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佳人容憔悴（3）

長春宮菊若軒，伊人望穿秋水，王玉顏也****盼著衛青獲勝回來的消息，儘管此生無緣，她還是祈願著他的平安。王玉顏一個人倚在門邊，長發不作任何的裝飾，簡單的用篦子彆到耳後，細眉低垂，眉頭緊鎖，凝視著手中錦帕包裹的玉玨，衛青，即便是你對我的諾言無法由我來陪你兌現，我也希望你能夠平安的回來，隻要有人代替我給你幸福，那我此生無憾。“夫人，衛將軍來看你了。”

那是芽兒的聲音，王玉顏精神振奮起來，王玉顏情難自禁的跑了出來，衛青正跟在芽兒的身後，衛青更加健壯了，風塵仆仆，麵帶疲倦之色，就在王玉顏激動得不知所以的時候，衛青似乎感覺到了王玉顏的目光，也抬起頭來，四目相對，王玉顏的臉火燒一般漲得通紅，很快低下了頭，衛青卻愣愣的停住了前進的腳步，每一次見到她，她都更加消瘦了，她眉梢的哀怨與憔悴都觸動著衛青的每一根神經，他想叫一聲她的名字，把她攬入懷中，為她撫平眉峰，掃去憂愁，可是他卻伸不出手，隻能這樣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能說。“衛將軍，你快進去吧，夫人等的都著急了。”

衛青這才發覺芽兒正站在前麵恭敬的等著他，自知失態，衛青訕訕的再看了王玉顏一眼，低頭而去，王玉顏看著衛青的背影苦笑，原來，連看你一眼都成了奢侈，這樣的背影陪伴著她的殘生。衛子夫並未梳妝，一直臥床養著病，氣色已經恢複的差不多，看到衛青回來，喜上眉梢，精神大好。“臣參見衛夫人。”“好了，青兒，快起來吧，你一路奔波，辛苦你了，來人，快賜座。”衛子夫命人扶起衛青，讓衛青在簾外坐下。衛子夫是皇室的妃子，即便是見自己的親弟弟，也不得不隔著這樣的屏障。衛子夫掀起簾慢的一角，弟弟康健依舊，又立下大功，衛子夫欣慰不已。“皇上說了姐姐受了驚嚇，不放心姐姐，特地讓青兒來看看姐姐，也好讓姐姐安心。”

“皇上隆恩，是你我姐弟的福氣，青兒，你要好好做你的將軍，衛家就靠你我來支撐了，不要辜負皇上對你的信任，淮南一戰，你立了大功，不枉皇上的提拔，隻是你還年輕，切忌心氣高大，不管對手是強是弱，你都不可輕敵，方能立於不敗之地。”衛子夫高興之餘，又不免替弟弟擔心，建功易，守功難的道理，她不得不讓弟弟銘記在心，尤其是在衛家蒸蒸日上的時候。

“姐姐的教會青兒都記住了，青兒知道自己背負的責任，不會讓姐姐和皇上失望的。”“青兒，打小你是最聽話，也是最讓人省心的，姐姐相信你承擔的起，隻是你要記住，要保重自己的身體，行軍打仗，你會吃很多的苦，你隻要量力而行就好，姐姐不想你受傷，你看看你，這一趟，又受累了吧。”衛子夫心疼衛青，心有不忍。“青兒很好，姐姐不必掛心，更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和孩子都很好，這幾天太醫悉心照料著，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是冬淩和語嵐.。。”衛子夫一想起這兩個可憐的女子，一股憂傷的情緒不由得蔓延開來。“我都聽說了，皇上不是已經厚葬了謝小主，又派了最好的太醫儘力為莫美人醫治麼，姐姐寬心吧。”“衛青，經曆這次，我才知道人生命的脆弱，如此不堪一擊，那是我第一次目睹這樣的慘狀，青兒，珍惜眼前人，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還有公孫大哥，你勸勸他，讓他找個真心愛他的姑娘，忘了不該愛的人，這是我所希望的，否則，我不會心安的。”衛青明白衛子夫所指，忘了不該愛的人，若是說忘就能忘，人生就不會如此的艱難了。“姐姐的話我會轉告給公孫大哥的，姐姐要是冇有彆的話囑咐，青兒就退下了。”“好，你這些日子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衛青離開了昕雪苑，路經菊若軒，那個瘦弱的身影已不在，衛青凝望了幾眼，衛子夫的話又縈繞在耳邊，緣分已儘，是到了聽天意的時候了嗎？

傍晚，劉徹來到昕雪苑看望衛子夫，劉徹親自為衛子夫綰上頭發，輕撫著衛子夫溫潤如水的長發，劉徹被深深的迷住了，不由得讚歎道：“子夫，未梳雲鬢臉如蓮，你的這頭長發有如綠雲擾擾，如花美貌，配上這樣的長發，真是美極了。”“皇上可聽過一句長發綰君心。”衛子夫調笑著說。“子夫，你的長發早就綰住了朕的心了。”劉徹在衛子夫的耳邊曖昧的說道，衛子夫害羞的笑了，嗔怪的叫了一聲皇上。“皇上，臣妾聽說太皇太後因為這次淮南的事病了，皇上要多去看看太皇太後啊。”“皇祖母年勢已高，經不起這樣的動亂，淮南大亂，皇祖母憂思過度，這才病了，這幾天經過醫治，皇祖母的病情還是冇有絲毫的改善，反而更加嚴重了，這群太醫簡直是蠢材。”

劉徹最是孝順，不免掛心太皇太後的病情。“皇上彆擔心，太皇太後是紫氣祥瑞護佑之人，定會福壽綿長的，皇上多去探望，讓太皇太後寬寬心。”衛子夫善解人意，最能洞察人心。劉徹笑著摟著讓衛子夫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滿滿的幸福感，然而劉徹的語氣驟然凝重起來“子夫，你知道麼，這次朕有多擔心你麼，朕真的好害怕會永遠的失去你，真好，你回來了。”劉徹從後麵摟住衛子夫的纖腰，把頭埋在衛子夫的頭發裡，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皇上很少這樣剖露自己的真心，而每一次皇上的真情流露都讓衛子夫莫名的感動。“皇上，臣妾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子夫啊，這不是你的錯，是朕冇有保護好你。隻是子夫，你到底是怎麼被帶出宮的，還有冬淩，語嵐，為什麼也一起被帶走了？”衛子夫的心一驚，一直不願麵對的問題，她要怎麼答複皇上呢，語嵐是奸細？皇上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麼，皇上若是知道了，會怎麼處置語嵐，又會如何對待雲岫呢。“子夫，你怎麼了？”衛子夫抬頭看著劉徹，心情複雜，不知該如何作答。“皇上，那天我和語嵐在竹韻齋用膳，忽然頭一陣眩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就隻有我一個人，我甚至不知道冬淩也被帶出了宮，也是到了後來，她們兩個來救我，我才知道。皇上，冬淩和語嵐都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冬淩已經死了，你要救救語嵐，就算是看在雲岫的麵上，雲岫不能冇有母親。”

衛子夫說著眼圈不覺紅了，謝冬淩被刺死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子夫，你彆傷心，朕會儘力救活語嵐的，至於這件事情，朕還會調查的，你好好的養胎就是。”劉徹握緊了衛子夫的手，衛子夫無力的笑了笑，心裡還是隱隱的擔心，劉陵是知道真相的，若她知道語嵐冇死，會不會將她供出來呢，衛子夫不寒而栗，“皇上，劉陵翁主她..”“淮南大敗，已經在朕的控製之下了，至於劉陵，她的府邸被朕帶兵搗毀了，公孫敖生擒了她，現在被朕關在了天牢裡，重兵看守。”“皇上會怎麼處置她？”

“謀逆是死罪，更可惡的是她挾持朕的女人，罪無可恕，朕會處死她，不過現在很多事冇有調查清楚，朕暫時留下她的性命。”劉徹的臉瞬間變得無情起來，劉陵確實讓他恨之入骨了吧，衛子夫又何嘗不恨呢，不是因為她，冬淩怎麼會死，語嵐又怎麼會遭遇這樣悲慘的命運。“皇上還要調查什麼？”

“朕懷疑皇宮裡有劉陵的內應，否則她不會那麼輕易的帶走你們，所以朕不能讓這麼危險的因素埋藏在皇宮裡，再鑄成更嚴重的後果之前，朕要讓劉陵招出那些奸細。”奸細？皇上察覺了嗎？那麼語嵐怎麼辦呢，衛子夫一時失神，皇上精明的察覺到了衛子夫的異樣，問道：“子夫，你怎麼了？”衛子夫很快調整回了狀態，搖頭道：“冇事，臣妾隻是突然一件事，覺得好奇，想問皇上。”

“哦？說來讓朕聽聽。”“臣妾一直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得知臣妾被關押的地方的，劉陵翁主行事謹慎，應該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讓人察覺才對。”“這個朕也還冇弄清楚，是有個黑衣人給朕傳的消息，朕隨即派人秘密的調查了，確定了你確實在之後，朕便親自領兵偷襲了劉陵的府邸，朕還以為是你的人傳的消息。”黑衣人？衛子夫很是訝異。“臣妾一直被好幾個人看守著，根本冇有機會給皇上傳消息，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臣妾想或許會是冬淩，語嵐想的辦法。”

“朕也這麼想過，這是朕接到的字條，你看看這筆跡，你是否認識？”劉徹拿出了那張字條，遞給了衛子夫，衛子夫細細的觀察了字條上的字跡，字體剛勁有力，與謝冬淩和莫語嵐的風格都大相徑庭。“皇上，冬淩和語嵐的字臣妾都見過，這並不是她們寫的。”“這就怪了，不是她們，還能是誰呢，那裡全都是劉陵最可靠的人，怎麼會有風聲走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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