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居淵閣
穆子戚和謝瑩兒直睡到被外麵的聲響吵醒為止。
今日算是東嶼陰陽門入宗考核的最後一天,剩下的一百多人,要在東嶼陰陽門長老的帶領之下,去海外一個島上獵些山精野怪。按照規矩,這一天直到太陽下山為止,若是能獵上五隻以上的精怪,便算是合格了,也就意味著,真的成了東嶼陰陽門的一名弟子。
那島上的精怪,自然都是東嶼陰陽門圈養起來專門用作弟子考核隻用的,幾乎個個都是堪比後天巔峰的修行者,而且精怪不同於人類,天生皮糙肉厚生命力頑強,要想獵上五隻,難度可比打到五個後天巔峰的修行者難上許多。
而這些精怪之中,更有勝者已經堪比先天修行者,若是遇上,莫說獵殺,還是想辦法先保住性命才好。
一百多人,兩條船,便跟著東嶼陰陽門的長老出發了。
而那些璿璣境的長老們也不再禦空而行,而是站在船首,也好說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
東嶼陰陽門雖是大海之中海島之上,但全島上下卻是隻有幾艘船,用於從島外運送一些食材之類的物資。其實隻要到了先天境界,禦劍而行便不是難事,而璿璣強者隨風而來,飄搖而去更是輕鬆自如,根本不需要什麼船隻,這些船還是為了這次考核專門準備的。
兩人被這浩浩蕩蕩地聲勢所吵醒,已是辰時,起來出門一看,桌上放著飯菜,還有整理好的謝瑩兒的包裹,辛無稽已是在吃早飯了,仿佛便算好了兩人必定是這時候醒來一般。
三人匆匆吃完早飯便準備出發了。
而不用下山去,就直接在屋外的平台之上,兩個孩子依次躍上辛無稽的黑劍,辛無稽兩指一引,黑劍便向遠方掠去。
東海無邊,在三人身下泛著層層粼光,周圍的空氣,在辛無稽的控製之下猶如微風拂麵。
兩個孩子這已經是第二次踏上飛劍,自然不像第一次那樣的緊張和害怕,雖然身處數十丈的高空之中,卻也興致勃勃的觀賞著周圍的景致。
三人行過千裡的東海海疆,有翻過呂梁山茂密的森林,又回到了最初辛無稽和兩個孩子遇見的地方——呂梁鎮。
呂梁鎮依然這那樣的熱鬨與繁華,鎮子的大街之上,來來往往的商客絡繹不絕。
也是到了用午飯的時間,辛無稽帶著兩個孩子去酒樓吃了一頓,兩個孩子還特地買了一盒糕點,回到了當初兩人容身的那座土地廟,恭恭敬敬地供上,又拜了兩拜,這才離去。
辛無稽想了一想,既然到了鎮上,居淵閣裡呂梁鎮又不算太遠,也就冇有必要再禦劍而行塗招人圍觀了,三人雇了輛馬車,便沿著呂梁山脈一路向北慢慢行去。
馬車畢竟比禦劍而行慢上許多,原本估摸著不到申時便可到的地方,坐著馬車一直到酉時都過了一半了才將將趕至另一座山腳下。
夕雲山,慕雲山,兩座靈山環抱之下的這一條山穀,便是居淵閣宗門所在之地。
兩座靈山雖不及尋日山那般高聳入雲,也不似覓月山那般煙霧繚繞多了幾份神秘,卻是滄瀾玉翠,密林披霞,鳥鳴山幽,景色之美,實為仙人居所。
三人在山下下來車,順著山穀一路走進去。
山穀間山岩錯落,岩間鬆柏橫生,綴上叢叢莫名野花,加之一條溪流,不大不小,正合在岩間蜿蜒流走,泉水潺潺,清脆入耳。
兩邊山林茂密,飛鳥成群時進時出,白猿攀樹忽隱忽現。
雖然每天好路行走不易,但是兩個小兒在溪流間、亂石上跳來躍去,也是開心得很。
行了三四裡路,翻上一個小瀑布,居淵閣印入眼中。
一堵雕欄玉砌的回廊,橫貫峽穀兩頭,將此處與峽穀的更深處隔開,而山穀那頭,便是居淵閣。
山穀雖顯得狹窄,但是放眼望去,數裡之內,淨是高低錯落的亭台樓閣,依山勢水勢而建,設計精妙的坐落在溪水之濱,山石之上,房屋之間,或是以石徑相同,或是一小橋回廊相連。
雕梁畫棟之間,所有的樹木都被精心修剪過,正好映襯著這詩畫一般的景致,顯得恰到好處。
相比之下,東嶼陰陽門就如同列土豪強,而居淵閣則又如小家碧玉一般。
穆子戚心想,師傅給瑩兒找的這個地方真是再好不過。
遠遠地,望見山門之中,也有著許多男男女女或是獨自而行,或是三五成群的有說有笑。男的俊美,女的俏麗,具是這靈山仙處養出來的人。
居淵閣的弟子大都穿著翠綠色的衣袍,腰間佩著青玉,倒是應景的很。
三人走到那堵回廊中段的大門之前,迎麵走上來一個看上去和穆子戚差不多年紀的後生,一看三人的裝束也是修真人士,對著辛無稽行了一禮,問道:“這位前輩,不知前來居淵閣所謂何事?”
“在下東嶼陰陽門辛無稽,望見蕭閣主一麵,有事相求。”
那個弟子一聽,登時渾身一緊,比之剛才又敬重上數倍。
但凡是東嶼陰陽門的來人,那已是稀客,貴客,更不用說來人是辛無稽了,辛無稽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點,大到天下間隻要是有幾年修行,還稍微知道點東嶼陰陽門的,冇人不認識辛無稽。
這等人物,連通報都不需要,閣主不可能不見。
穆子戚還不知自己的師傅到底為何如此有名,隻是心裡暗暗得意,想必是自己師傅的修為是怎般驚世絕豔吧。
“辛前輩請跟我來。”那居淵閣弟子一引手,將三人帶入回廊。
一路直上,碰見眾多居淵閣的弟子,凡是稍微年長一些的,就算未見過辛無稽本人,那柄古怪的黑劍卻也是名聲在外,紛紛停下角度對著辛無稽欠身行禮。辛無稽也是對著眾人點頭笑笑。
一路走過好些彆致的院落,最後在山穀深處,是一片紫竹林,竹林環繞一條小徑,穿過小徑,是一座兩層的小樓。
小樓雖然並無什麼特彆,卻也顯得幽靜彆有一番趣味。
那弟子將三人帶到小樓門前,對著小樓的兩扇木門行了一禮:“閣主,東嶼陰陽門辛無稽前輩求見,弟子已經將他帶過來了。”
“無稽師兄,是你嗎?”木屋之內傳來一個嫵媚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人的聲音。
“是我呀。”辛無稽笑著應到。
“你下去吧。”那女人有吩咐道。
那個居淵閣的弟子知道是在說自己,應了一聲便退出了紫竹林之外。
木門緩緩打開,從裡麵走出一個女子。
這女人看起來三十左右的年紀,說不出的嫵媚動人,一件湖藍的絲緞袍子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僅用一條絲帶隨意的在那蠻腰上一係。絲袍口寬,露出女人的半個雪白的香肩,還有胸前的兩抹渾圓。
一頭烏黑的長發在頭上紮了一個發髻,又直披到腰間。
這女人穿著一雙便鞋,倚在門上,有意無意之間,顯示出自己傲人的身段。
穆子戚隻覺得眼睛一時好難從這女子身上挪開,一路走來,居淵閣中雖然也不乏美貌的女弟子,但是卻都冇有眼前這女人一般有那種吸引人眼球的魅力。
“你看看你,哪有一派掌門的樣子。”辛無稽笑著對女子說到。
那女人也不在乎辛無稽這麼說,半眯著眼睛微笑著看著辛無稽:“無稽師兄今天怎麼這麼有空,還來我這兒做客?先進來吧”說著,便先自顧走進屋去。
三人跟著進了屋子。
木屋內部也無什麼特彆,無穆子戚的那間屋子唯一的而不同,也不過是房間多些,桌椅能加精致一些而已。
四人在一個廳子中坐下,那女子給三人倒了杯茶。
一派掌門給自己倒茶,直讓穆子戚和謝瑩兒覺得受寵若驚,但是那女子卻不覺得什麼,自顧自喝了口茶,開門見山地的問到:“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呀?”
辛無稽笑笑,看了看穆子戚和謝瑩兒說到:“這是我新收弟子穆子戚,這個姑娘與我的弟子有舊,我本想將她帶到陰陽門與我的弟子同住,但是你也知道,宗門規矩,冇通過入宗考核便是不能留在島上。瑩兒她畢竟修煉時間很短,不過她隨著藥長老一通學習草藥之術三個月,便已是能入得第二輪比試,還是相當有天賦的,還望畫軒師妹能收她如居淵閣。”
蕭閣主一聽,笑著看了一眼謝瑩兒,說到:“呦,那算起來還是我的小師妹呢,好說好說。”
兩個後生一愣,辛無稽解釋道:“蕭閣主之前也是東嶼陰陽門的弟子,是藥道人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師妹,若要說草藥之術,天下之間,定能排進兩手之術。蕭師妹的父親是上一任的居淵閣閣主,蕭師妹也就繼任了她父親的位置。”
聽到這裡,蕭畫軒一翻白眼:“那老頭子自己到處出去玩,就把我抓回來當什麼閣主,害得我整天隻能待在這個山溝溝裡。”
辛無稽一臉無奈:“師妹,這話不能這麼說……”
穆子戚在一旁,隻覺得不知為什麼,辛無稽給瑩兒找的師傅,先是藥道人,在這這個居淵閣主,都給人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不過在回頭一想,自己的師傅好像就是這樣個人,自然是物以類聚了。
蕭畫軒點點頭:“這個孩子就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不過,無稽師兄,既然你正好來了,我也有正好件事要拜托你。”之前一直笑盈盈的表情突然編的沉重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