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妖人
辛無稽一看蕭畫軒的表情，也知道，能然自己這個師妹都突然嚴肅起來的事情，定然不那麼讓人安心。
“師妹但說。”
“離這裡二十餘裡之外，有一個鬆平小鎮，不過百戶人家。七日之前，鎮上來了兩人，說是從半月之前開始，鎮上有妖物作怪，不但失了許多豬羊，甚至還有一個打更的在晚上失蹤了。”
辛無稽安靜地聽著，妖物害人，已是可惡，不過，怕還不是師妹找自己的原因所在。
“之後我派了一個弟子過去查看，按理說好是冇好現在都該有個音訊了，但是到現在我這個弟子也變得一點消息都冇有。我們派哪些璿璣境的長老，不是那幾個剛剛晉級天樞天璿的，便是閉關不出，我本還在思忖是否要親自過去一趟，但是師兄你也知道，一來這降妖除魔是在非我所長，二來，我好歹現在也是閣主，萬一出個什麼事，閣中恐生不安。”
蕭畫軒強幾乎一個笑容：“所以還想請師兄前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辛無稽眉頭稍稍一緊，微微一點頭：“天色已經晚了，若再是晚去，怕今夜又生事端。”
說罷站起身來一抱拳：“還請師妹暫時也照顧一下子戚，但願為兄我還不至於明日也回不來。”
蕭畫軒點了一下頭。
穆子戚一下子從椅子上站立起來，麵色焦急的看著自己的師傅：“師傅，我也跟你一起去。”
辛無稽微微一笑，領了自己弟子的心意，但是搖搖頭說：“無稽呀，現在看來，這妖物怕也是頗為不凡，若是你跟去，交手之間為師怕是一時難護你周全。儘管放心讓為師去吧，彆的不說，但是要想回來，為師還是頗有幾分把握的。”
穆子戚低下頭來，才發覺自己隻是一時義氣，卻無半點配得義氣的本事。
辛無稽拍了拍穆子戚的肩膀：“總有一天，這維護正道降妖除魔的事，會交給你，而不是我，總有一天。”
謝瑩兒拉了拉穆子戚的衣袖，他坐回到椅子上。
“那我去了。”說罷，辛無稽走出屋外。
二十餘裡的山路，趕在太陽下山之前，辛無稽便已趕到了鬆平鎮所在的山腳下。
鎮子雖小，亦有酒樓兩座，商鋪一條，按理說這夕陽剛落，理應是酒樓商家生意最好的時候，但是一眼望去，這個小鎮確實顯得人煙蕭索。
街上的店門早早便關上了，就連兩家酒樓，也不顧現在正當是晚飯之時，關門打烊，滅了燈火。
不過話說回來，怕是就算不關門，也冇人會出門來，整條街兩旁有三四十戶人家，已經是鎮上最繁華的地方了，但是整條街上，出了秋風落葉，卻隻有寥寥幾人，也是行色匆匆地往家裡趕。
辛無稽搖搖頭，看來這個妖物已是害人更深了。
辛無稽就近找了一戶還亮著光的人家，敲了三下門。
“是誰啊？”門內傳來一個頗為緊張的聲音。
“在下是東嶼陰陽門下，還望讓在下進門問一兩個問題。”
那門打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縫中一看辛無稽，一身道袍，長相俊朗，看著也是正道中人，但打開門來，笑了一下：“失禮失禮，道長請進。”
辛無稽走進屋來，屋內布置頗為簡單，一個婦人坐在桌邊，懷中抱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兩人臉上神情也是頗為慌張。
辛無稽對著兩人溫和地笑笑，那婦人也勉強回了一個笑容。
辛無稽在一張木椅上坐下，詢問到：“聽聞鎮上最近妖物作怪，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那男人皺著眉頭說到：“一開始隻是丟了一些豬啊羊啊之類的，大概是七八天前，有一個打更的，也失蹤了，想必也是被那妖怪抓去了。後來也有人去找居淵閣的人，居淵閣也確實派了一個弟子過來，隻是那弟子之後一直都冇有回來，兩天前又有一個人不見了，那居淵閣的小師傅，隻怕也是凶多吉少。”
辛無稽眉頭緊鎖，知道自己最好儘快解決這個妖物，免得傷及更多人。
“那可知這個妖物藏身何處？”
“具體在哪兒冇人知道，不過鎮西有一個很深的山洞，裡麵陰森的很，但像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隻是也冇人敢去看。”
事不宜遲，還是趕緊過去一看究竟的好。
辛無稽對著這家人一抱拳：“事不宜遲，在下還是先行過去一探究竟了，望能斬獲妖物，也讓鄉親們安心。”說著，便向這門外走去。
那男主人一送辛無稽到門口，囑咐了一句：“道長小心啊。”
“請回吧，注意安全。”
那男子便又將門關上了。
留下辛無稽一人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向著鎮子的西邊走去。
鎮子西邊是一座山，沿著小路往山上走了不多時，便找到了男人所言的那個山洞。
這山洞並不算太大，寬不過兩丈，高不足丈許，但果然深不可測，便是以辛無稽的眼裡，也隻能借著月光勉強看到洞裡十丈左右的範圍，再往離去，便是漆黑一片了。
辛無稽輕輕地走向山洞深處。
走了數十丈，山洞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大，並且不斷向下，洞外的黃泥土地變為石地，地麵也開始變得濕滑起來，有些地方一腳踩上去還會濺起水花來。
辛無稽儘量行的輕巧些，萬一這兒真是那妖物藏身之處，切莫要打草驚蛇才好。
又行了一段路，出現在他麵前的，乃是一個偌大的溶洞。
溶洞頂上，一條條鐘乳石懸垂而下，對應著溶洞地上根根豎立的石筍。
這溶洞中的岩石之中也不知有什麼奇妙，竟然散發著點點的微光，光線雖弱，但是好歹也能夠看清洞中事物。
石筍之間，一條小小溪水彙聚著鐘乳石上流淌下來的水滴，形成一條小溪，向著溶洞的更深處流去。
一路上這條小溪又彙聚起數道山泉，不斷變得粗大。
辛無稽環視了一圈周圍，這溶洞空間雖大，但是卻並冇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物，隻得沿著溪水向裡走去。
忽然！
洞的更深處傳來幾聲響動。
辛無稽趕忙加快腳步，向著洞深處奔去。
前麵那聲音，聽見辛無稽的腳步聲，也開始逃竄。
看來是冇錯了！
辛無稽腳下用力，在溪石上輕點數下，璿璣境修為，身法何其之快，不一會兒，便望見前麵有一個黑影在拚命逃竄。
辛無稽手對著那道黑影向上一揮，黑影身前的溪水陡然向上翻湧，形成一道冰牆。
辛無稽本想著冰牆起碼能將前麵這道黑影擋上一擋。
卻見這黑影身下的水瘋狂上湧，將黑影包裹在其中，隨後那黑影帶著包裹全身的水流，一下子衝破了那道冰牆，速度絲毫不減！
“將魔水。”辛無稽輕聲說道，眉頭緊鎖。
辛無稽見輕易無法擋住前麵那人，手中又結一複雜的法印，雙手往前一托。
“六仗冰牢。”辛無稽輕喝一聲。
這一次，不止是那黑銀身前的溪水，而是兩人周身數十丈之內的所有溪水、泉水，乃至是那些依附在洞壁之上的細小水珠，全都瞬間彙聚到那黑影身前，凝結成六條粗大無比的冰柱，上抵洞頂，下撐洞地，冰柱之間縫隙狹小，不容一人通過，簡直是嚴嚴實實的將黑影的前路都封了起來。
那黑影攜帶著周身環繞的水流——這些水流受其真法控製，也是這周圍數十丈之內唯一一些還會彙入冰柱的水了——重重地撞在了冰柱之上。
咚！
冰柱連著洞壁，這一撞，帶著整座石洞都顫動起來，但是，冰柱完好無損，那黑影被擋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辛無稽已經追了上來。
那黑影一看逃不掉，也有放棄了逃跑，褪下全身水流，慢慢轉過身來。
“不知是哪位北原華城的高手，不遠萬裡來找在下？”那身影陰冷的很，正像這山腹之中的石洞。
溪水又恢複了流動。兩人站在溪水之中，四目相對。
辛無稽一看對方，雖然並冇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還是讓他暗暗吃驚：“武玄散，我還道是什麼妖物，原來是你這個妖人。”
武玄散看著辛無稽，陰測測地笑笑：“哦，辛無稽，我還道是華城的哪位高人會閒著冇事乾管這麼遠的事，冇想到是你這個高人，不知這位高人，按輩分算，我是應該叫你師兄呢，還是叫你師弟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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