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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中繁華道 相贈美玉為今朝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六章雲州城中繁華道相贈美玉為今朝雲州,城廣人密,水土豐茂。是由吳地通往洛陽的一大城池,臨近吳王封地卻又不屬吳國。向來四方商賈雲集,人流不息,自成一方。

那雲州太守手握兵權,擁兵自重,在這亂世中也不失為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現任太守雲不凡,自視慎高,目中無人,且其人甚為護短。

據傳,其有一子,雲溪,紈絝成性,處處**擄掠,好事不做,壞事做絕。而雲不凡縱使有所耳聞,也不予教誨,反而處處壓下民間的怨言。

有人說,雲不凡這一生,惟一敬重的便是那當初曾對他有器重提拔之大恩的,已故的吳王陳書揚。

雲州,東門郊外。

荒草萋萋的小道上,三人兩騎緩緩行來。

由於行得匆忙,又不不識路,三人踏上的並不是官道。一路兜了許久,才從一條僅供兩騎並行的小徑行向雲州。如今,已能堪堪望見那比起餘杭來絲毫不遜色的高大城樓。

“前麵便是那雲州了吧?”風挽月一雙美目迎著暖暖的陽光輕輕眯起,手搭涼篷,眺望向前方道。

隨即,他又輕扯住韁繩,使跨下坐騎放慢了步子。不知為何,他似乎不願看向身側那共乘一騎的兩人,總覺得這一幕會讓自己甚是不適。

“大哥也不知不過,小時候應是隨父父親,來過這雲州吧,隻記得雲州城甚是繁華。”陳吟風劍眉一擰,方才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差點便要把“父王”的稱呼脫口而出了。

想及此,他又猶疑地望了望身旁緩緩地騎著馬,作悠然神色的風挽月和身前一臉興奮,望著雲州方向的綠荷。見兩人似是都冇有在意他方才話中的停頓,才略略放下心來。

唉,但隨即他又在心中輕歎一聲。不是要有意隱瞞,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也許到了洛陽,一切都會明了吧!那,到那個時候,麵對自己的隱瞞,三人還能像如今一樣相處嗎?

陳吟風從小便因母親的緣故,受同齡的孩子排擠,所以對於這份意外得到的兄弟、兄妹之情分外在乎那兩道氣宇軒昂的劍眉不禁又緊了幾分。

“嗯?陳大哥,你怎麼了?怎麼不走了?”綠荷回過身來,揪了揪陳吟風的袖子。

“快點走啦!看,風大哥都走那麼遠了。我們等會兒還要去城裡置辦些衣物呢!嗬嗬,早就聽說雲州的商品品種繁多,質量上乘呢!”綠荷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又拉了拉陳吟風的衣襟。

“啊?”他這才反應過來,抬頭見風挽月果然已跑出有一段距離了。不覺想,這幾日挽月好生奇怪,那麼跳脫的一個人竟也能一整日都說不上一句話,還對人愛理不理的,難道是病了?

又低下頭來,見到自己的衣物。那件染血的外袍是穿不得了,如今的陳吟風隻著一件同為黑色的中衣,看來是得趕快進城置辦一下了。

“風賢弟,且等等為兄!”

“駕!”馬鞭一揚,馬蹄飛起,載著兩人向前方那道朱色的身影追趕而去。

雲州,東門。

三人在城門口下馬,步行入了城中。

雲州果然不失為江南繁華鄉,光是這城門外便已是人聲鼎沸。小販們各式各樣的叫賣此起彼伏。

想是趁天色還早,先尋一個落腳處,喂養馬匹,再四處一探城中繁鬨。突然意識到,三人此時都是身無分文。

“看!前麵那家可是當鋪?”果是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就在三人束手無策時,綠荷興奮地叫了起來。隻是,隨即又蔫了下去,想是自己也冇什麼好典當的。

“當鋪?”從入了城便冇說過一句話的風換月挑了挑柳眉。念了一句,一言不發地自顧走到鋪中。

“不知掌櫃的可收這塊玉佩?”風挽月取下腰間一塊紅繩係著的青玉來,放在那鋪中櫃台上,雙手交疊於胸,等著回話。

那當鋪掌櫃是一個看上去甚是精明的老頭,他捧起那塊玉,迎著陽光,眯緊了那對本就細窄的眼使勁觀瞧。

那塊青玉觸手溫潤,如處子的肌膚,似有生命一般。上麵明明未雕有任何紋路,而在陽光下,玉內似有光華凝聚,成數條細小的螭紋。

那掌櫃自詡鑒了一輩子的寶貝,都冇見過這等樣的,當真堪稱神物也。而眼前這位紅衣的公子也是生平所未見的豐神俊美,被這樣的人所擁有,才不辱冇了這塊寶玉。

風挽月好整以暇地看著掌櫃的小眼瞬間又睜得渾圓,不禁斜挑了嘴角。這塊螭紋玉墜,隻是當初下凡前隨意從妝匱中取了掛於腰間的,也不是什麼珍貴華麗的寶物,想不到倒派了用場。

“公子這塊玉果非凡品,隻是玉質略差一籌。今日就算與公子有緣,出三百兩!如何?”那掌櫃不覺露出一臉貪婪之色,把玉墜收入掌中。那雙小眼又眯縫起來,細細打量了幾眼風挽月,才試探地說。

見風挽月一臉無謂地就要點頭應下,那掌櫃心中一陣貪婪地大笑。果然是不識寶物的富家紈絝子,這一塊寶玉,莫說三百兩,縱是三千兩也是物有所值,今日真是走了大財運。

他心中甚是欣喜,卻還要裝出一副勉強收下的樣子,叫身後的夥計去開銀票。

風挽月看也不看便要接過夥計遞上的銀票,“慢著!”就在此時,他身後走上一道黑色身影,隨便伸出的皓腕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風挽月不禁一顫,回過頭去,見是陳吟風。

“這玉一看便是絕世珍寶,三千兩也不為過,怎到了掌櫃您口中倒成了玉質欠佳,隻值三百兩銀?”陳吟風眼神凜凜地望向那當鋪掌櫃。掌櫃的被他那不怒自威的漆黑星眸一望,本就心虛,不禁後背一陣發寒,顫顫巍巍就要再加銀兩。

冇料到,那紅衣公子一甩甩開還被握住的手腕,搶過夥計手中的三百兩銀票。

“哦?陳兄不讓小可當自己的玉墜,難道大還有其他物件可當?”他上下把陳吟風打量一遍,才又斜睨著眼,略帶諷意,“難不成陳兄願意當你那把寶貝得要死的劍?陳兄可舍得?”

隨即,手裡握著銀票轉身出門,徑直走去。把店內的數人,看得愣在當場。

陳吟風皺了俊臉,本來隻是想告訴他方才和綠荷在從劫匪那“搶”來的馬的馬鞍後發現了一些碎銀,想來是那夥匪徒置於其內的。他便先讓綠荷牽著馬匹,帶著碎銀先去找客棧。正巧見到風挽月正當腰上玉墜,那玉墜一眼便知絕非凡物,也隻有他那樣的人物才配得起。隻覺,當了當真可惜,便來前相阻,正巧聽到掌櫃的隻給當三百兩,一時捱不過便多言了數句。不想,他竟會又莫名生氣?!

陳吟風隻好又提劍,快步跟上那抹朱紅。眼一斜正巧望見前麵的人影空蕩蕩的腰間,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強烈違和感。也許,那樣的人物,就該有一塊美玉來襯吧!美玉?!想到這裡,他不禁摸了摸藏於胸口的蝶形墨玉佩。

“挽月賢弟,且等等!”他也不知為何,竟毫不猶豫握住前邊人的肩,便其轉過頭來。

“為兄不是那個意思,如今賢弟失了玉飾,為兄這倒有一塊贈予。不知賢弟可看得上?”說著掏出其中一隻墨蝶來。

風挽月望望陳吟風,又看看那雙曾握住自己手腕、肩膀的大手上的那塊墨玉。隻見此玉通體沉黑,就如同眼前人的衣著和星眸,被細細雕琢成了蝴蝶的模樣,栩栩如生,烈日下墨黑中似還伴有五色流光。

他鬼使神差地接過,把玩了兩下,那張麗顏才恢複了一貫的神色,將墨玉往腰間的空處一係,“嗯雖然比起那塊螭紋青玉來差多了,不過,既然是陳兄一片心,小可便收下了。”

“咦?”柳眉一挑,風挽月又像想到什麼似的發問,“蝶多成雙,一般的蝶玉都有一對,為何這隻有一塊?”

陳吟風聽聞登時俊臉一紅,這才想到這是母親留給自己交予有情人的信物,剛才怎會一時頭腦發熱給了挽月?現在想起,要拿回來是開不了口了。

糾結於心,表麵卻還要強作冷靜,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另一塊玉,“為兄得此玉時便隻是一塊,從未聽過有成雙的。”

風挽月也不語,眉又向上挑了挑,抿唇淡淡一笑,轉身繼續沿街行去。

春日暖陽籠罩的喧囂街道上,人流湧動,人聲嘈雜,人群中那一抹朱紅分外惹眼。一隻黑得發亮的蝶棲於那人腰間,隨著步伐輕輕舞動。鮮豔的紅,濃烈的黑,奪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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