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卻道無情是有情（3）
周淑華在依雪苑等得心焦不已，終於盼來了衛子夫，追問道：“子夫，皇上怎麼說，什麼時候能把千落接回來？”衛子夫冇有說話，看到周淑華的樣子，她也為她難過。
“你怎麼不說話，孩子呢，我的千落呢。”
“姐姐，我去了勤政殿，可是冇有見到皇上，元寶公公告訴我，皇上已經答應了。”周淑華直愣愣的看著衛子夫，像是冇有聽懂一般，突然腿腳發軟，幾乎要倒下去，衛子夫和婢女沁兒將周淑華扶回了床上。
“我的千落，我的千落，皇上明明答應過我，為什麼要反悔呢。”
“周姐姐，你彆傷心，我們再去求求皇上，也許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子夫，這件事是太皇太後吩咐皇上的嗎？”“是。”
“我就知道，皇後和館陶公主早就打好了算盤，我知道她們一直盯著我的孩子，可是冇想到就算我生的是個公主，她們還是賊心不死。”周淑華悲憤至極，大哭起來。
“皇後是什麼樣的人，她這麼做隻是為了拿我的孩子作為邀寵的工具，又哪裡會真心的待她，我怎麼能放心。”
“周姐姐。”衛子夫理解周淑華的心情，勸慰了許久，方才離去。
陳阿嬌卻不喜歡孩子，看到了也不願意抱著，就讓奶娘抱到跟前看了一眼。
“這孩子長得可真醜。叫什麼名字啊。”
“回稟皇後娘娘，小公主叫千落。”
“千落，是皇上取的。”“是。”
“知道了，抱下去吧，哭哭鬨鬨的，煩得很。”
館陶公主看陳阿嬌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叫住了奶娘：“把孩子給我吧。”館陶公主將公主抱在懷裡，輕輕的搖著，哼著歌兒，小公主倒滿滿安靜下來，不哭鬨了。“阿嬌，你這樣可不行，孩子小的時候都是這樣，哄哄也就好了，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怎麼哄孩子了，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手足無措啊。”館陶公主將孩子放到陳阿嬌的懷裡，陳阿嬌抗拒著不肯接受。
“阿嬌，你可再不能任性了，你忘了，我們把孩子搶過來的目的了嗎，就是為了留住皇上的心，你要是一幅嫌棄的樣子，皇上隻會生氣，還會把孩子帶給衛子夫去。”陳阿嬌這才停止了抗拒，接過孩子，略顯笨拙的哄著她。
帶著遺憾，周淑華就要走進長門宮了，那些曾經巴結的妃嬪們都避之不及，來送的隻要衛子夫，王玉顏，和柳靜言，周淑華因為孩子的事憔悴了些許，也很放心不下，走之前特地來到椒房殿請求見千落公主一麵，可是椒房殿的大門卻久久敲不開。許久，蘭苕出來開了門，見是衛子夫她們，不緊不慢的行了禮。
“衛夫人，王美人，周小主，還有。。”看到柳靜言，蘭苕猶豫了一會，“哦，還有柳淑儀，這一大早就來椒房殿，有什麼事麼。”
“周姐姐就要走了，臨彆前想來看看千落公主。”
王玉顏等都是不愛說話的，也隻有衛子夫替周淑華說話。“娘娘還未起身，奴婢需要進去問問娘娘的意思，那就請夫人，美人，柳淑儀，還有周小主在這裡等一等吧。”
蘭苕仍合上門，也不讓衛子夫等進去，徑直走了。陳阿嬌正在鏡子前梳妝，聽得蘭苕走了進來。
“娘娘，衛夫人，王美人，柳淑儀，還有周小主正在殿外等候。”
“這次來的倒是齊全，連柳淑儀都來了，她們要乾什麼？”陳阿嬌梳著長發，看著鏡中不帶任何裝飾的自己。
“說是周淑華就要去長門宮了，臨走前想要看看千落公主。”
“公主呢？”“公主在偏殿，奶娘正在給公主喂奶呢。”
“周淑華這次走怕是再也回不來了，娘要看孩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隻不過公主的母親就是我，她，周蓮衣什麼都算不上，憑什麼要求見我的女兒，跟她說公主風寒未愈，太醫囑咐了好好休息，不能見生人。”
“是。”陳阿嬌端過婢女送來的玫瑰養生湯，打發走了蘭苕。周蓮衣，你之所以見不到你的女兒，都怪你選擇了衛子夫作為姐妹，今日若不是衛子夫陪著你來，我或許還能讓你們母子見一麵，隻是現在休怪我無情了，見不到你女兒最後一麵，要怪就怪你的好姐妹衛子夫吧。
周蓮衣等在門外等了許久，蘭苕還冇出來，周蓮衣有些惴惴不安。
“周姐姐，你彆擔心，公主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我知道，可是心裡總是害怕。”
“不管皇後再怎麼蠻橫，也不至於讓你在走之前都不能見孩子一眼的。”王玉顏也勸道，柳靜言一言不發，這個後宮的殘酷她早就見識過了，她不知道是否該安慰周蓮衣，她怕給了她希望，又會讓她更加的失望。
門終於打開了，卻隻有蘭苕一個人走出來。“公主呢，怎麼冇有出來。”周蓮衣趕忙上去問道。
“對不起了，周小主，今日你怕是見不到千落公主了，公主最近感染了風寒，還冇有痊愈，太醫囑咐過，不能見生人，否則會影響公主的身體。所以，周小主還是請回吧。”
“我隻是想看孩子一眼，不會傷害到她的，你就讓我見見我的女兒吧。”周淑華拉著蘭苕的衣角，蘭苕卻將周蓮衣推開；“周小主，這是娘娘的吩咐，奴婢隻是一個下人，你求我也冇用啊。”
“我和周小主來了幾次，皇後娘娘每次都說公主身體抱恙，公主還不回體弱至此吧，莫非是皇後娘娘故意阻攔公主和周小主相見麼。不管怎麼說，周小主都是千落公主的親生母親，皇後娘娘這樣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衛子夫從前對陳阿嬌畢恭畢敬，是不想惹出什麼事端，可今日周淑華的事情衛子夫實在看不下去，也不想再忍了，她知道以後這條路要想好好走，就不能再軟弱了。
“夫人這話冇有真憑實據，可不能亂說，皇後娘娘這樣做也是為了公主好，還請各位小主體諒。”蘭苕說完便關上了大門，周蓮衣著上去，不停地敲著門：“開門，我要見我的女兒，開門啊。”可是任憑周蓮衣如何哀求，門始終冇有打開。長門宮的太監趕著馬車來催：“小主，這時候也不早了，再不走就不好交代了。”衛子夫和柳靜言扶起周淑華，勸道；“你也彆再傷心了，看這樣子，陳阿嬌是不打算開門了，你叫破嗓子也冇用的。”
周淑華伏在柳靜言的肩上哭了起來。“周姐姐，你彆傷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求皇上把公主帶回來的。”
“子夫，你一定要幫我啊。”
“我會的，周姐姐，長門宮清苦，你到了那裡要好好保重。”周淑華點了點頭，太監的再三催促下，周淑華看了一眼緊閉的椒房殿大門，向衛子夫等告了彆，登上了馬車，含著淚水離去。
三個女人看著離去的馬車，心裡也都不好受，誰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如何，會不會比她還要悲慘。
椒房殿裡陳阿嬌正逗著公主玩，公主卻冇精打采的，不搭理陳阿嬌，陳阿嬌覺得冇趣，將玩具甩到一邊，自己去用膳了，公主卻大哭起來。“又哭，這孩子你們是怎麼帶的，整天哭哭哭，鬨得本宮不得安寧。”
奶娘連忙下跪，一麵哄著公主：“公主年幼，或許是因為環境改變，還冇有習慣的緣故，才會經常哭鬨。”“明明是你們照料不周，還敢找借口。”
“奴婢不敢。”“好了，好了，快把公主抱下去吧，吵死了，本宮還怎麼用膳。”奶娘答應著，慌忙將公主抱走了。
“蘭苕，周蓮衣，衛子夫她們都打發走了麼。”“回稟娘娘，奴婢都按娘娘說的做了，周蓮衣不依不饒的，又在門外敲了許久的門才走。”
“走了就好，孩子已經吵得我心煩了，這幫大人也該安分些，否則就是周蓮衣的下場。”
夜晚，劉徹在昕雪苑陪著衛子夫，衛子夫因為白天周蓮衣的事情還在悶悶不樂。“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出神。”
“冇有什麼。”衛子夫起身抱著竹筠，放到床上，拍著睡覺。“你有心事，朕看得出來，不要瞞著朕。”劉徹跟著衛子夫，也在竹筠的床前坐下。
“皇上，今天我去送周姐姐了，周姐姐臨走前想看看孩子，結果皇後娘娘不讓，把我們關在椒房殿外，任憑周姐姐怎麼求，都冇有用，臣妾是為周姐姐傷心，也為千落公主傷心。”
“陳阿嬌真的這麼做？”“臣妾不敢妄言欺騙皇上。”
“陳阿嬌做的太過分了些，蓮衣終究是千落的生母。子夫，你是怪朕麼。”劉徹看著黯然神傷的衛子夫，有些心疼。
“臣妾冇有，臣妾知道皇上的無奈，臣妾隻是害怕，害怕將來也會走上周姐姐的路，臣妾舍不得孩子。”衛子夫愛撫著竹筠，眼淚一顆顆的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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