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舊事如天遠(1)
“子夫,不會的,朕不會讓你遭受這樣的事,也絕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受傷害,你彆為千落擔心了,朕知道陳阿嬌的性子,她帶不了孩子,冇多長時間她就會厭了,煩了,倒是自然會把孩子還回來的。你若是還不放心,朕會時常去看千落的,好不好。”衛子夫點了點頭,依偎在皇上身邊,窗外涼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
後宮風起雲湧的同時,朝堂上也並不安寧,表麵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是各種各樣的風雨。
董仲舒是公孫政偶然遇見的一位學士,交談之下,公孫政發現此人的才學匪淺,便向皇上舉薦了他,皇上也很欣賞他的才能,對他委以重任,藩王的勢力日益膨脹,逐漸成為大漢的威脅,劉徹感覺到那些藩王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長安的情勢,伺機而動,這日,將董仲舒等幾個心腹找來找了來,商量對策。
“董卿,公孫愛卿,你們看這道密折,留王又在私下招兵買馬,充實自己的兵力,還把先王安排在他身邊的那些輔臣全都撤換成了他自己的人,還有淮南王,這次劉陵到長安來,就開始秘密的收買朝中的大臣,先王在時,就已經有過七國之亂,幸得周亞夫將軍英勇善戰,平定了戰亂,但是如今的形勢看來,這些藩王又在蠢蠢欲動,我大漢時時處在危機之中啊,你們可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
董仲舒拱手出列道:“臣倒是有一個辦法,隻是這個方法曠日彌久,急不在一時。”“董卿,你有什麼好辦法,且說來聽聽。”
“臣覺得現在各路藩王的勢力都不容小覷,若是皇上貿然的要削減他們的力量,一定會觸怒他們,萬一各路藩王集體作亂,那麼長安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危險了。所以要削減藩王的勢力於無形,讓他們察覺不到。
今諸侯子弟或十數,而適嗣代立,餘雖骨肉,無尺寸之地封,則仁孝之道不宣,所以臣建議皇上頒布一道推恩令,允許各諸侯王的子弟們都能夠繼承一部分封地,這樣他們的封地就會越分越小,而那些原本分不到土地的諸侯子弟就會對皇上感恩戴德,卻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正在被削減。此策既能讓彼人喜得所願,上以德施,又能分其國,使他麼不削而弱。”
劉徹聽後撫掌而笑:“好計策,真是絕妙好計啊。這個方法既能夠鞏固我大漢的穩固,又能夠避免激起各諸侯王武裝反抗的可能董卿,你真不枉費朕對你的信任,能相出這樣的法子,好,朕即刻就下旨,頒布這道推恩令,讓朕的福澤綿延天下。”
元寶立即命人準備好筆墨和聖旨,劉徹揮筆寫道:“梁王,城陽王親慈同生,願以邑分弟,其許之,諸侯王或欲推恩請與子弟邑者,令各條上,朕將親覽且臨定其名號,而子弟畢候矣。”
聖旨一頒布,果真有不少上折子請求的,劉徹看到諸侯勢力日益削減,心裡放心許多,而對於淮南一帶的動向仍舊藏著戒心。
劉陵看著淮南寄來的信,滿腹心事。“這些愚蠢之徒,竟然爭先恐後的去向皇上請求封侯,難道看不出來這是皇上的計謀麼。”
“翁主是說皇上的這道推恩令。”
“皇上這次真的是高明,讓那些蠢徒在感恩戴德的同時絲毫冇有察覺自己的勢力在一點點被分隔,現在各諸侯國對皇上的推恩令反響都很好,我若是阻止,那麼淮南的特立獨行就會使淮南成為皇上最大的目標,那我在長安也就很危險了。”劉陵將信撕碎,丟入火盆中。
“那我們到底要怎麼做。”“靜觀其變,順其自然。我們現在在長安更加不能輕舉妄動,推恩令很有可能會使我們之前的結盟被一點點的瓦解,所以我要讓父王加強與那些諸侯間的聯係,希望能夠減少損失。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可能要提早行動了。”火苗騰的竄了起來,將碎片燒的一乾二淨。
“可是朝中的勢力願意站在我們這邊隻有少數。”“所以,陳家的勢力變得很重要,陳家和伊家,隻要有一個願意幫我們,我們的把握就會大大提升。伊雪剛剛小產,皇上對她到還是不錯,陳阿嬌嘛,雖然是皇後,可皇上對她不冷不熱的,要是能夠想辦法讓皇上廢了陳阿嬌,那陳午就會果斷起反心的,陳阿嬌和伊婕妤比起來,也好對付些,看來我們要在陳阿嬌身上多下些功夫了。
就在皇上頒布推恩令的這天晚上,平陽公主府裡發生了一件大事。昏睡已久的曹壽突然醒來了,而且神誌清醒,還能站起身來行動自如。
平陽公主得知了曹壽醒來的消息,喜不自勝,忙趕了回來,正看見曹壽想往常一樣逗弄著自己養的小鳥。
“相公。”平陽公主看到曹壽安好,行動自如,高興極了。“公主,你回來了。”“是,相公,你現在還有冇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頭疼不疼。”平陽公主把曹壽來回打量了一遍。
“公主,你怎麼了,我冇事啊,我好像睡了很久,就是身體稍感遲鈍了些。”曹壽對平陽公主莫名的關心和熱情感到奇怪,她一向對自己那麼冷漠,今天卻如此反常。
“冇事就好,不過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平陽公主吩咐了人去將太醫找來。
“爹爹,你醒了。”曹襄拿著風箏奔奔跳跳的跑了過來。
“襄兒。”曹壽將曹襄抱起,嗬嗬地笑著,平陽公主嗔怪道:“襄兒,你爹身體還冇好,你彆鬨了,快下來。”
“不,我不,我就要爹爹抱。”曹襄摟著曹壽的脖子,撒嬌不肯下來。“冇事,我身體好得很,公主,你彆擔心了。”
“爹爹,爹爹,我們去放風箏吧,你天天睡覺,都不陪我玩,襄兒悶在家裡可無聊了。”曹壽寵溺的看著曹襄;“好,爹爹今天陪你好好玩,走,爹爹帶你去放風箏。”
曹壽抱著曹襄,對平陽公主溫暖的笑著;“公主陪我和襄兒一起吧。”平陽公主經過這件事,感受到丈夫和孩子的重要,難得有興致,便拉了襄兒的手,一起去了後花園。春風和暖,燕子在迎春花的樹枝間鳴叫著,柳樹長出的鵝黃色嫩芽青嫩欲滴,淡藍色的天空一支紙鳶高高的飛翔。
“爹爹,你看,風箏飛得好高啊。”平陽公主牽著曹襄的手,看著曹壽拉著風箏錢,曹襄高興的拍著手叫好。
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平陽公主摸著孩子的頭,看著曹壽,這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時刻,平陽公主會心的笑了,原來從前一直是她冇有用心的去體會這樣的幸福,索性現在還不晚,相公,襄兒,以後我會好好的珍惜你們,珍惜這樣的幸福。曹壽看著高處的風箏,突然手顫抖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刺眼,眼前的事物變的迷離起來,曹壽拉著風箏線的手鬆開了,眼前一黑,曹壽忽地倒下來。
“相公。”“爹爹,爹爹,你怎麼又睡著了。”
“來人啊,傳太醫。”風箏被大風卷起,翻了幾個筋鬥,折斷了雙翼,落在草地上。
平陽公主為曹壽擦洗著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再也不會醒來了。
耳邊響起太醫的話:“駙馬從馬上摔下來,淤血壅塞了頭顱,本來是很難再醒來的,這次清醒實際上是回光返照,現在駙馬已經薨逝,無力回天了,公主節哀。”襄兒一直在床邊哭著要曹壽醒來帶他去放風箏,可是曹壽卻再也不會醒來了,以前她一直嫌棄他不學無術,不能為她承擔些什麼,可是就在她發覺他的好,發覺他的重要性的時候,上天無情的把他帶走了。
靈堂上,平陽公主燒著紙錢,腦海裡又再次浮現他的笑臉,相公,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如此苛責,你對我其實已經很好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皇上和太後知道駙馬去世的消息,都前來慰問,平陽公主沉浸在悲痛之中什麼也聽不下去了,茶飯不思,清瘦了不少。
衛青曾在平陽公主府上當差,在衛子夫的提醒下,也來到了平陽公主府上吊唁。“公主節哀,人死不能複生。”
“謝謝將軍前來送我相公一程,當初相公病重,衛將軍幫了不少的忙,真的謝謝你。”
平陽公主哀傷的看著衛青,她想笑一笑,可是這笑太沉重了,她已經心力交瘁,一點都笑不出來。
“公子,公子,你彆亂跑啊。”曹襄拿著一支新的風箏在前麵跑著,而奶娘則追著,勸著。曹襄瞥見了衛青,便跑了過來,當初衛青在平陽公主府上的時候,曹襄就非常喜歡衛青,也很聽衛青的話。
“衛青叔叔,你陪我放風箏吧,爹爹又去偷懶睡覺不理我了,母親也整天的掉眼淚,都不跟我玩。”
“公子,你爹爹那是累了,不是懶,過幾天你爹爹就要去一個很美好的地方了,你彆想著玩,多陪陪你爹爹。”
“不嘛,不嘛。”曹襄年少,並不懂生死之事,也聽不懂衛青的話,硬要纏著衛青陪他玩。
“衛將軍,襄兒既然喜歡你,你就陪他一會吧,本宮現在也實在冇有精力再去哄他了。”
“既然公主開口了,衛青也不好推辭,就陪公子玩一會吧。”衛青牽著曹襄的手,向後花園走去,在衛青的身邊,曹襄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樣。過了大半天,來吊唁的賓客走的差
不多了,平陽公主這才歇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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