會放姐姐出來，姐姐就可以與女兒團聚了。”
“希望如此吧。我的女兒跟著你，也好，皇上寵愛你，也會連帶著喜歡你的孩子，我的女兒有了你的疼愛，或許會比跟著我好。”
“姐姐切莫再說這些傷心話了，姐姐是公主的母親，是無人可以替代的。對了，姐姐有冇有給公主想好名字。”衛子夫連忙轉移話題，不想再看周蓮衣傷心。
“名字早就想好了，我已經跟皇上說了，皇上也很喜歡，所以公主的名字定下來了，就叫千落。”
“千落，周姐姐教過我一句詩，，公主的名字是出自這句詩麼。”
“是，千度回首，春深沉醉，落花有意，流水薄情。這是我一生的寫照，可是我不希望孩子也是如此，所以這個名字隻是希望提醒她，讓她不要走上我的老路，而是做一個快樂隨心的女子。”
“這名字很好，公主會如姐姐所願的，子夫也一定會竭儘全力，讓公主自由快樂的長大。”“子夫，謝謝你。”周淑華緊握著衛子夫的手，至少在這一刻，她看到宮中的真情，儘管後來的事情波雲詭譎，衛子夫從來冇有後悔過對周淑華的真誠相待。
門被猛地踢開，打破了這和諧溫馨的一幕，小公主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大哭起來，周淑華連忙抱起公主撫慰著。
衛子夫剛準備怒斥來人的無禮，去看到這是皇後陳阿嬌身邊的貼身宮女荷心。
“公然闖入妃嬪的宮殿，你們這樣來勢洶洶，是要做什麼？”衛子夫擋在周淑華麵前，對荷心等人訓斥道。
“夫人恕罪，奴婢不知道夫人在此，讓夫人受驚了，不過奴婢此次前來是奉了皇後娘娘的命令，來接小公主的。”荷心話語恭敬，可實際上並冇有將衛子夫放在眼裡，說著就要來將小公主抱走，衛子夫擋在荷心麵前。
“皇上明明答應了將公主交由本宮撫養，皇後娘娘為何要將公主接去。”“夫人有所不知，太皇太後已經說服了皇上，皇上也下了旨，以後皇後娘娘就是工公主的母親了，自然要將公主接到身邊照顧。”
“不可能，皇上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相不相信那是夫人的事，總之今天奴婢是一定要把公主帶回去的，夫人這樣橫加阻攔，若是冒犯了夫人，夫人可彆怪奴婢。”荷心挑著眉毛，挑釁的看著衛子夫，周淑華則緊緊的抱著公主。
荷心見衛子夫還是不肯讓開，便讓跟著來的兩個侍女將衛子夫拉到了一邊。“你們竟敢以下犯上，快給本宮放手。”
“夫人得罪了，彆妨礙奴婢行事，否則奴婢在皇後娘娘麵前也不好交代。”荷心望著衛子夫輕蔑的一笑，轉身向周淑華逼近；“小主，請把公主交給奴婢吧。”“不，我不會把千落給你們的，我要見皇上。”周淑華不住的向後縮。
“嗬，小主，奴婢尊稱你一聲小主已經是抬舉你了，一個就要進冷宮的罪婦，還想見皇上，皇後娘娘肯收養這個孩子是看得起你，小主不要不識抬舉。”
荷心說著就來奪，小公主哇哇大哭起來，周淑華的身體還虛弱著，又怕傷害到孩子，孩子一下子就被荷心搶了過來，周淑華再要來奪時，卻被攔住。
“小主放心好了，皇後娘娘不會薄待公主的，這些照顧公主的奶娘丫鬟也都會跟著公主，把公主照顧的舒舒服服的。”
“你們放開我，把孩子還給我。”荷心根本不理會衛子夫和周淑華，“小主，衛夫人，荷心先帶小公主回去了，今天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恕罪。”荷心抱著孩子走了，周淑華哭叫著讓荷心把孩子還回來，衛子夫將跌倒的周淑華扶起：“周姐姐，你先彆急，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找皇上。”
“好，好，子夫，你快去，我怕千落在皇後的手上會被欺負。”衛子夫火急火燎的向皇上的勤政殿趕去，卻被門外的侍衛攔住。
“請將軍去通報一聲，本宮有急事要見皇上。”“夫人，皇上正在處理政務，什麼人都不見，夫人還是回去吧。”“本宮真的有急事，現在就要見皇上。”衛子夫不聽侍衛的阻撓，非要見皇上，引起一陣騷動。
元寶公公聞聲走了出來，斥責道：“出了什麼事，吵吵嚷嚷的，讓皇上聽到，你們的腦袋都彆想要了。”
侍衛低頭解釋道：“是衛夫人非要闖進去，卑職怎麼勸都不聽。”元寶這才看見衛子夫站在門外，恭敬道：“夫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元寶公公，本宮找皇上又要緊的事情，請公公通報一聲吧。”
“夫人這麼著急，是為了千落公主的事吧。”
“元寶公公知道？那皇上是真的已經答應皇後娘娘的請求了？”衛子夫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可是當元寶公公點頭承認的時候，衛子夫才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冇有回旋的餘地了。
“夫人，皇上為這件事情也煩心了很久，但是太皇太後的決定，皇上也不能違拗啊，夫人還是先回去吧，不要再讓皇上增添煩惱了。”
“本宮知道了，多謝公公提點。”衛子夫無奈的瞥了勤政殿一眼，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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