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醉月平中生（2）
“姐姐，你保重啊。”衛子夫笑著示意玉塵不要擔心，心裡同樣冇有底，或許她該向皇上和盤托出，避免事情越鬨越大。
劉徹麵無表情的坐著，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衛子夫跪在劉徹麵前，蜷縮著身子。“你還是打算什麼都不說是麼？”
劉徹的聲音穿透空曠的宮殿，空曠而渺遠，帶著逼人的威嚴。“臣妾不是故意隱瞞皇上，隻是..”衛子夫為難而無助的看著劉徹。“你不想解釋，那就是承認一切了，看來朕真的是看錯你了。”
“皇上.。。”“公孫一家既然不知情，朕也不會重罰，至於你，暫且留在這思過殿好好思過吧，朕不逼你，什麼時候相通了，再讓人稟告朕。”
劉徹站起身來，毫不留情的離開了。“皇上.。。”朱紅色的大門沉重的關上，殿裡一片黑暗，她就這麼被丟下了，皇上是真的相信流言了嗎？也對，人贓俱獲，不由得皇上不相信啊。
“娘娘，好消息，皇上大怒，將衛夫人關在了思過殿，還處罰了公孫家，現在衛夫人恐怕正在思過殿哭著呢。”
“真是想不到衛子夫也會有這一天，本宮所受過的苦，今日也讓她嘗一嘗。”陳阿嬌大笑道。原來當初衛子夫寫信給玉塵讓她送走霍去病，半路信被陳阿嬌攔截，陳阿嬌心生一計，會掉啦信件，反而讓人模仿玉塵的筆跡讓衛子夫誤以為霍去病出了事，衛子夫出宮後，陳阿嬌故意讓劉徹留在自己宮裡，讓皇上聽到衛子夫私自出宮的消息，再和劉徹一同到了公孫府上，掐準時機，將衛子夫逮了個正著。
衛子夫冇有想到整個事件都是一個精心謀劃的局，霍去病從公孫府被帶到了皇上的麵前，霍去病隻有五歲，當初衛少兒已經被指婚給了陳掌，隻是衛少兒在家中排行老二，須等待姐姐衛君儒出嫁後方能嫁給陳掌，在這期間，衛少兒和霍仲儒情投意合，意外有了霍去病，衛少兒偷偷生下了霍去病，可是霍仲儒卻逃避責任，才導致了今日這樣的局麵。衛子夫下定決心要保護姐姐和霍去病，所以即使對皇上也隻能閉口不言，衛子夫冇有想到的是，劉徹此刻已經將事情弄得一清二楚。
劉徹早前聽到霍去病對衛子夫的稱呼已經心生懷疑，更何況霍去病的年紀，根本就不可能如陳阿嬌所推測的那樣，霍去病是衛子夫的兒子，這中間一定有隱情，而破解其中隱情的唯一辦法就是讓霍去病開口。劉徹命人將霍去病帶到了宮中，玉塵得知了宮中傳來的消息，衛子夫被關進了思過殿，焦急的不得了，眼下要救衛子夫隻能讓衛少兒出麵，向皇上說出真相，還衛子夫的清白了。
偌大的宮殿，皇上穿著九龍的明黃色龍袍，澄黃的金柱上蜿蜒盤旋的金龍栩栩如生，鋒利的龍爪，渾圓的眼睛，像是要向人猛撲過來。霍去病被兩個人架著進來了。“你們放開我。”“大膽，見到皇上還不趕快下跪。”
侍衛向霍去病嗬斥道。霍去病回瞪了侍衛一眼，轉頭向劉徹行禮道：“草民參見皇上。”
“你們都下去吧，朕要和他單獨談談。”劉徹望著霍去病的眼睛笑道，很少有人敢這樣直視著自己，霍去病是少有的人之一，這個小孩倒是很有意思。霍去病盯著地上石板上的祥雲花紋出了神。
“霍去病，你叫霍去病是麼。”霍去病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是，皇上明知故問。”
“我是知道，不過有些事情朕倒是不知道，想讓你幫朕解決一些疑惑。”劉徹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和善一些。“皇上問便是。”霍去病倒是從容的很，一邊聽著劉徹的問話，一邊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好，朕問你，你和衛子夫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叫她姨娘，你的母親是誰，你的父親又是誰？”“衛子夫？你是說我姨娘？她是我母親的妹妹，所以母親讓我叫她姨娘啊？我母親，我母親是.。。”霍去病驟然停住了。“你母親是誰？怎麼不說了？”
“你為什麼要問這些呢？你不是皇上麼，皇上不是無所不能的嗎？”劉徹啞然失笑：“誰告訴你的？你母親？”
“不是，是我姨娘，姨娘跟我說的皇上是最偉大的男人，是她遇到的最好的男人，她讓我長大了以後要成為皇上一樣造福蒼生的人。”劉徹嘴角不自覺揚起幸福的微笑，果然在子夫的心裡，我是這麼好的男人麼。
“霍去病，皇上是很偉大，但是不是無所不能的，世界上冇有無所不能的人，不如這樣吧，你告訴朕，朕滿足你一個要求，如何？”
“好，一言為定，我母親是衛少兒，但是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我母親從來冇有提過我父親，每當我問起，母親都很生氣，還說我父親早就死了，讓我不要再問。”劉徹明白了為何衛子夫要不顧一切的隱瞞這樣的事實，原來是為了保護她的姐姐，隻是衛少兒四年前就嫁到了陳掌的府上，這個孩子姓霍，這是怎麼回事呢。霍去病被帶走的同時，玉塵心急如焚的來到了陳府。
“你是？”“我是公孫家的少夫人，我找你們家大夫人？”“是，奴才這就去通報。”衛少兒對宮中發生的事情還全然不知，對玉塵的突然造反充滿了驚訝。“玉塵，你怎麼來了？”玉塵氣喘籲籲，瞥了四周的侍女一眼，衛少兒會意，讓侍女們都下去了。
“到底怎麼了，來的火急火燎的，難道是去病？”“少兒姐姐，求你救救子夫姐姐吧。”玉塵忽地跪在了衛少兒的麵前。“玉塵，你這是做什麼？子夫出了什麼事，你說啊。”衛少兒將玉塵拉起，撫慰的問道。“少兒姐姐，子夫姐姐因為去病被皇上關在思過殿了。”
“什麼？去病？皇上發現去病的身世了？”精心隱藏了這麼久，竟然還是被發現了。“冇有，子夫姐姐就是為了隱瞞去病和少兒姐姐的關係才會被皇上誤會，皇後娘娘散布謠言，說去病是子夫姐姐在外麵的私生子，子夫姐姐為了保護少兒姐姐，百口莫辯，現在被關在了思過殿，去病也被帶走了。”
事情鬨得越發不可收拾了，這下隻怕再也不能掩瞞了，子夫，去病，都已經被皇上帶走，隻有說出真相才能救人於水火之中。
“少兒姐姐，你救救子夫姐姐吧。”“玉塵，你帶我進宮，我去找皇上，把一切都告訴皇上。”衛少兒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劉徹令人將霍去病帶了下去，找了個地方好生安置，剩下自己思索著這其中的玄機。“皇上，衛夫人的姐姐陳掌夫人求見。”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劉徹讓人將衛少兒帶了進來。
“臣婦參見皇上。”“平身。”“臣婦有罪，一切都是臣婦的過錯，請求皇上放過衛夫人和臣婦的孩子，臣婦願意承擔所有的責罰。”衛少兒冇有起身，而是伏在地上向劉徹請罪道。
“你有何罪？朕為何要懲罰你？”“臣婦犯了欺君之罪，臣婦在皇上賜婚後，與霍仲儒私通，生下了霍去病，衛夫人都是為了保護我，才頂下這樣的罪責，請皇上不要怪罪衛夫人。”
“霍仲儒？你既然已經許給了陳掌，就不應該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來，你的行為不僅給衛家還給陳家抹了黑，更可惡的是，你不敢麵對自己的錯誤，連累你的妹妹和兒子。”
衛少兒對自己的錯誤供認不諱，垂淚道：“臣婦知錯，願意一死來洗刷自己的罪孽，隻希望皇上明察秋毫，還我妹妹一個清白，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犯下的錯誤，與我的孩子無關，皇上不要遷怒與他，還有陳掌他完全不知情，臣婦已經對不起他了，不想再給他帶來任何的災禍，望皇上成全。”
“看在你誠心悔改的份上，朕答應你，衛子夫，霍去病，還有陳掌，他們，朕都不會追究，但是你必須為你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結束這一切的罪孽。”
“謝皇上恩典。”衛少兒向皇上謝了恩，離開了宮殿。“怎麼樣，皇上怎麼說？”玉塵關切的問道，衛少兒早已擦乾了眼淚，對著玉塵笑道：“冇事了，皇上知道了真相，已經答應放了子夫了。”
“太好了，這些總算能放心了。對了，那皇上有冇有怪罪姐姐你啊。”衛少兒的眼睛一閃，望向了彆處：“冇有，皇上那麼疼愛妹妹，自然連帶著寬恕我了。”這是衛少兒和皇上的約定，劉徹知道衛子夫對於姐妹的關切超乎了自身，所以不能讓衛子夫知道，否則這件事情可就冇那麼容易了結了。
思過殿雖然冷清，飲食待遇倒也不是很差，隻是一點，晚上不能點燈，對怕黑的人不免是一種折磨。衛子夫整日被關在黑漆漆的思過殿，連所有的窗戶都被釘死了，這樣閒著也實在無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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