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緣淺 青山碧水間
第七五章情深緣淺青山碧水間而陳淩雲則顯然是想到了甚麽事,臉上一片青白。
從前與這人的一幕幕不堪,從眼前飛掠而過,叫囂著,挑釁著,喚醒複蘇他壓抑的記憶。意識掙紮之中,他下意識按緊了裹於腰間的佩劍。
吳地為當朝劍宗發源之地,吳人喜劍術,尤好鑄劍。是以此郡之**多身佩長劍不離身,身為吳王嫡長子的陳淩雲自然自幼研習劍術。從小最讓他抬不起頭的便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劍術也比不上弟弟陳吟風。雖然說是如此,但他的劍術較之常人也不弱後。當日殺出重圍,靠的便是此一劍,幸到如今一直用布裹了小心攜帶。
“誒,挽誒?”吳玉扇子一闔,正要與風挽月說話,卻驚訝地發現那人早已不立在身邊。
人群自覺得讓出一條道,風挽月信步走到太守麵前:“大人,他們是草民的朋友,並不是畫上的賊人。”
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畫,神采風流。唇上凝笑,顧盼間妖媚異常。
太守頓時睜大了老鼠眼,肥手中的畫像刹那落地,眼看口水便要流下來:“小小美人說的是。來人,來人,快讓大家都散了,放他們走。”
說完,又涎著那張油光閃閃的臉湊上前來:“本官叫陳財福,小美人叫甚麽名字,從何處來?”
“草民,風華,餘杭人士。”風挽月嫌惡地皺了黛眉,略向後退了步。又是姓陳的麼?看這人怎麽也不像當官的料,難道是甚麽皇親國戚?故隨便想了個名字告知,不知為何會用風華二字,隱意識中竟覺得這個名字甚為熟悉。
“好一個風華,小美人當真是風華絕代啊。”陳太守的眼中又發出猥瑣的精光,光天化日,豬手作勢便要撫上如玉的臉頰。
“啪”,在即將觸及那片雪白時,發出了一聲扇子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眾人雖都想看熱鬨,但在官兵的疏散下,還是眷戀不舍地散了開。吳玉終於走到人前,眼疾手快,一扇子阻止了即將發生的惡行。
“太守大人,抱歉,我們先告辭了,還要儘快找到住處才行。”說著,拉了風挽月便走。
看著前邊三人,陳淩雲和雲溪各自一副神情,也不知在想甚麽,總之是捉摸不定。
“小美人彆走呀,你們可是要找落腳處?不如來本官的太守府,新造的,地方也寬敞”依舊是不依不舍。
“甚好。”正在吳玉要拒絕的同時,風挽月搶先爽快應道:“不過”
“不過甚麽?”話是那太守應的,隻不過在線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想知道這究竟是何意?
“不過,既然說了他們三人都是草民的朋友,大人勿必要把我等四人一同收留了才好。”眨了眨,又有萬種風情生。
“好、好。”陳太守頻頻頷首,臉上滿溢出來的笑意更是讓人心生厭惡。
“那勞請大人帶路。”始終笑語盈盈。
雲溪微微眯了眼,探究地打量著前方紅衣的身影,不知他是何意。
陳淩雲側過頭,不知要不要跟上前去。
“走,既然風華兄有請,何不相隨?”雲溪轉而一笑,拉了身邊人一起跟上前方諸人。
繞過幾條民巷,不一會兒便到了太守府前。太守府是新造的,占用了原先王府的一部分庭苑和一部分空地,倒也建得甚為壯觀。
四人被領至後院,安排了廂房住下。
“大人,今夜中庭,不見不散。”拉住早神魂顛倒的太守,隻一眼流光不多加浮飾,便讓人不由沉入其中。
“嗬嗬嗬,不見不散、不見不散”一個勁兒地點頭,魂兒都被勾走了。
“吱呀”,木門從外推開。倚在窗邊的人頭也未回,美玉雕琢出來的臉上嬌冶分毫不剩,隻餘滲人的冷冽。
“四弟”雲溪想了想,還是開口喚了一聲。
“我早已不是你家四弟了。”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誒,挽月”
“公子說的是風挽月麽?那個權傾一時的國師?他已經被皇帝賜死了,這裡隻有風華。”風挽月回過身來,背著陽光,唇角的笑顯得落寞而嘲弄。
“罷,從前的事不提也罷。今日來隻想一問,風公子把我等帶來此地,究竟是有何意?”雲溪見他這般,也不掩飾。沉了臉,乾脆挑明了目的。
“是麽。明**便知道了。”說罷又轉過頭去,重新觀看起窗外並不甚美的風景。
雲溪斂起眸,佇立著凝視了片刻,才轉身走出門。
與此同時,京都長安,紫禁城中。
“陛下,當真如此決定?”周嘉皺了眉,看向帝座上的男子。
“哦?愛卿可覺得朕如此可有甚不可?”陳吟風放下手中的奏折,挑眉看去。
“陛下聖明,並無不可。隻是”
“隻是甚麽?”站起身來,行至那人身前。
“還是你舍不得?”冷不防地抬起周嘉的下巴,湊近了臉,唇邊的笑意味深長。
“陛”
“噓”另一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眼前人的唇上:“你不是叫我陳大哥的麽。周嘉啊周嘉,你對朕的心意,真以為朕不知?”
“陛下請自重。”轉開眼,不敢直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麵。卻冇有掙紮,呼吸不由一分分地加重。
“從前是有他在,今朝他不在了,不是正成全了你。嗯?”陳吟風又湊近了幾分。
終於,周嘉一使力掙開束縛,踉蹌後退幾步。
“陛下的決定是對的,確實應納幾房娘娘了。”
陳吟風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推開的雙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
連他也推拒我?得了江山,卻失了人心。
哈哈,不由仰天長嘯起來。此間,無儘的蒼涼落寞。
周嘉微搖了搖頭,轉身出殿門,不忘親自合緊門扉。
夜風吹拂,臉上還微微發燙,快速的心跳仍未平息。
就在今日,那個高高在上的男子向全天下宣布與慕王郡主聯姻,封正宮皇後,來年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