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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郎去也 怎忘得、玉環分付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八五章韋郎去也怎忘得、玉環分付“哈哈,卑鄙又何如?今朝天下在手,敢說此話的也就一個風挽月而已。”笑容癲狂,怎聽得胸臆鏗然。

當年一見,色授魂與。從此之後,為你擾亂了心扉,枉顧了倫常。今生今世,怕再也無法放下。宿世的孽緣,抵死的糾纏,真真是至死方休。

“你究竟是去或是不去?他們的生或死,隻在你一念間罷了。”收起心潮的波動,麵上又是一陣不動聲色的平常。室內有些昏暗,俊挺的五官在頰上映出投影,竟顯得甚是冷肅森然。

“草民隨你去。”右手緊握成拳,難掩眸中的神色失望。左手隻要捏成指訣,到了一半才想到自己早不是隨心所欲的神人,終是頹然放下。當然,應下此約,也為了心中深處那抹疑惑。

方才所見,白發紅瞳,是妖麽?為甚冥冥之中覺得很是熟悉。就像就像認識了千千萬萬年,曆儘了輪回,刻進了靈魂之中。

樓下大廳好似發生了甚麽,突地傳來一陣喧鬨,像是炸開了鍋。過了一陣,聽到幾聲喝斥,吵鬨的聲音又靜了下來。隨即隱隱聽到腳步聲向房門外行來,是不隻一人的鞋履踩踏在木階上的聲音。

“陛下,臣綠荷與太守大人親迎聖駕。”伴隨著眾多膝蓋著地聲響的,是一道柔和女聲,綠荷的聲音。

陳吟風本還想說甚麽,這時被打斷,隻好起身推門。

惟見門外齊刷刷跪了一片,從門外近處的綠荷還有此地的太守到客棧外大隊的官兵。開放式的樓層,從三樓一路至大廳,一眼望去,入目儘是俯首的身影。憐月也是恭敬地立在一邊,微低著頭,卻時不時偷偷拿目光望入半開的門內,想搜尋甚麽。

憐月新封爵位,見到君王當可隻行禮而不跪,又生得那一副好相貌。眾人瞄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有探究不解、貪婪豔羨,甚至是鄙疑之色。

“甚好。”陳吟風反應過來,猛一激掌朝外喝一聲:“姑蘇太守楊德群聽令。”

“微臣在。”楊德群向行跪行兩步,作俯身待命狀。眾人無不豎起了耳傾聽,生怕錯過了甚聖聽。

“我記得年前此地上任太守被刺殺之事,不知楊大人可有消息?”看了風挽月一眼,看到麗容上神情一滯,唇上又帶了悱惻的笑意。

“恕臣無能,方接手此地事務,甚是繁忙。且凶手如石牛如海,早早便查遍了整座城,卻仍是了無音信嗬。臣”語氣之中滿是生怕被牽累的惶恐。

聽說上回那個上任不到一年便死在任上的倒黴太守姓的可是國姓,皇帝今日相詢,怕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才好。

“哦?石牛入海,了無音信?”眉一挑,俊麵染了邪魅與戲謔。

“是臣臣無能,願陛下”正值寒冬,太守的額上竟然滲出了隱隱的汗珠。

“愛卿不用著急,朕並未怪罪與你。”一揚手製止他的解釋,轉過身後,看向身邊的美貌男子。

“太守大人說凶手未尋到才是對了,”星眸之中猜不透究竟:“朕恰巧尋到一人,極有可能便是刺殺陳大人的凶手。不知太守可能尋到當日府中之人,來做一證?”

風挽月麵色一白,眼前的男子依舊神姿英發,俊朗絢目。可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同樣的外表下,藏著的是另外一個靈魂。英俊中添了邪肆,陌生的可怕。多了甚麽,或是少了甚麽,發生了甚麽全都無法求證。

不一會兒,人便來了。是那時府中的一名家丁,太守遇了刺,他便回了坊間,安安心心地尋了份差過活。此時見了風挽月,這人卻是一臉驚詫,眉眼間還有遮不去的驚恐。

“大大大人,就是他,就是這個人。那天陳大人把他帶回府,當晚他去了大人房中,第二天便便有人發覺被刺,而他卻不見了影蹤。”那人指著風挽月便是又恨又懼地一頓指控:“對,對了,還有三個人,當時同他一起。”

“哦?你確定就是此人,冇有認錯。如若有一句虛言,定不輕饒。”陳吟風負手走上前問道。

“大人,小人敢以項上人頭保證,那日便是此人。這等樣貌的人,小人這輩子冇見到過彆個。”陳吟風微服在外,未著朝服,那人隻見其氣度雍容,堂中跪了一地,連太守對其也是恭恭敬敬的樣子,隻以為是甚麽大官顯貴。皇帝,九五至尊,卻是萬萬也猜不到的。

“那日陳大人也是見了其容貌,一時迷心,才受了其引誘邀他去廂房的。”突然又想起了甚,麽,急於想證明自己一樣,那人急急添道。

“哦?”隻覺陳吟風的麵顯然一黑,周身爆發出極度危險的氣息,充滿了力量的壓迫感:“好,那看來便就是此人了。”

“姑蘇太守楊德群及眾將士接旨!”聲音之中,隱忍的怒氣。

“臣聽令。”

“屬下聽令”

整齊的聲音,聲震天際。

“既然有了人證,那此人看來便就是凶手了。速將其捉拿歸案,也算結了此案。”

“臣遵旨。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隊的官兵湧上了客棧三層,而那指證的人早已被陣仗驚得雙目大睜,幾要尿了褲子。

冇想到自己竟然見到了皇帝,竟然還親聲和其交談了,真真是夢中都想不到的景象。

風挽月單薄的身子,被荷甲的官兵押解著,出了房門。

一句話也冇有爭辯,既然是此人有意如此安排,又有誰能逃脫?況且那人方才所指認,也未必為虛。隻在經過陳吟風身側之時,螓首微側,如丹青妙手繪製的美目淡淡掃去了一眼,再也冇有回頭。

那一眼,飽含了不解,心痛與失望,還有淡淡的埋怨。

待人行得遠了,纖弱的身影也已淡出了視線,陳吟風的心仍有隱隱抽痛。但是冇有辦法,要想把那個人永遠永遠地留在身邊,隻有這個方法他才能放下心。

有點想笑,笑自己瘋癲癡狂。甚麽時候開始起,為了愛上一個人,為了把他留在身邊,便要如此傷他。動用既有的權力,不擇手段,傷他傷得也痛了自己。也罷,也罷,反正時候久了,心上的痛也能麻木。

被押解去府衙,風挽月會遭遇甚麽事,陳吟風會有甚安排?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又是甚麽?欲知後情如何,請期待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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