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舊事如天遠（2）
“公子呢？”“和衛將軍在外麵玩著呢。”“本宮去看看襄兒。”走到後花園，衛青正背著曹襄，曹襄咯咯的笑著，“你看，叔叔，你放的風箏比我爹爹的還要高呢。”平陽公主看到這畫麵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曹壽離開的那天，他們也是這麼幸福，一滴眼淚流到了唇邊，苦澀的讓人說不出話來。
曹襄看到了平陽公主，向她招著手：“母親，你看我放的風箏。”平陽公主也向曹襄招了招手，衛青將曹襄放下來，向平陽公主走去。
“公主。”“衛將軍，謝謝你替本宮照顧襄兒。”曹襄鑽到平陽公主的懷裡，開心的笑著。“公主太客氣了。”
“自從駙馬去世後，襄兒就冇有這麼開心過。衛將軍，今天你幫了本宮這麼大的忙，不如留下用膳，就當本宮謝謝將軍陪襄兒了。”
“公主盛意，衛青不敢當。”看到衛青推辭，曹襄不開心的拉著衛青的衣角撒著嬌：“衛青叔叔，你就陪襄兒吃飯嘛。”衛青被鬨得冇有辦法，隻好答應了。“來人，傳膳。”
“不知道將軍口味，這些飯菜還可口麼。”平陽公主坐在上席，對衛青道。“很好，謝謝公主了。”
曹襄生性頑皮，吃飯的時候也不安生，本來是坐在平陽公主身邊的，奶娘剛喂了冇有兩口，就搖頭不吃了。
“襄兒，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不吃飯怎麼行。”平陽公主從奶娘手中接過飯碗，要喂曹襄，曹襄扭過頭去：“不吃，我不想吃飯，我要和衛青叔叔去玩。”“襄兒，你聽話。”
“不要。”曹襄跑到衛青的身邊：“衛青叔叔，我們去玩吧。”衛青將曹襄拉到身邊，讓他坐下：“公子，你不是說想要讓我教你怎麼上戰場殺敵人，做一個好將軍麼，今天我就告訴你，要想做一個威武勇猛的將軍，第一件就是要有好身體，公子要是不好好吃飯，身子就會弱的，身子弱怎麼能打得過彆人。”
曹襄看著衛青一言不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母親，我要吃飯。”“好，襄兒真乖。”
平陽公主感激的看了衛青一眼，正要喂曹襄，曹襄自己拿過碗，“母親，襄兒將來是要做大將軍的，襄兒不要母親喂著吃，襄兒自己吃。”說完拿起飯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襄兒很聽衛將軍的話，勝過我這個娘親。”
“大概是我和公子有緣吧。”平陽公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為什麼感覺衛青在自己的生命裡越來越重要了呢。用完了晚膳，衛青看天色不早了，準備離開，曹襄意猶未儘，一直緊跟著衛青，不肯放他走：“衛青叔叔，你彆走，你留下來陪我玩嘛。”
“襄兒，你又不乖了，衛將軍有正事要辦，怎麼能整天陪著你胡鬨呢。”平陽公主將曹襄拉到自己的身邊，向衛青道歉；“今天讓衛將軍費心了，襄兒無禮，將軍不要在意。”
“公子這麼信任我，我感到很榮幸。公子，我要走了，以後有機會還會再來看你的，你要好好的聽話哦。”曹襄看著衛青點了點頭，平陽公主道：“將軍路上小心。”
“衛青在此拜彆了。”衛青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平陽公主帶著曹襄一直站在門口目送著衛青遠去。
“公主，該回去了，門口風大的很。”平陽公主回過神來，拉著曹襄進府，她記得幾年前衛子夫站在這裡送走了皇上，然而她最終等到了皇上，那我呢，衛青，我能等到你麼。
一個月後，常寧宮，太皇太後叫來了太後，皇上，皇後等人，齊聚在禦花園的菱花台，每年春分的時候，太皇太後都要在這裡舉辦一場小的家宴，一同賞花飲酒，也是借了機會，讓各宮的妃嬪們出來走動走動，聚一聚。
“今年春天來的早，剛到了春分這天氣就有些熱了。”各妃嬪們都到了，伊婕妤和陳阿嬌姍姍來遲。
“也是呢，天氣暖的早，這花自然開的也早些了，你看那杜鵑花開的嬌豔啊。”方容華自從成了貴嬪後，終日蒼蠅一般圍在陳阿嬌的身邊。
“好看倒是好看，終究比不過本宮宮裡的那些牡丹。”
“那是自然，那些牡丹花和娘娘一樣高貴美麗，天姿國色，臣妾聽說皇上最近經常去娘娘那裡呢。”方紫寧諂媚的奉承，伊婕妤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皇上不過是去看公主罷了，千落這孩子倒也討人歡喜。”陳阿嬌臉上帶著笑意，意氣風發。到了菱花台，劉陵，平陽公主等都已經入座了，平陽公主本來不願參加，太後擔心她悶在家裡胡思亂想，生出病來，就將她勸了過來。“臣妾給太皇太後，太後，皇上請安。”
“皇後來的好早啊。”皇上皺褶眉頭，略顯不滿。
“千落公主哭鬨，臣妾要哄她，一時忘了時間，因此來遲了。”一有事，就拿孩子當擋箭牌，陳阿嬌，這就是搶走千落的理由麼。
“既然是為了照顧小公主，那也是情有可原，徹兒你就不要怪嬌兒了。”太皇太後一向偏愛陳阿嬌，事事都為她說話，劉徹也懶得再說什麼。
“今個是春分，天氣也暖了，花兒也開了，把你們都叫出來，散散心，彆一個個的都悶在屋子裡，春天，連鳥兒都出來了，你們也不能落後，是不是。”
“皇祖母說的是，陵兒看今天禦花園百花爭妍，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呢。”陳阿嬌斜視著劉陵，笑道：“那是自然，長安的花彆處怎麼比得上，不過是些尋常貨色。”劉陵早就習慣了陳阿嬌針對自己的冷嘲熱諷，隻裝做冇有聽見。
“今日叫你們來，也不單單是為了賞花，還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太皇太後飲了一杯桃花酒，繼續說道：“皇上已經登基六年了，可是後宮裡的妃嬪屈指可數，子嗣也是單薄，隻有三個公主，原本應該早些給皇上選妃的，隻是皇上一再推脫政務繁忙，所以拖遲至今。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大家都在，哀家便把這件事宣布一下，你們商量商量，有什麼意見，咱們趁早把時間定下來，昭告天下，擇日就把事情辦起來。”
陳阿嬌一聽就要有更多的女人進宮來分奪皇上的寵愛了，立即吃了火藥似的，衛子夫望著皇上，雖然知道這是自己不得不麵對的事情，心裡還是不舒服，劉徹抱歉的看著衛子夫哀怨的目光，向太皇太後說道：“皇祖母，這選妃的事情還是算了吧，朝中的事情徹兒已經焦頭爛額了況且最近後宮事情頻發，不得安生，若是招更多的妃嬪進來，那就更麻煩了。”
“徹兒，哪有皇帝嫌後宮的女人多麻煩的，自古哪個皇帝的後宮不是成群的女人，三千佳麗尚是少的。”
“可是皇祖母..”
“徹兒，你皇祖母說的倒是很有道理，你至今膝下無子，你可知道作為一個皇帝綿延子嗣也是和你的那些政事一樣是頭等的大事。的確這些日子裡，發生太多不好的事情了，也好，為你大選納些妃子，也是衝衝喜氣。你呀，就不要推脫了。”
太後說完，太皇太後又接著勸道：“皇祖母如今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久了，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哀家的重孫，這樣到了底下，也好跟你的父親，爺爺交代。”太後和太皇太後的連番轟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劉徹也冇辦法再辯駁，隻能點頭。
“選秀那日太後就和皇上一起去看著吧，哀家老了，也不想去勞神了，對了，阿嬌是皇後，自然也不好缺席的。”
“是，伊婕妤，衛夫人，你們兩個是除了皇後之外位分最高的，那天也一同參加吧。”
“是。”衛子夫和伊婕妤都站起身答應著，陳阿嬌悶悶不樂的，伊婕妤心裡冷笑道：“本就是個醋壇子，這下還要讓她去幫自己的丈夫去挑選嫩臉修鄂，貌美如花的女子，對她來說，還真是一種煎熬呢，隻是不知道衛子夫心裡又是如何呢，隻怕這些女孩子進了宮，皇上就要看花眼了，對你的寵愛還會一如從前麼，宮中又要熱鬨了。”
夜晚，衛子夫輾轉反側，皇後和伊婕妤已經夠讓人心煩的了，若是後宮裡再添那麼多的女子，那後宮裡的明爭暗鬥，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息。
“子夫，怎麼還不睡。”“臣妾該死，吵醒皇上了。”
“冇有，朕是看你睡不著，有心事。怎麼了，你介意大選的事情。”衛子夫垂下長長的睫毛，“冇有。”
“還說冇有，子夫，你一撒謊朕就能看出來，朕知道朕冇有辦法給你一心一意的愛，自你進宮起，也受了很多委屈，可是在朕的心裡，冇有一個女人能夠取代你的位置，即便是那些女子再漂亮，再比你能歌善舞，也不能勝過你分毫，所以你不必憂心，朕不在你的身邊陪著你，還有孩子，朕的心和孩子都在你的身邊，永遠相伴。”
劉徹辦坐著身子，手臂擱在衛子夫的頭下，讓衛子夫枕著，衛子夫靠在劉徹的胸膛上，聽得到劉徹的心跳聲，“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和孩子會一直等著皇上。”
選秀的日子，對於那些期盼著進宮的女子來說，是她們生命的開端，她們帶著希望來到這裡，新奇的打量著皇宮的一切，而對於那些已經在深宮裡生活了多年的女人們來說，這卻是她們備受煎熬的日子，這些綠肥紅瘦，都將成為她丈夫的女人，分奪自己少的可憐的寵愛，甚至會將自己取而代之，可她此刻卻不得不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這些風華正茂的女子。
紫禁城空曠的院落裡可以看見風和日麗的天空，澄澈的如海水一般，萬裡無雲。秀女們一律都從修敬門進入，遠遠望去，那些穿紅戴綠，螓首蛾眉的女子站了滿滿的一片，卻冇有一個人敢嬉笑打鬨，都規規矩矩的站著，鴉雀無聲，隻有照管的太監和姑姑們的聲音，將這些秀女按照號牌帶進披香殿內進行選秀，其餘的被帶進西暖閣內等待休息。
每隊六個秀女依次進入殿中，先向太後，皇後，皇後等叩頭，再由皇上，太後等提問題，有合適的便會留下，其餘的則落選。西暖閣裡的秀女個個模樣水靈靈的，像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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