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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情一地誰人拾?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八四章殘情一地誰人拾?

下一刻,骨節突出的指掌已滑入半開的衣襟。指腹之上常年練劍形成的薄繭,觸上滑膩的肌膚,戰栗的快感。

“嗯”風挽月喉間微微逸出一聲低吟,聽來竟覺萬分甜膩。

周身更是熱的像要冒出火一般,全向一處集去。猛一傾身,美人臥倒榻上,溫軟馨香的身軀已壓入懷中。

意亂情迷間,桃花美眸中也染上了癡狂,浮浮沉沉便要沉入欲海。陳吟風熏然其中,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要尋找一個宣泄的出口。

背部靠上榻上的軟衾,風挽月像是電擊一般頓時渾身一震。幾個不和時宜的念頭,卻偏偏冷不防地爬上心頭。

熱切之中一陣凜然,桃花美眸中幾番沉浮,絕是恢複了清明。

想起眼前這個熱情的男子,也許幾日前便還和另外的人於此榻上雲雨共度,方融化一角的心臟,一下子又寒涼起來。隻覺耳邊嗡得一聲,然後四周靜得可怕。

當下伸出手,妄圖推開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子。抬眸卻不料頓時瞠目結舌,隻見壓製著自己的哪還是熟悉的男子相貌。一頭妖異的白發披肩,夢幻的紅瞳中此時是赤坦坦的欲望與狂亂。

“你”伸出欲推開的手,不由在半空中頓了下。

“嗬,這便是朕原有的模樣罷。”陳吟風稍緩了手下動作,低頭、微挑著眉望向身下的男子:“你冇有術法再也無關大局。這滾燙凡塵,三界之中,但看朕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揚手,強大難測的元神之力蕩漾而出。層層的漫開,使一室的簾帳曳出圈圈層層的漣漪。

此時此刻,他陳吟風縱聲長笑,分時是狀若癲狂。

風挽月緊皺起了修眉,看著熟悉而陌生的男子。想著曾經愛得掏心挖肺,念得柔腸百結,又恨不得能將其挫骨揚灰。

隻是心中還是震懾不已。才一年不見,自己的術法消失殆儘,而他卻大有一日千裡的作為。落實了說,僅僅是他方才那一式元神催動,即使是未喪失法力時,也無百分百的把握獲全勝。

疑惑與不解、意欲探究的同時,心底不知怎的卻提示著微弱的危險、不安感。

“天下是朕的,萬裡江山、如廝如畫是朕的。三界之中,隻要踏在這塊土地上的人,便算是朕的子民。”像是意識到了,陳吟風這次下了狠力。嘶啦喀嚓數聲,待風挽月發覺之時,身上已未沾一物。

這一回,再也不顧身下人的感受。像是狂亂了一般,抬起修長的腿,下一秒已貫穿至底。一下一下有力的充撞,帶了術法的催動,頻率更急迫與歡快。

“嗚嗯嗚嗚”即使不願,痛苦的嗚咽卻偏偏執著地渣出口,愈呼愈盛。

白皙的大腿根部,有濕熱的東西沿著緩緩流下,暈紅一片,絢了目的華麗。

榻板輕搖,飛揚著被風的吹拂起的紗帳簾幕背後,是誰家恩怨誰家愁緒。

唯有一隻素白修長的手伸出帳中,五指狠狠扯住了簾帳。

待得聲止時,雨收雲散,粗粗喘息仍徘徊,纏綿悱惻。

激情得到了揮灑與宣泄,陳吟風的發色與瞳色已恢複地與常人無異。強提了幾口氣,風挽月才顫巍地抬起了頭,輕輕推開占有性地摟著自己的男人。試著挪了挪身子,後麵一陣難以忍受的鈍痛。先把腳觸上地麵站穩,好不容易才扶了床柱,勉強算作站起。

站穩之後,側回過頭,才發現那個男人一直深刻地望著他,神情肅然。無怪乎從方才起,便未阻止他推開的動作。

“陛下找草民來,便是做這等事的?”壓下心中的交陣,故作風清雲淡:“若是如此,現已做完,草民這便要回轉了。”

試著轉身,那人竟然頭有阻攔。心中也不知是釋然還是失望,很久冇有這樣深刻的感覺了。

“無論如何,身為一國之君,當以國事為重。”邁出的步子,慢而踉蹌,卻偏要站直。曾經神界中人天生的傲骨,不允許他在這個人、眼前這個方肆虐完自己的人麵前有所示弱。

竟然如此地想聽他的挽留,在手觸上木門瞬間,風挽月為自己的發現懊喪不絕。

罷、罷、罷,也許再也不見便是最好的辦法罷。

“對我你真的難道就冇有過一絲一毫地牽念?”一把男子的聲音,充滿磁性,低沉悅耳。

笑。牽念怎麼冇有。怎知這念,念了朝朝暮暮。

“”一時僵持著,卻不知要答些甚麽才好。

“陪我回長安。”勿容置疑的、命令的口氣。

“”嗬長安,多遙遠的記憶。

“你”麵色不變的人,也有些氣結:“我待你這般你竟”

“陛下,衷情並不是誰對誰如何便相安了無事。”唇角一挑,充滿濃濃的嘲諷:“衷情更不能輕易許了彆人。若非如此,那如斯廉價的衷情,草民斷不敢接受。”

聞言陳吟風雙目瞳孔一縮,止了回話,與桃花美眸遙相對望。隔了半室的距離,卻似緣抬緣歸,隻一眼便能度卻了餘生。

“不論如何,明日回長安,風挽月的名字必須出現在隨行人員中,出現在人群之先。”熱切的逼視之中,陳吟風先敗下陣來。轉過頭,狀似習以為常,出口的語句卻讓人感覺遍體生寒:“如若那日未尋到風挽月此人,那麽”

“挽月啊,你的淩雲大哥、雲溪大哥,還有吳玉和翠兒姑娘和小石頭,他們心中都不希望看到你有甚麽差池罷?”

驀然之間,風挽月一驚。雙目睜眼,一時心驚。

“陳吟風!你卑鄙小人!不許你危及他們的安危!”一想到會有這麼多無辜的人將為自己受到牽連,風挽月便痛徹了心扉。眼前這個人,甚麽少年有成,溫良謙恭,氣度有成?這是整個陳朝自太祖開國以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夜合花柳暝河橋,鶯晴台苑,短策頻惹春香。當時夜泊,溫柔便入深鄉。詞韻窄,酒杯長,剪蠟花、壺箭催忙。共追遊處,淩波翠陌,連棹橫塘。十年一夢淒涼。似西湖燕去,吳館巢荒。重來萬感,依前喚酒銀罌。溪雨急,岸花狂。趁殘鴉、飛過蒼茫。故人樓上,憑誰指與,芳草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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